彷彿血管與皮膚,心臟與肋骨。

記一次成功的相親 by 饅頭大大

   文案:

  楊方原穿越到ABO的世界,變成一個O,可他不想生孩子,於是他去做了生殖腔去除手術,從此他再也找不到對象了,因為AB都嫌他不能生。
  感謝同事&盆友&對象他表弟,讓他相到一個能一起過後半輩子的愛人。
  真是一次成功的相親[包紅娘紅包.JPG]

  避雷:
  1.就是平淡相親談戀愛過日子,沒有劇烈衝突,沒有白月光、朱砂痣、蚊子血。
  2.ABO只是世界設定,穿越只是人設需要,沒有金手指、光環、系統。
  3.故事好像有點無聊。
  4.主角都不是第一次談戀愛,心理生理都不是處。
  5.文中職業有些設定與現實不相符。
  6.ABO有私設。
  7.普通工科狗文筆。
  8.寫這篇文主要就是為了寫一個穿越了不能接受自己生孩子的漢子找到愛情的故事。
  9.第8條隨便看看吧,本來想清水。


第1章

  楊方原穿越的前一刻,正在殯儀館的骨灰放置處悲痛欲絕。

  一周前,處了三年多的男朋友跟他提出分手,楊方原還來不及傷心,楊媽媽就中風倒下了。

  楊方原下班回家發現媽媽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慌忙把她送到醫院,可已錯過最佳搶救時間。楊爸爸去世早,楊媽媽含辛茹苦把楊方原帶大,身體遠不如同齡人健康,這次一倒下,原來暗藏的心肺、血壓等老毛病一起復發,沒撐多久就走了,連話都沒留下一句。

  渾渾噩噩地送媽媽火化,辦好喪事,楊方原整個人都虛脫了一般,只覺得天大地大,全世界竟然再也沒有一個愛他的人。

  然後他就穿越了。

  楊方原不覺得穿越是一件多麼令人不可接受的事,在原來的世界他沒有了親人,也沒有了愛人,心無所依沒什麼不可捨棄的。

  可穿越到了一個ABO的世界,尤其是他還變成一個O,這就令楊方原不太能接受。

  在度過了穿越最初的那一段兵荒馬亂的適應期後,楊方原曾站在鏡子面前審視自己:還是原來的樣子原來的身體,脖子後面怎麼就多出一個腺體,身體裡面怎麼就多出一個生殖腔呢?這就是穿越附帶的後遺症嗎?

  楊方原不排斥這個世界,這個世界除了人的性別多了些,其他跟他原來的世界幾乎沒什麼區別,甚至這個世界對他更友好——他是個同性戀,這裡男男交往合理合法,談戀愛不需要偷偷摸摸遮遮掩掩。

  他也不在乎穿成了O要被人壓,他對上下並不執著,但他不願意生孩子,他也厭惡被A的資訊素一勾引就忍不住口乾舌燥手腳無力的嬌軟身體。





第2章

  感謝這個世界,ABO平權做的很好,沒有人逼著O結婚生孩子,也沒有人會歧視B身體素質不如A生孩子不如O。在這個世界ABO都可以有自己的事業,當然O難免吃虧些,就像曾經世界裡的女性,雖然社會的大聲音一直都是男女平等,可總有些人會歧視女性。

  楊方原是個英語培訓老師,專門輔導初高中學生的英語,他長相斯文,看上去沒什麼攻擊性,加上課教的不錯,在培訓機構裡很受歡迎,算的上是金牌講師。穿越後楊方原仍舊從事老本行,而且受歡迎的程度比原來有過之而無不及,一個教學水準優秀、溫和有禮貌的O,哪個家長會不放心把孩子託付給他呢?

  楊方原漸漸在這個世界站穩了腳跟,他甚至攢下了一些錢。

  有人對他表示過好感,其中有A也有B,可他都拒絕了。不是他不想談戀愛,而是一想到談戀愛上了床,肚子裡可能就要揣個球,楊方原就本能的感到畏懼。

  可戀愛是不可能不談的,總不能一輩子清心寡慾靠抑制劑和右手生活。

  在攢了足夠的錢之後,楊方原決定去做生殖腔去除手術。

  楊方原原本想連腺體一起去除,可是醫生告訴他,去除了腺體就等於人工閹割,哪怕他還留著下麵那玩意兒,也永遠別想硬起來。楊方原立刻杜絕了這個念頭,他只是不想生孩子,可並不代表他想沒有性生活。比起沒有性生活,偶爾被A的資訊素勾的渾身無力也不是那麼令人難以接受,興許以後還能當個情趣,只不過抑制劑要多準備些。

  痊癒出院的那一刻,楊方原覺得天更藍草更綠空氣更清新了,他彷彿看到愛情的大門朝他打開。

  可事實是,沒有人跟他談戀愛。

  對他有意思的人有,但是知道了他不能生育,大多數人都退縮了,剩下的都只想來個ONS。

  楊方原處的最久的一任對像是一個Beta,在交往了半年之後,兩人和平分手,分手時Beta跟他說:「方原,雖然Beta挺難要孩子的,可我還是想有一個自己的寶寶。你很好,但是對不起。」

  楊方原把自己關在屋裡悶了一晚上,他萬萬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因為不能生孩子而找不著對象。他想兩個世界終究還是不一樣的,在這裡O生孩子天經地義理所應當,像他這樣的不想生的才是異類。可在原來的世界二十多年養成的世界觀,讓楊方原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自己生孩子這個設定。

  最終他只能安慰自己:在那個世界有男人願意接受自己的老婆不能生,那在這邊,應該也會有A或B,接受他這個不能生的O吧。





第3章

  楊方原的資訊素是鋼筆墨水味,他挺喜歡自己資訊素的味道,彷彿顯得自己更有文化了。

  在這個世界,楊方原聞到過許多不同味道的資訊素,有的很好聞,比如古龍水的味道;而有些很奇葩,比如說油漆的味道。印象最深刻是潮水的味道,那種帶著些許濕氣的鹹腥味,讓楊方原想起自己的故鄉,可是茫茫人海,他分辨不出那是誰的資訊素。

  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七年,三十三週歲,楊方原仍舊單身。

  身邊的人來來去去,沒有一個能長久。

  楊方原有時會想,是不是他命裡寫著孤單,否則怎麼會在兩個世界都孑然一身。

  可他還是想找一個愛人,找一個在早上能互相嫌棄彼此有眼屎,在入睡前嫌棄對方沒刷牙的伴侶,而不是睡過就說再見的炮友。

  小劇場:

  楊方原剛穿越的時候,曾對這個世界的人如何稱呼自己的父母十分好奇,如果兩個男性或者兩個女性結婚,那他們的小孩怎麼稱呼他們呢?

  後來楊方原發現,這個世界解決這個問題的手段簡單粗暴:倆爸爸的,不生孩子的是大爸爸,生孩子的是小爸爸;倆媽媽的,不生孩子的是大媽媽,生孩子的是小媽媽。同理推廣到爺爺奶奶姥姥姥爺的稱呼上。

  另外,如果一個家庭是女性讓男性生了孩子,那對於爸爸媽媽的稱呼是不變的,仍舊是女性是媽媽男性是爸爸。所以你並不能通過稱呼辨別到底你的朋友是他爸生的還是他媽生的。

  [這麼神奇嗎.JPG]岳雲鵬表情包





第4章

  這天上完課,教數學的張小飛叫住楊方原,對他說:「我有個表哥,今年三十五,家裡催他找朋友,但一直沒找到中意的,介紹給你見見?」

  楊方原回道:「是Alpha嗎?我的情況你也知道,如果你表哥以後想要孩子,還是別找我了。」

  「他對這個沒追求,我肯定不會坑他,也必然不能夠坑你啊。」張小飛說:「他嘴笨,工作又有點危險,一般小O小B都嫌棄他。不過他人很不錯的,相信我,見一見唄?見了不吃虧。」

  工作危險?楊方原下意識地問:「消防員?」

  「是啊,你怎麼知道的?」張小飛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舉到楊方原面前,說:「你看看,我表哥雖然不說一表人才吧,但是長得也很周正了。我不唬你,他真不在意有沒有孩子的。」

  照片上的人穿著消防員制服,一臉嚴肅。

  楊方原心裡動了動,答應下來:「好,那就見一見吧。」

  楊方原回到家,下了一碗麵條,拿起手機發現有人加他巨信,巨信名叫「小心火燭」,留言是:「你好,我是鄒邵,張小飛的表哥。」

  楊方原一邊想著「他的巨信名真是沒辜負他的職業」,一邊通過了驗證,隨手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過去。

  過了幾分鐘,那邊回了同樣的微笑表情過來,又重復了一遍加巨信時的留言:「你好,我是鄒邵,張小飛的表哥。」

  楊方原左手對著螢幕戳戳戳,回復他:「我知道,你剛剛已經說過了。我是楊方原,張小飛的同事。」

  楊方原看著螢幕上一直顯示著「正在輸入中…」,卻遲遲沒有信息出現。

  那邊似乎卡殼了,過了好一會才回了一句話:「請問你明天晚上方便嗎?我想約你吃晚飯。」

  楊方原輕輕笑了一聲, 心想:「這人還真是直奔主題、簡單粗暴。」

  楊方原回他:「可以啊。約哪裡?幾點鐘?」





第5章

  楊方原提前一刻鐘到達約定地點,一眼就看到今晚約的人。

  鄒邵坐在靠牆的沙發位上,低頭看手機,整個人很放鬆,身姿看上去卻很挺拔。

  楊方原走到他面前站定,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說:「你好,你是鄒邵吧?我是楊方原。」

  鄒邵放下手機,急忙站起來,答道:「你好,我是。」

  楊方原微微後退了半步,鄒邵坐著的時候不覺得,站起來卻帶給人幾分壓迫感。楊方原一米七八,鄒邵卻還比他高了半個頭,怕不是得有一米九。

  鄒邵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身材會給人壓力,向旁邊移了一步,將沙發位空了出來,說:「你坐這裡。」

  楊方原點點頭,順勢坐下,說:「謝謝。」

  鄒邵拉開椅子,在楊方原對面坐定。

  兩人約在一家家常菜館,經過一番對於口味的寒暄,發現彼此都對「辣」情有獨鍾,於是愉快地點了剁椒魚頭、水煮肉片、麻婆豆腐和毛血旺。

  服務員給他們上了茶水,楊方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說:「張小飛跟你說了吧,我不能生孩子。」

  鄒邵也端杯子喝了一口茶,回道:「他說了,我不在乎這個。」

  楊方原十指交叉,雙手靠在桌沿:「我今年三十三,不年輕了,我願意出來相親,肯定是抱著結婚的念頭來的。可能我說話不好聽,但是醜話還是得說在前頭,如果你只是想試著處個朋友玩玩,或者只是暫時沒有要孩子的想法,以後卻不一定,那我們就沒必要再見面了。」

  鄒邵連忙說:「我沒想處著玩玩。小飛應該也跟你說了,我之前相過親,但是都沒成。我不會說話,不會哄人開心,而且我這個工作,沒辦法隨時見面,還危險。我沒想到結婚那麼遠,我就想找個人一起好好過日子。而且,」鄒邵咽了一口唾沫,楊方原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讓他莫名有些緊張,「我真不在乎有沒有小孩。」

  楊方原在心裡給鄒邵加了幾分。他對鄒邵的第一印象很不錯,身材好,相貌端正,而且從初見的反應來看,鄒邵不輕浮、不奇葩,如果滿分是一百分,鄒邵在他這裡的初始分數可以拿到80分。

  楊方原的笑容帶了幾分真情實感:「那我先介紹一下自己。我現在在新西方做英語輔導講師,收入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我有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在還貸款;有一輛小眾汽車,車貸已經還清了。家庭情況——家裡現在只有我自己,父母都不在了,也沒有什麼能走動的親戚。個性和喜好,如果我們倆能發展下去,你自己慢慢體會更好,畢竟我說的和你感受的可能不一樣。」

  鄒邵不由自主地打量了楊方原兩眼,楊方原在他的注視下挺了挺後背,整個人坐得更直了些。

  跟同齡人相比,鄒邵的相親經驗堪稱豐富,楊方原是他遇到的最直截了當的相親對象。

  鄒邵遇到過極品相親對象,遇到過一上來就像要刨他家祖墳一樣,對他的家世恨不得問到祖宗十八代以上的;也遇到過不管他表沒表態,見面就發表一通對他的要求與規矩的。當然,他也遇到過不錯的人,迄今為止他談過最長時間的O就是通過相親認識的,那是一個很溫柔很嫻靜的人,談的時候整個人心思都撲在他身上,可惜他沒法回報同樣的心力,滿足不了對方的心理需求,兩人只能遺憾分手。

  楊方原跟他之前相過的人都不一樣,見面這短短的十幾分鐘,楊方原所表現出的個性和特質甚至有些不像O。單純就相親來說,楊方原表現的並不合格,他表現的太過於強勢和現實,可奇怪的是,鄒邵卻並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隱隱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鄒邵說:「那我也介紹一下我的情況。我父母健在,有一個ALPHA哥哥和一個BETA妹妹,現在還沒有自己的房子,一般來說我都住在隊裡,放假的時候回家裡那住。車倒是有一輛,悍驢的H2,不過我基本沒時間開。我是消防隊的,時間不自由,週六下午放假,周日下午歸隊,其他時間都在隊裡。之前談過幾個對象,他們嫌我沒時間陪他們,所以都黃了。你要是不能接受我這個時間,咱們估計也處不下去。」

  楊方原沒接他的話,反問他:「今天不是週末,你怎麼出來了?」

  鄒邵摸摸頭,回答:「我們隊長聽說我今天要相親,給我特批的。」

  楊方原「撲哧」笑出聲。





第6章

  氣氛隨著楊方原這一聲笑一下子緩和下來。

  這時他們點的水煮肉片和麻婆豆腐上桌了,兩人相互招呼著,拿起筷子吃起來。

  楊方原回答鄒邵剛剛的話:「我現在肯定不介意,一個禮拜見一面不是什麼大問題,可如果以後要過日子,你這個時間肯定不行。」

  鄒邵吃了一塊肉片,嘴唇被辣油染得紅彤彤的,說:「以後我從一線退下來,就不用住隊裡了。不過我退下來怎麼也還得五六年吧。」

  楊方原點點頭:「那可以的。你都三十五了,還在一線,不會吃不消嗎?」

  鄒邵帶著幾分詫異看著他:「我正值壯年,怎麼就吃不消了?倒是你才三十三,怎麼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你是不是上班都要用保溫杯泡枸杞水啊?」

  楊方原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說不出話來。是的,他就是那個用保溫杯泡枸杞水的人。

  楊方原這時才想起來,這個世界人的平均壽命是120歲,不是穿越前的77歲,三十多歲在這裡還是如初升的太陽一般充滿朝氣的年紀。

  楊方原連忙喝一口茶掩飾自己的尷尬,說:「啊,我比較注意養生。」

  鄒邵也低下頭,扒了幾口菜,他意識到自己不會說話的毛病又犯了,剛才的話明顯有幾分失禮。

  楊方原把杯裡的茶喝到見底,才又開口問道:「那你為什麼這麼著急相親?」

  鄒邵回答:「不是我著急,是我小爸急。自從我乾了消防員,我小爸就怕我哪天出事了卻連個朋友都沒談過,於是就一直給我相親。」

  楊方原莞爾:「你什麼時候開始做消防員的?」

  鄒邵狠狠灌了一口茶:「二十四,一退伍就進消防隊了。」

  楊方原咋舌,相親相了十年啊。

  鄒邵接著說:「相著相著我就習慣了。我們隊長說我相親一次就得失戀一次,他們都等著看我什麼時候分手呢。」

  楊方原哭笑不得,怪不得批假這麼乾脆,這是等著看笑話吧。

  鄒邵問:「那你呢?為什麼這麼早就出來相親?」

  楊方原正正神色,說:「因為我不能生小孩,所以我的選擇太少,有機會都要試一試。」

  鄒邵放下筷子,帶著幾分歉意說:「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這個話題。」

  楊方原笑起來:「不願生小孩是我自己的選擇,你說什麼抱歉。說起來,我一直以為消防員屬於部隊編制,怎麼不是嗎?」

  談起自己的職業,鄒邵很有話說。

  「十幾年前消防是隸屬於部隊的,我退役那年剛好改制,消防劃歸了國家應急管理部,由中央統一管理,消防員也不再是當兵的了,而是面向全社會統一招募,屬於公務員行列,所以我一退役就考了進來。」

  楊方原問:「當消防員也要考啊?」

  「當然!」鄒邵挺起胸膛,頗有幾分自豪感,「我們這個職業,對從業人員要求更高,不僅身體素質要好、要耐操,智商更要在線,畢竟那麼多消防法規都要熟悉,每年還要考試,腦子不行的乾不了這個。」

  楊方原忍笑:「看的出來你對自己的職業很自豪。」

  鄒邵咧開嘴笑著:「我是很喜歡自己的工作。」

  楊方原接著問:「考消防員的人多嗎?」

  鄒邵回答:「還可以吧,不過大多數考進來的都是以前當過兵的,應該算是天然優勢,我們跟別的公務員不一樣,是要體能考核的。我們隊現在還是實行部隊化管理。」

  服務員送來了剩下的菜,楊方原示意鄒邵吃菜,並讓服務員給他們加滿了茶。

  楊方原自己也吃了幾口,才又繼續問:「你們這個工作真的很危險嗎?」

  鄒邵咽下飯菜,說:「肯定會有危險,但也沒那麼危險,畢竟火災是小概率事件,我們平時最常乾的還是訓練,偶爾幫別人抓個蛇掏個馬蜂窩什麼的。要是真遇上火災,那就只能指望平時訓練的技能紮實,還有那個時候自己擁有好運氣了。」





第7章

  晚飯吃的楊方原挺開心的,鄒邵成功通過了他的初試。

  他覺得自己在鄒邵那應該也過關了,飯局結束的時候,鄒邵主動跟他約了這週六的會面。

  鄒邵要回消防隊,楊方原也要去一趟培訓學校,兩人就沒一起走。

  鄒邵幫楊方原叫了網約車,等車來的時候,楊方原又一次問起:「你現在還年輕,真的考慮好孩子的事情嗎?」

  鄒邵說:「想好了。」

  過了一會,鄒邵臉上突然露出幾分「慘不忍睹」的表情,他說:「我是真的不在乎有沒有小孩。實話跟你說吧,我哥今年四十,他二十四那年和我嫂子結婚,結婚十六年兩人生了八個,所有性別他們生了個遍。我們家聚會,我能讓我那些侄子姪女折磨到崩潰,恨不得回隊裡再也不回家。所以小孩這東西,有了就有了,沒有我也不想要。」

  楊方原嘴張成一個O型,無論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兩個世界都很少有人願意生這麼多孩子。換位思考一下,他覺得鄒邵說不在乎有沒有小孩的可信度加了好幾個百分點。

  約的車恰好這時到了,楊方原坐到車裡,對鄒邵說:「週六見。」

  鄒邵衝他擺擺手,替他關上車門。

  小劇場:

  相親後的某次見面,楊方原問鄒邵:「你的名字誰起的?有什麼寓意嗎?」

  鄒邵:「我大爸起的。就是我大爸的姓加上我奶奶的姓。」

  楊方原:「???那你哥的名字是你大爸的姓加你小爸的姓?」

  鄒邵:「是啊,我妹的名字是我大爸的姓加我小姥爺的姓。」

  楊方原:「您大爸真是一位起名達人。」





第8章

  楊方原回到新西方,剛好遇到下課的張小飛,張小飛抓住他的胳膊,連拉帶拽把他拖到自己辦公室。

  「怎麼樣?對我表哥滿意嗎?」張小飛把教材往桌上一扔,急急地問道。

  楊方原拉開他的手,說:「他人挺好的,我們約了這週六再見見。」

  「呦~~~」張小飛話裡的波浪線就快具象化了,他衝楊方原擠擠眼:「看來你對他印象不錯嗎。不是我吹,我表哥條件真不錯的,你們倆要打算好了,我可以幫你出謀劃策。我跟他熟的很,連他幾歲還在尿床我都知道……」

  「停了吧您咧,我可不想從你這知道你表哥尿床的事。」楊方原連忙截住張小飛的話頭:「如果相處下來發現彼此性格合得來,我願意跟他試試。」

  張小飛笑出一朵花:「有你這句話我就能跟我小舅交差了。你隨便試,你不知道他找個對象多麻煩。他那個工作,永遠抽不出時間來陪對象,就因為這個,多少第一眼看上他的小O小B都不願跟他處了。也就我是他表弟,換成讓我跟他相親,我也不願再搭理他。」

  楊方原笑起來,說:「你可真是他親表弟,上一句話還說他條件不錯呢,下一句話就把人給說的一文不值。」

  張小飛哈哈一笑:「我表哥個人條件是很好啊,個頭、樣貌、經濟條件,拿出來哪個不比別人強,但跟他談戀愛就跟守活寡一樣,一般人都耐不住。」

  楊方原說:「那你還介紹給我?」

  張小飛收起笑容,說:「我覺得你們倆個性上應該挺合適,所以才給你們牽的線。方原,要是你不能接受他的工作,不能接受和他這種談戀愛的方式,那你就提前跟我說,我到我小舅那邊幫你給回了。」

  楊方原瞥了他一眼:「你這是在寒磣你表哥呢,還是在提前敲打我呢?放心吧,我要是沒做好心理準備,就不會答應他週六再約了。要是真發現跟他不合適,也不用你去找你小舅幫我回,我會當面跟鄒邵說清楚的。」

  張小飛衝他竪起大拇指,說:「不愧是O中之A,乾脆,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第9章

  轉眼到了週六。

  因為有學生課後問問題耽誤了時間,楊方原離開培訓學校的時間晚了些,與鄒邵的約會眼看就要遲到了。

  楊方原掏出手機,正打算給鄒邵打電話說明一下情況,就聽到停車場的方向有人喊他名字。

  楊方原偏過頭,看到鄒邵站在車邊衝他招手,黑色的悍驢在一眾轎車的襯托下很是顯眼,黑衣黑褲的鄒邵氣質幹練張揚,一點都沒有被車遮住光芒。

  楊方原不自覺露出笑容,快步走過去,問:「不是約好在千達見嗎?怎麼過來了?」

  作為一個在原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正常男性,比起轎車,楊方原自然也是更愛悍驢這種粗獷的SUV的,這是男人的浪漫。

  楊方原扣了兩下駕駛室的車門,問:「特意回家開的車?」

  鄒邵帶著楊方原走到副駕的位置,為他打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是啊,第一次正式約會,總要表現一下。香車配美人,感動不?」

  楊方原被他的「美人」二字激出一身雞皮疙瘩,但想想在這個世界裡,一個ALPHA男性誇一個OMEGA男性「美人」,還真挑不出什麼毛病。

  楊方原坐上車,系好安全帶,暗地裡撇撇嘴,心想:「要是我是這裡的那些O美人兒,你開這輛車來可加不到什麼分,不如開輛保時迅911。」

  鄒邵輕巧地跳上車,筆直的大長腿即使在悍驢的駕駛室內存在感也尤為強烈,楊方原禁不住掃了一眼又一眼。

  鄒邵自然感覺到了,他笑出八顆牙齒,油門一踩,把車平穩地開了出去。

  「我們還是去千達嗎?」鄒邵問道。

  「去吧,那裡好停車,你開這車出來,小地方可停不了。」楊方原收回目光,答道。

  鄒邵心有戚戚焉:「是啊,H2太大了,哪都不好停,所以我才整天停家裡。」

  楊方原說:「買了不開,可惜這車了。」

  鄒邵接道:「買的時候沒想那麼多,就想買輛夠勁兒的,而且我買的時候停車也不像現在這麼困難。要是現在讓我買,我說不定買輛飛馳smart,愛停哪停哪。」

  楊方原輕笑一聲,說:「得了吧,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塞進去,別禍害smart了,H2挺適合你的。」

  鄒邵有些小得意,點點頭說:「我也覺得H2很適合我。」

  千達離新西方並不遠,說話間已經到了。

  兩人選擇了最俗套的「看電影+吃飯」組合。

  雖然是週六下午,但看電影的人卻並不多。鄒邵在電影海報前看了一會,回過頭來,帶著一言難盡的表情問楊方原:「要不就看《戀愛戰爭》?」

  楊方原湊上前去,粗粗看了幾眼——兩部沒聽說過的譯製片、一部國產恐怖片、一部青春文藝片、一部低齡動畫片、還有就是鄒邵說的這部由流量明星主演的《戀愛戰爭》。

  楊方原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那就這個?」

  兩個人買了爆米花和可樂,進入第10放映廳,裡面稀稀拉拉坐了五六個人。

  楊方原對這部電影的質量並不期待,但好歹它應景,可看了三分之一他就後悔了。

  兩個原本是好友的O為了一個A反目成仇、勾心鬥角,渣A在二人之間反復橫跳,卻擺出一副「我誰都不想辜負」的面孔,楊方原覺得自己的三觀跟這部電影不合。

  楊方原戳戳鄒邵的胳膊,鄒邵轉過頭來,露出一張便秘臉。

  楊方原低聲問:「你想繼續看嗎?」

  鄒邵立刻回答:「不想,我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我現在寧可去看《小豬亨利和他的朋友們》。」

  楊方原果斷地說:「走走走!」

  兩人快步走出放映廳,同時長舒一口氣。

  走回電影院大堂,鄒邵看看時間,距離他們走進放映廳才過了二十五分鐘,鄒邵嘆口氣,問:「我們現在幹什麼?」

  楊方原也想為他不甚順利的第一次約會嘆氣,他回道:「不知道,你更有經驗,你以前都跟你的相親對象幹什麼?」

  鄒邵求生欲突然上線,他謹慎地說:「也沒幹什麼。不然我們去逛街?」

  楊方原心裡出現一張暴漫臉。





第10章

  說起楊方原最討厭的事情,逛街排第二那沒有其他東西排第一。

  這都是穿越前被前男友折騰出來的應激症。

  曾經的楊方原,也是一個喜歡捯飭自己,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樣的小基佬,雖然也去貓寶和狗東淘衣服,但那是因為便宜,對於逛街著實沒有現在這樣避之不及。

  而他的前男友,則是一個精緻的基佬。楊方原覺得他就像一隻隨時開屏的公孔雀,無時無刻不在顯示自己有多麼時尚和有魅力。

  其實前男友是個不錯的人,當初分手是因為前男友實在扛不住家裡的逼迫,壓力之下的無奈之舉。但只有在「穿衣」這件事上,前男友可謂吹毛求疵至極。

  前男友每一季都會買新衣服,而且是從頭到腳、從衣服到配飾一整套的買。但他從來不在網上買衣物,他覺得只有真正試穿過,才能看出適不適合自己。所以前男友很愛逛商場。

  如果只是這樣,楊方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前男友有選擇困難症。

  某次楊方原跟前男友一起逛商場,前男友看中一件T恤,上面有一個豹頭,款式的區分只在於豹眼睛的顏色不同。在楊方原看來,綠眼黃眼和藍眼的豹頭沒什麼區別,隨便哪一款都可以,但前男友卻犯了難。

  楊方原到現在也沒搞明白,前男友是怎麼從一件T恤上印的豹眼睛裡看出生機、粗獷和深沈來的,這也許就是時尚男和普通男的區別。

  為了這件T恤,他們在專賣店裡耗了一個半小時,最後還是楊方原拍板買了藍眼豹頭的。

  那天他們從吃完午飯一直逛到商場關門。

  後來楊方原拒絕再跟前男友一起逛街,順帶拒絕跟其他人逛街,他也從一個有點臭美的小基佬,變成一個得過且過的基佬。

  穿越後的楊方原延續著對逛街的恐懼,所有衣服都在網上解決,除了上班時穿的正式點,其他時候都很隨意。算起來,上次的相親和這次的約會,是這一段時間以來,他挑衣服穿衣服最用心的兩次了。

  逛街是不可能逛街的,哪怕站在這裡玩手機也不逛街。

  對於鄒邵的提議,楊方原斬釘截鐵地回拒說:「不好!不去!不逛!」

  毫不留情的否定三連讓鄒邵很意外,他本以為這個提議會受到歡迎,畢竟:「我以為你們Omega都喜歡逛街……」

  鄒邵交往過的Omega都對逛街興致盎然,哪怕不買東西,只是單純的「逛」這一行為都讓他們心情愉快。

  鄒邵不討厭陪戀人逛街,他平時不能陪戀人,所以對戀人的小興趣他願意盡力滿足,況且逛街的體力消耗和他平時的訓練相比,實在是不值一提。

  鄒邵以為自己的提議會受到楊方原的歡迎,沒想到收穫了滿滿的嫌棄。

  楊方原面無表情地說:「我不喜歡逛街,不如我們去喝杯咖啡。」

  鄒邵感覺脖子後面涼了一下,求生欲在他眼前亮起紅色警報,他想了想,再次提議說:「三樓有個電玩城,你喜歡玩遊戲機嗎?」

  楊方原立刻答應下來。





第11章

  電玩城內音樂震耳欲聾。

  鄒邵買了100個遊戲幣,先給了楊方原5個,問他:「你想玩什麼?」

  楊方原很久沒去過電玩城了,上次去還是穿越前大學畢業的時候和捨友一起去的,他搖搖頭,說:「我不太熟,你推薦個好玩的吧。」

  鄒邵對電玩城也不熟,但一年好歹能來個一兩次,他想想之前來的時候那些Omega喜歡玩的項目,說:「我們去抓娃娃?」

  楊方原的表情差點裂了,他忍了忍,反復在心裡默念:「我現在是一個Omega我現在是一個Omega我現在是一個Omega……」

  鄒邵沒做錯什麼,他用這個世界正常對待Omega的方式對待楊方原,而且做的還不錯。

  但楊方原殼子裡不是這個世界的靈魂。即使穿越成Omega,對於楊方原來說,他首先是一個男人,其次他才是一個O;而這個世界對性別的認知卻是,你先是一個Omega,然後你才是一個男性。即便已經穿越了七年,楊方原仍舊沒辦法適應這一點。

  楊方原盡量笑得不太猙獰:「張小飛沒告訴你我的外號吧?他們都叫我O中之A。所以你不用遷就我,你想玩什麼我都能陪你一起玩兩把。」

  鄒邵這時才意識到,初見時的感覺並不是錯覺,楊方原和其他的Omega不一樣。

  Omega的柔弱與敏感是刻在基因裡的,正如他們對Alpha的依賴,都是與生俱來的本能,不會因為他們的第二性別是男或是女而有所不同。同樣的,Alpha對Omega的保護欲與佔有欲也是Alpha鮮血的組成部分,不會因為他們的第二性別而有差別。

  楊方原卻更像Beta,甚至是Alpha。

  鄒邵和楊方原才第二次見面,他不能確定楊方原的表現出的強勢是一種偽裝,還是他原本就是這樣的性格。鄒邵傾向於後者。他能看出來,楊方原對他有好感,想跟他試著繼續發展。既然是這樣,楊方原沒有理由給自己塑造一個「像Alpha的Omega」的人設,畢竟對於Alpha來說,嬌弱的Omega才更能激起他們的保護欲,更容易得到他們的青睞。

  鄒邵自然也喜歡被Omega全心依靠的感覺,但諸多的相親經驗告訴他,這樣的Omega往往也不能接受他的工作。

  「去玩雙人摩托?」鄒邵再次徵求楊方原的意見。

  楊方原說:「好。」

  遊戲幣用完的時候,預約的吃飯時間也快到了。鑒於兩人都是辣黨,鄒邵預定了他覺得最好吃的火鍋店。

  楊方原果然很捧場,對火鍋的味道大為稱贊。

  結賬時鄒邵松了一口氣,總算在吃飯時沒再出什麼么蛾子。

  晚飯後鄒邵送楊方原回家,分別時定下了下週六約會繼續。





第12章

  日子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過了兩個月。

  楊方原持續著這種週六下午定時見面的約會,而平時則只能在鄒邵訓練的空閒聊上一會。

  還好就像鄒邵說的那樣,世界上意外總是少數,鄒邵有空就會回復他的資訊,週六的約會只有一次爽約。

  楊方原感覺自己就像交了個同城網友,平時彼此撩撩騷,週末約出來見上一面。

  無論如何,楊方原對鄒邵的瞭解越來越深。

  鄒邵家裡挺富裕,這從他開的起悍驢就能看出來,他的大爸經營著一家連鎖生鮮超市,雖然規模不算大,但在城市的很多小區裡都能看到蹤影,楊方原家附近就有一家。鄒邵家屬於在自己的圈子裡過得有滋有味的家庭典型,他們沒什麼權勢,也不是巨富,但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把生活經營的很好。

  鄒邵在楊方原看來有些像原來世界二十三四的青年人,已經獨立,卻還沒被生活磋磨過,對自己未來的生活沒有具體規劃。

  當然這樣說有些以偏概全,鄒邵對自己的職業有明確的定位和目標,他希望能一直在消防的崗位上做下去,現在在一線,等年紀大一些轉後台。他甚至考慮過進修,希望掌握更多的理論,從事消防領域的科研工作。

  但與此相反,鄒邵對自己未來的感情、家庭沒有任何規劃。雖然他相親的次數遠勝大多數人,可他一直抱著的是「合適就聚不合適就散」的態度,不會為感情做任何妥協。這在正常的戀愛交往中是不合理的,感情不能一個人不停退讓而另一個人卻站在原地不做任何努力。這是鄒邵之前戀愛失敗的根本原因。

  楊方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糾正鄒邵對待感情的態度,可他想試試,因為除了這一點,鄒邵的三觀和個性都跟他很合拍。

  楊方原覺得,一個願意主動申請入伍,並且在退伍後從事消防員這個職業的人,肯定是一個有使命感和責任感的人,僅憑這一點,鄒邵也不該是一個在愛情裡只肯接受不肯付出的渣男。

  楊方原剛剛決定要好好經營他與鄒邵的感情,他就發現自己的發情期要來了。





第13章

  在這個世界裡,抑制劑不是違禁藥物,甚至連處方藥都不是。每個藥店都有專門的抑制劑專櫃,適合A用的適合O用的,不同價位不同廠家不同使用方式,只要你有錢都可以買的到;就算沒錢,國家也會免費提供抑制劑,只是副作用相對來說大一些。

  但無論是什麼樣的抑制劑,長期使用都會對身體造成損害,因此國家鼓勵AO盡早找到戀人,盡量使用自然方式度過發情期。國家同時設置了「發情期陪護中心」,專門針對抑制劑過敏、或不想使用抑制劑但又沒有戀人、伴侶或其他合適人選的人士。

  「發情期陪護」需要Alpha或Omega在出現發情期的先兆反應後申請,且要求申請人提供完整的個人資料和一周以內的由3A醫院出具的健康報告。申請人可以對陪護人提出要求,包括性別、體型、外貌等等,中心會按申請人的要求匹配陪護人,將合適且有意向的陪護人資料發給申請者。申請者有兩次拒絕匹配的權利,第三次匹配如果還不滿意,中心會駁回申請。

  陪護人員並不全是專業人員,也可能是剛好也在這個時候發情的異性,中心通過篩選,發現兩人的條件剛好符合彼此提出的要求,就會為他們牽線。只有確實沒有符合條件的異性出現,中心才會安排專業人員為申請者提供服務。

  楊方原第一次聽說陪護中心和申請條件時大為感慨:這是國家提供機會,通過合法約炮解決單身問題啊,也就只有ABO的世界才會有這種事了。

  確實有許多在陪護中心成功脫單的AO。通過申請後,陪護中心只要求發情期間必須在中心度過,其他並沒有特別禁止。這就導致雖然陪護中心將AO雙方的資訊加密了,但他們自己會抖落出來。甚至有AO在發情期間完成最終標記,出了陪護中心就去了民政局。

  最終標記通過Alpha撕咬Omega後頸的腺體,將大量資訊素注入其中,最終使二人的資訊素融合來實現。完成最終標記的Omega將只對標記他的Alpha起生理反應,會對Alpha更加依賴和順服,嚴重的會對Alpha唯命是從。最終標記不能去除,只能通過二次標記覆蓋,但二次標記對於Omega的心理和生理都會產生巨大的痛苦,有些Omega還會在二次標記中失去性命。

  由於最終標記對O的影響遠大於對A的影響,因此國家針對「最終標記「制定的法律對A尤為嚴厲。除非Omega被確實證實有重大過錯,否則婚前完成最終標記的,Omega對於是否結婚擁有決定權;無論婚前還是婚後,若Omega是被迫完成標記,將對犯事Alpha進行化學、物理雙重閹割;婚後完成最終標記、或完成最終標記後結婚的,Alpha不得向Omega提出離婚,一旦離婚Alpha必須分割給Omega百分之七十的個人財產,無論婚前是否進行過財產公正。

  而且值得稱贊的是,國家的資訊素收集系統非常完備。每個AO在分化完成時都要到資訊素中心留下樣本,沒留樣本的AO不得享受任何國家福利,也不得使用任何公共設施,這就意味著他在社會裡寸步難行。這一系統有效杜絕了Alpha標記Omega後拒不承認的行為。

  因為法律的嚴苛,很多結了婚的AO都不會完成最終標記,畢竟最終標記對於AO雙方都是巨大的考驗。

  楊方原之前的發情期都是靠抑制劑度過的,而這次,他依舊選擇了抑制劑。





第14章

  楊方原向培訓學校請了一個禮拜的假,備好足夠的抑制劑、食物、情趣用品還有應急物品,準備迎接發情期的到來。

  這已經是楊方原的第七個發情期,從一開始的兵荒馬亂、手足無措,到現在處理髮情期他已駕輕就熟。

  一切安排就緒後,楊方原在睡前給鄒邵打了個電話。

  鄒邵很快接起來,問道:「怎麼打電話來了?」

  楊方原很直接地告訴他:「鄒邵,這週六的約會我不能去了,我的發情期要來了。」

  鄒邵被這個消息震懵了,沒過腦子就說:「哦,那是不能去,好的,我知道了。」

  楊方原在電話那頭笑了:「這麼淡定嗎?我還以為你要問我發情期為什麼不找你。」

  鄒邵這才反應過來楊方原說了什麼,他覺得有一股電流從尾椎沿著脊椎骨一路爬升到大腦,整個人激靈一下,順著楊方原的話問:「你為什麼不找我?」

  楊方原又輕笑了一聲,說:「我們才認識兩個月,彼此之間認識時間太短、瞭解太少了,所以我不想找你一起過發情期。」

  鄒邵衝口而出:「那你想找誰?」

  話一出口他馬上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對,急忙改口說:「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想說,你剛剛說的我都理解。」

  楊方原沒有因為他的話而生氣,他說:「我準備了抑制劑,自己過發情期。鄒邵,你是不是不高興?」

  鄒邵是不高興,從他反應過來楊方原不打算讓自己陪他過發情期開始,他心裡就有一股暗火,A的本能卻讓他煩躁異常,甚至內心深處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委屈。

  見鄒邵遲遲沒有回答,楊方原接著說:「我今天打電話,主要是想問你,能不能做我的發情期緊急聯絡人?還有,我想在發情期正式到來前見你一面,你有時間嗎?」

  鄒邵立刻回答:「當然可以,沒問題,我去找隊長請假,明天去找你。」

  楊方原說:「好,我明天晚上上完課就休假了,八點半在我們學校門口見吧?」

  鄒邵答應下來。





第15章

  楊方原走出培訓學校,看見鄒邵坐在門口的花壇台階上,胳膊肘撐著膝蓋,單手托著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楊方原走到他面前,在他眼前擺擺手:「回神了。」

  鄒邵跳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說:「下課了?我們去你家附近找個地方坐坐吧。」

  可能是楊方原和鄒邵都有意回避,交往了兩個多月,鄒邵沒進過楊方原家裡。每次送楊方原回家都是送到樓下,楊方原沒主動邀請,他也沒主動要求去坐一坐。而現在這種特殊時期,鄒邵更不可能去。

  鄒邵今天沒開車,楊方原倒是把他的小眾開了出來。兩人坐到車裡,向楊方原家的方向駛去。

  鄒邵昨晚一晚上沒睡好,滿腦子都是「楊方原要發情了」的念頭,整個人亂轟轟的,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麼都沒想。也許因為跟上個對象分手後就再沒真槍實彈地做過,又被楊方原要發情的消息刺激了一下,早上起床他發現自己竟然夢遺了。自從開葷後就沒再出現的生理現象再度光臨,鄒邵心裡五味陳雜。

  坐在副駕,鄒邵有些局促,覺得現在提什麼話題都不對。

  車內暖氣漸漸開大,車窗慢慢被霧氣蓋住。鄒邵覺得有點熱,有點喘不過氣。

  車開進隧道,過減速帶的時候顛簸了一下,鄒邵突然聞到一股奇特的味道。他抽抽鼻子,側頭問楊方原:「你車裡放了墨水瓶嗎?過減速帶的時候是不是灑了?有墨水的味道。」

  楊方原露出尷尬的表情,臉頰和耳朵明顯紅起來,握方向盤的雙手也抓的更緊了,他清清嗓子,說:「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啊……」鄒邵一時也有些手足無措,墨水的味道很特別,他還是第一次聞到有人的資訊素是這個味道,所以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沒往資訊素上想。

  楊方原急忙解釋:「我噴了掩蓋劑,想著快到日子了我還多噴了幾下,沒想到會遮不住……」

  是否要掩蓋資訊素的味道在這個世界全看個人意願,楊方原就習慣把自己的資訊素遮住。小小一瓶Omega資訊素掩蓋劑,只有眼藥水大小,帶在身上,需要時隨時可以拿出來用。之前與鄒邵約會,去之前他都會重新噴一下。鄒邵應該也一樣,因為楊方原從來沒聞到他信息素的味道。

  鄒邵摸摸鼻子:「沒事,我就是一下沒想到。你的信息素味道挺好聞的,我挺喜歡這個味道。」

  話說完,兩個人都沈默下來。

  一個Alpha誇一個Omega資訊素好聞,這可以算的上赤裸裸地調戲了。

  鄒邵還想再輓救一下自己,過了一會艱難地開口說:「我沒有輕薄你的意思,我就是單純的指我喜歡墨水的氣味。」

  楊方原在心裡翻個白眼,想著:「你還不如就誇我好聞呢,不會說話就少說點。」嘴裡卻說著:「我知道,我沒放在心上。」

  楊方原的話明明挺正常,鄒邵卻覺得心塞,乾脆閉嘴不說話了。





第16章

  楊方原停好車,帶鄒邵去了他常去的奶茶店,下車前往自己脖子後面補了好幾下掩蓋劑。

  奶茶店裡人不多,兩人找角落坐下,各自點了一杯黑糖奶茶。

  鄒邵吸了一口奶茶,問:「都準備好了嗎?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楊方原說:「都準備好了,又不是第一次過發情期,沒什麼可擔心的。」

  鄒邵想問「之前沒人陪你過發情期嗎?」,但他覺得這樣問不合適,就用手揪著吸管在奶茶裡攪了攪。

  楊方原抬眼看看鄒邵,說:「之前我都是自己過的發情期,我覺得發情期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如果感情不夠,我不能接受別人跟我一起過。」

  「哦。」鄒邵繼續攪奶茶,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下垂的嘴角和低垂的眼眸顯示出他的心情並不美好。

  楊方原說:「鄒邵,你要是不高興,就直接說出來。」

  鄒邵攪奶茶的手頓住了,過了一會,他把奶茶往前一推,整個人後仰了幾分,直視楊方原的眼睛,說:「我之前說‘理解你’是哄你的。我不明白,我們現在不是在交往嗎?如果我們只是朋友,那你用抑制劑也好,去陪護中心也好,那我都沒什麼好說的。可我們已經確定關係了,你為什麼放著我不用,還要去靠抑制劑?你之前說的那些‘以結婚為前提’什麼的都是隨便說說的?還是說,你對我不滿意?」

  楊方原坐直身子,認真地回答:「沒有,鄒邵,我挺欣賞你的,相處下來也有點喜歡你。但是——」楊方原抿起嘴唇,「這不能掩蓋我們兩個並不熟悉的事實。雖然我們認識快三個月了,可見面的次數也不過才十幾次。」

  鄒邵的不滿幾乎要從他的身體裡滿溢出來,他想說話,卻被楊方原截住了。

  「我沒有指責你的工作的意思,」楊方原接著說:「我願意就這樣慢慢跟你發展下去,慢慢瞭解彼此,慢慢加深感情,可這些都要慢慢來。對我來說,現在你和我的關係,並沒有親密到可以讓你陪我度過發情期。」

  鄒邵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楊方原說:「我知道大多人都認為,有了交往的對象,一起度過發情期是理所應當,畢竟單身的時候連陪護中心都可以接受——但我不行。鄒邵,我對這個看的很重,我寧可每次都靠抑制劑,也不願意接受一個不熟悉甚至不認識的人和我一起度過發情期這個特殊時期。我不求你能理解,但是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選擇。」

  鄒邵眉頭緊皺,他確實不太理解。在他看來,發情期就是生活中每年都要經歷的一個階段,就像度假,沒有對象的時候可以自己去,也可以約別人去;但是有了對象,肯定是要和對方一起去的。

  鄒邵現在的感受有點像一個結了婚的A,被O告知今夜想來一髮,還沒興奮起來緊接著又被告知:你不用來了,我有按摩棒就可以了。

  鄒邵揉揉眉頭,嘆口氣說:「我是不能理解為什麼發情期對你來說這麼特別,你不會連上床都要來個親密度測定吧?」

  鄒邵的話裡多多少少帶了幾分譏諷的味道,楊方原沒有為此生氣,他知道這是他原本生活的世界與這個ABO世界對性關係認知不同而產生的碰撞,這個世界「性」的自由度太高,尤其是婚前,幾乎沒有任何禁忌和顧慮。他穿越來了這邊,應該是他適應這個世界,而不是讓鄒邵這個土生土長的原住民適應他。

  楊方原回道:「沒有的事,如果不是因為發情期,其實我打算再過兩個星期就問問你想不想約……」

  鄒邵愣了一下。

  「所以我真的沒有對你不滿,我以為每次約會我偷瞄你的腹肌和大長腿你都知道。」

  鄒邵腦袋裡頓時閃過三個大字:他撩我!!!

  楊方原的聲音還在耳邊響著:「你肯定低估了自己對我的吸引力。我覺得自己的發情期來的挺不是時候的,要不然下周我就能問你,想不想和我試試……」

  鄒邵抓過奶茶喝了一口,說:「別說了,現在又約不上,只撩不上不道德。」

  楊方原笑起來,但隨即又把笑容掩起來。

  「我想在發情期之前見你,就是希望我們之間不要有誤會,也希望你能多瞭解我一些。」

  鄒邵再次嘆了一口氣,他其實已經沒有那麼不高興了,楊方原的態度很誠懇,而且楊方原對他身體直言不諱的欣賞讓他的自尊心得到很大的滿足,雖然他不理解楊方原的做法,但他願意尊重他。只不過——

  「楊方原,我同意你說的我們現在對彼此瞭解的還不夠,也願意尊重你的選擇,但我們是交往對象,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公事公辦的態度處理我們之間的事情?你是Omega吧?會撒嬌嗎?知道撒嬌是對付Alpha最有用的武器嗎?怎麼說起話辦起事比我還直接還硬呢?」

  楊方原啞然。

  鄒邵喝光杯子裡的奶茶,雙手一攤,說:「行吧,你安心過發情期,隨時可以聯繫我,想跟我約也要等你發情期過了。」

  奶茶店的燈光昏暗,在朦朧的光線下,鄒邵硬朗的外表也顯得的柔軟起來。

  楊方原突然感受到一絲溫暖,在鄒邵說過「安心」之後,他甚至感受到一絲安全感,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感受到安全感。

  楊方原沒有笑,但笑意卻傳到他的眼睛裡,他說:「好,有什麼事情我會聯繫你,等我發情期過了,就跟我約吧。」





第17章

  楊方原過了一個水深火熱的發情期。

  雖然有抑制劑和情趣用品,但發情時產生的情慾卻彷彿漲潮時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停不下來。

  按摩棒在身體裡嗡嗡作響,楊方原不自覺地想起鄒邵筆直有力的腿,原本平緩下來的情潮重新翻湧起來,身體燙的發紅,下身猶如無法關緊的水龍頭,滴滴答答不停地流水。

  楊方原蜷起身子,右手顫抖著抓住震動的按摩棒,發狠地抽插了幾下。巨大的快感瞬時爆發,楊方原的嘴唇溢出破碎的喘息,眼前一片空白。

  發情期的第四天,情潮仍沒有退去的跡象。這一次發情期的兇猛程度遠超過之前任何一次,楊方原幾乎沒辦法控制自己的神智。他不記得自己在情慾的支配下做了什麼,也不記得自己高潮了多少次。除了必須的吃飯與休息,他時時刻刻都在欲海中沈淪,抑制劑似乎失去了作用。

  等到發情期平復已是第七天。

  楊方原發現自己像條被榨乾的鹹魚,喉嚨乾澀刺痛,身體再也擠不出一絲水分。

  床頭櫃上胡亂堆著拆開的食品包裝袋和情趣用品包裝,地上散落著幾條皺巴巴的床單,之前準備好的抑制劑一粒不剩。身下的床單還帶著幾分潮意,房間內充滿了墨水的氣味。

  楊方原平癱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

  一直插在充電器上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來。

  鄒邵訓練完,剛剛洗過澡,發梢還在滴水。他拿起手機看了看,還是沒有楊方原的信息。

  已經是第七天了。

  這幾天,鄒邵一直小心翼翼地等候著楊方原隨時可能發來的消息,除了訓練,手機幾乎不敢離身。即便是訓練,他也把手機給了隊長,讓他一有楊方原的電話或資訊就立刻通知自己。可是直到今天,楊方原始終沒有聯繫他。

  Omega發情時的慘烈鄒邵早就有所耳聞,前幾天根本不敢打擾楊方原,既怕刺激到他,也怕刺激了自己。

  正常Omega發情期是四到七天,眼見已是最後一天,楊方原仍舊毫無動靜,鄒邵不免有些擔心。在這個特殊時期,他不敢擅自去楊方原家,又想到今天是最後一天,鄒邵決定給楊方原打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鄒邵以為楊方原不會接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餵?鄒邵?」

  楊方原的聲音沙啞,往日平和的聲線變得低沈,帶著三分倦怠的慵懶,三分激情殘留的性感,通過手機的話筒,徑直闖入鄒邵的耳朵。

  鄒邵只覺頭皮一麻,雞皮疙瘩在手臂上蔓延開來。

  「是、是我,你現在怎麼樣了?」

  鄒邵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口吃,打從聽到楊方原的聲音的那一刻起,他就變得不自在,腦袋裡不由自主地勾勒出楊方原現在的姿態——全身一絲不掛,整個人懶懶地靠在床頭,一隻手捏著手機講電話,另一隻手放在自己的私密處輕輕撫摸,下身還留著高潮後來不及清理的體液……

  鄒邵低頭看看自己的小兄弟,覺得有些不太好。楊方原只不過說了三個字,竟然激的他的小兄弟抬頭了。

  電話那頭的楊方原對鄒邵的腦補一無所知,答道:「發情期已經過去了,我覺得自己要被榨乾變成廢人了。」

  鄒邵的思維順著楊方原的話發散:如何被榨乾?怎麼變成廢人?鄒邵打了個寒顫,連忙把思維收回,清清嗓子說:「那你還好嗎?需要我過去幫忙嗎?」

  楊方原輕輕笑起來,帶著幾分刻意的曖昧:「現在滿屋子都是我的資訊素味兒,家裡被我搞得亂七八糟,吃的喝的發情期用的,被我扔的到處都是,你確定你要過來嗎?」

  「我是想去給你幫忙!」鄒邵咬牙切齒,「你故意勾引我吧楊方原?我敢現在過去你敢給我開門嗎?」

  楊方原繼續笑著,笑了一會說:「算了,等我休息休息,把家裡和自己收拾利索,再邀請你過來,今天就不要了。」

  鄒邵深呼吸,把被楊方原勾起的火壓下去,問:「明天還去上班嗎?我讓小飛再幫你請幾天假?」

  「再幫我請兩天吧,」楊方原點開免提,把手機放在臉旁,成大字型趴在床上,「這次的發情期有點猛,我得緩緩。」

  「楊方原,」鄒邵的聲音是強忍的平靜:「你人設崩了你知道嗎?之前我以為你是一本正經跟我高中班主任似的凜然不容侵犯的人,結果就過了一個發情期,你就變的油嘴滑舌胡亂撩人,你是不是應該反省一下自己?」

  楊方原愣了愣,反問道:「我哪裡油嘴滑舌胡亂撩人了?」

  「又是說自己被榨乾,又是說讓我去你家,剛剛跟我抱怨發情期太猛?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嗎?」鄒邵一一列舉。

  楊方原不敢說自己完全都是無心的,仗著發情期剛過完的這股勁,他是有撩一撩鄒邵的意思在話裡,可他沒想到撩的效果這麼好,鄒邵反應這麼大。

  楊方原把頭湊近手機,把聲線壓得更低了些:「我覺得這個事情吧,是因人而異的。我是說者無心,你是聽者有意。你覺得呢?」

  鄒邵自認口才沒有當老師的楊方原好,他也不指望能在口舌上勝過楊方原,只能放狠話:「行,是我想太多,你等著。」

  楊方原的笑聲從手機裡傳出來,鄒邵抓了抓頭髮,決定結束這次通話。

  「我看你挺好的,那就多休息吧,多喝溫水多吃東西,培訓學校那邊我幫你請假。等你恢復了再聯繫我。拜拜。」

  「好,拜拜。」

  楊方原話音一落,鄒邵就把電話掛斷了。





第18章

  鄒邵憋了一肚子邪火,不管自己剛洗完澡,捅上衣服下樓跑圈去了。

  楊方原則慢騰騰地從床上爬起來,找出資訊素吸附器,打算先把房間裡的資訊素味除一除。 打開開關,楊方原重新栽倒回床上,眼睛一閉睡了過去。

  醒來已是第二天早上。

  楊方原拖著發軟的雙腿給自己做了一頓飯,吃完後感覺終於活了過來。

  收拾垃圾,清洗床單,打掃房間,然後給自己好好洗了個澡,這一次的發情期終於可以畫上句號。

  隔天楊方原去了趟超市,除了補充在發情期消耗掉的食物、用品外,他還額外買了毛巾、牙刷、內褲、拖鞋,另外還有套套和潤滑劑。內褲和拖鞋根據使用人的身高和楊方原的目測,買了最大號;買套套的時候楊方原思考了很久,也拿了最大號,希望到時不會尷尬。

  一切準備就緒,楊方原給鄒邵打了電話,約好這週六到家裡來。

  可是他被鴿了。

  說來也是不巧,鄒邵有個消防規範培訓,時間本定在下個週六周日,可主講專家臨時有事,就把時間調到了這周,於是他不得不放楊方原鴿子。

  鄒邵滿肚子抱怨發不出來。

  他和楊方原都清楚這次的約會要做什麼,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心裡他卻一直在掰著指頭算時間。誰知道週五會突然通知要去培訓?內褲都要脫了又讓人把棉褲都穿上,鄒邵別提多憋屈。

  楊方原倒是還好,畢竟他剛過完發情期,這方面的需求相比鄒邵來說沒那麼強烈,他哈哈笑著安慰鄒邵:「沒事兒,這周不行還有下周,下周不行還有下下周,別急,總能約上的。」

  鄒邵表示:我想表演原地暴躁。

  終於熬過一個禮拜,到了週六下午,鄒邵早早的拎著一袋菜出現在楊方原樓下。原來打算買束玫瑰,但想想楊方原一貫的表現,他覺得還是拎菜更受歡迎。

  按下房間鈴,鄒邵等著楊方原回應。

  樓門「啪嗒」一聲開了,楊方原一邊想著「都不問問是誰就開門」,一邊走進樓道。

  楊方原住的小區比較老,小區內都是六層的多層住宅,好在年前剛做過整體改造,小區的道路和綠化都翻修了一遍,不會顯得老舊。

  楊方原住三層,鄒邵沒用幾分鐘就來到他門前。房門是虛掩的,鄒邵敲敲門,聽到楊方原在門內說:「自己進來唄,拖鞋在門口。」

  鄒邵突然感到手足無措,一陣緊張。

  輕輕推開門,楊方原的客廳頓時在他眼中展現開來。

  暖黃色的牆壁,米白色的地板,客廳的窗戶做成大飄窗,窗臺上鋪著一層毛絨絨的毯子,上面胡亂放著幾個抱枕,還丟著幾本書。靠窗臺的牆角用鵝卵石壘出一個三角區域,裡面放著一盆富貴竹,周邊零散擺放著十幾盆多肉。富貴竹的旁邊是一張黃綠色雙人皮革沙發,沙發前的茶几上放著幾個造型各異的卡通杯和擺件,背後的沙發牆上畫著一個巨大的亮黃色的既像老鼠又像兔子的動物,如果問楊方原他會回答——皮卡丘啊,萌神!

  牆上的皮卡丘是楊方原自己打稿讓師傅畫在牆上的。雖然楊方原看上去刻板正經,但實際上他是一個漫畫宅,宅到僅僅「看漫畫」已經不能滿足他的需求了,他還自己動手畫,雖然水準一般,但熱情不會比任何人少。曾經楊方原有一屋子的正版漫畫和手辦,隨著他的穿越不知道留給了誰。穿越之後楊方原也沒放下這個愛好,一點一點又積累了許多。

  鄒邵萬萬沒想到楊方原的家是這個風格,他以為楊方原的家應該是黑白灰的現代幹練的風格,或者乾脆就是普通的白牆瓷磚地面。

  楊方原接過鄒邵手裡的菜,被袋子的重量驚了一下,問:「怎麼帶了這麼多菜來?」

  鄒邵收回眼神,換好拖鞋邁進屋裡,拖鞋的大小剛剛好。

  「做了吃。」鄒邵說著跟著楊方原進了廚房。

  楊方原把袋子裡的東西撿出來——雞鴨魚肉、好幾種蔬菜、蘑菇、水果,楊方原有些無奈,說:「買這麼多吃的完麼?你不會以為我廚藝多好吧?我也就是下個麵條炒個西紅柿雞蛋的水準。」

  鄒邵說:「我做啊,我之前沒告訴你麼?我當兵的時候在炊事班。」

  楊方原不敢置信地問:「你?炊事班?」

  鄒邵上前一步接過楊方原手中的食材,衝他咧嘴一笑,說:「野戰炊事班。你的鍋碗瓢盆都放哪兒?跟我說說,然後去外面沙發上看會電視,我給你整一桌好的。」

  楊方原莫名其妙就被接管了廚房大權,像客人一樣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看起電視,直到鄒邵喊他,他才恍如從夢中醒來。

  楊方原回到廚房,餐桌上擺滿了菜。盯著一桌色香俱全的菜餚,楊方原竪起大拇指。

  鄒邵脫掉圍裙,問楊方原:「要喝酒嗎?我沒買酒。」

  楊方原從櫃子裡掏出幾瓶啤酒,說:「只有這個了,意思意思就行。」

  兩人落座,楊方原打開一罐啤酒遞給鄒邵,自己也開了一罐,舉起來對鄒邵說:「第一次到我家來,歡迎。還有,謝謝你這頓豐盛的晚餐,我真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鄒邵拿著酒罐跟他碰了碰:「小意思,謝謝招待。」





第19章

  晚飯並沒有吃很久,結束時才七點剛過。

  飯後的整理工作楊方原承包了,他把鄒邵趕出廚房,說:「飯是你做的,碗我來刷。」

  於是輪到鄒邵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在客廳裡坐定,鄒邵隱隱聞到墨水的味道,這是楊方原留下的味道,廚房裡油煙氣重,鄒邵沒分辨出來。

  「他今天應該沒噴掩蓋劑。」

  鄒邵是噴了掩蓋劑出門的,他的工作性質要求他必須隨時控制自己資訊素的散髮。

  「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我的資訊素味兒。」

  鄒邵胡思亂想,電視演的什麼一點沒看進去。

  楊方原收拾好廚房,出來到鄒邵旁邊坐下。

  兩人都知道接下來要發生點什麼,可因為是第一次,都有些尷尬不自然。

  電視上出現八點鐘的提示。

  楊方原輕咳了兩聲,說:「在廚房忙了一下午,你要不要去洗個澡?」

  鄒邵「騰」地站起來,手腳有些不知往哪擺。

  「好,好啊,不過我沒帶毛巾和衣服……」

  楊方原把鄒邵帶到衛生間,說:「架子上有毛巾和內褲,都是我新買的,不知道內褲型號合不合適。我去給你拿睡袍,我的其他衣服你應該穿不上。」

  把睡袍遞給鄒邵,關上衛生間門,楊方原一把捂住自己的臉,臉頰微微發燙,回想剛剛的對話莫名有些羞恥。

  門內的鄒邵同一時刻做了同樣的動作。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明明不是第一次在交往對象家裡過夜,可他的表現卻像一個還沒開葷的處。

  楊方原回到臥室,環視四周——臥室收拾的很整潔,沒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在外面。走到床頭,雖然床單很平整,楊方原仍撫了兩下。拉開床頭櫃抽屜,之前買的的套套和潤滑劑都在裡面。

  楊方原小心地在床角坐下,長出一口氣。浴室的水聲若隱若現,楊方原竪起耳朵仔細地聽著,好像能從水聲中聽出鄒邵在做什麼似的。水聲停止的那一瞬,楊方原像驚弓之鳥一樣跳起來,看向臥室門口。

  鄒邵過了一會才在門口出現。

  楊方原第一眼注意的,還是鄒邵的腿。原本遮到楊方原腿彎的浴袍現在堪堪只能遮到鄒邵的大腿,一直藏在褲子裡的雙腿終於在楊方原面前露出原貌——小腿的線條流暢,充滿力量的肌肉附著在骨骼上,有種恰到好處的美感;大腿半遮半掩的藏在浴袍後面,卻讓人無法忽視它的健碩;整條腿的比例趨近完美,黝黑的右小腿上有一道明顯的傷疤,卻襯顯得鄒邵更A了。

  楊方原咽了一口唾沫,身體由內至外開始發熱。他勉強把眼睛從鄒邵腿上移開,卻一眼看到鄒邵赤裸的胸膛。

  楊方原穿衣服小了鄒邵三個號,他的睡袍對鄒邵來說太小了,不僅僅是短的問題,在楊方原身上還偏大的睡袍到了鄒邵身上只能遮住腹肌,整片胸膛露在外面。

  鄒邵的胸肌並不誇張,但卻能一眼看出,這並不是健身房裡練出來的肌肉,而是由長年累月的訓練和實戰造就的。

  鄒邵的頭髮濕漉漉的,他用手耙了兩下,問楊方原:「我能進來嗎?」

  楊方原像受了驚的兔子,一把撈起自己的睡衣,說:「當然,坐床上就行,我也去洗個澡。」說完就慌慌張張地衝出房間。

  鄒邵一愣,笑著搖搖頭。之前被楊方原撩得狠了,他還以為楊方原胸有成竹很淡定,現在看來也不是那麼回事。

  楊方原臥室的牆壁是很淡的藍色,天花板上畫著一顆海藍色的星球。床單是藏青色的,鋪的非常整齊,即使鄒邵用部隊的標準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不好意思坐。」鄒邵暗想,但他還是坐到了床邊。從進門就一直懸著的心安定下來,鄒邵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頓時有了真實感。

  等待楊方原出來的時間似乎很漫長,鄒邵腦海裡閃過許多亂七八糟的念頭,但沒有一個能留下痕跡。不知是不是房間裡暖氣溫度太高,鄒邵覺得有些口渴。

  楊方原就在這時回到臥室。





第20章

  楊方原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脖子以下幾乎沒露出什麼肉。他用浴巾擦著頭髮,頂著鄒邵的視線慢慢走到床邊。

  楊方原的身材就是時下最普通的Omega男性身材,沒有什麼明顯得肌肉,但也不會有多餘的贅肉。因為是Omega,皮膚比穿越前白了一個色號,柔韌性似乎也提高了不少。

  楊方原把浴巾扔到地上,讓智能音箱把房間燈調成睡眠燈,突然暗下來的光線讓楊方原面前一片黑暗。他閉上眼,過了幾秒重新睜開,鄒邵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影影綽綽,卻又醒目異常。

  楊方原居高臨下看著鄒邵,鄒邵同時抬頭看向他,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糾纏在一起,墨水味突然在空氣中暈染開。

  楊方原伸手推了鄒邵一把,鄒邵順著他的力道倒下,倒下時順帶拽了一下他的胳膊。楊方原沒有任何準備地被拉倒在床上,雙手撐在鄒邵頭兩側,一條腿剛好嵌在鄒邵雙腿間。

  完美的床咚。

  兩個人面面相覷,幾秒鐘後,鄒邵開口:「你覺不覺得咱倆的位置不太對?」

  楊方原眨眨眼,說:「好像有點。」說完往旁邊側倒,整個人成「大」字狀仰躺在床上。楊方原的動作扯動了睡衣的衣領,被領子藏住的鎖骨逃到了外面,被起身的鄒邵看個正著。

  鄒邵呼吸停了一瞬,開口時嗓音有些沙啞:「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楊方原舔舔嘴唇,說:「你來。」

  鄒邵半撐在楊方原上方,聽到楊方原的話毫不猶豫地伸手解開了鄒邵領口的紐扣。鄒邵的手慢慢下移,楊方原的身體就像一幅畫一樣向鄒邵緩緩展開。

  上衣扣子完全解開了,楊方原白皙地胸膛暴露在空氣中,隨著他的呼吸,胸前兩顆黃豆大小的乳頭上下起伏,鄒邵忍不住低頭舔了一口。

  楊方原倒抽一口氣,鄒邵帶給他地刺激比他想像中強烈很多,僅僅只是被舔了一口,他的下身已經開始泛起濕意。

  空氣中墨水的味道更濃烈了些。

  鄒邵撥動著楊方原的身體,褪掉他的睡衣,脫掉他的睡褲。只剩一條內褲的楊方原微微顫抖著,支撐在他正上方的鄒邵突然變得壓迫感十足,楊方原覺得自己就像被老鷹鎖定的兔子,無路可逃也無處可逃。

  鄒邵雙腿跪在楊方原的腰胯兩側,直起上半身,解開浴袍的腰帶,漂亮的腹肌和人魚線映入楊方原的眼簾。黑色的內褲緊緊包裹著鄒邵的性器,將它的大小與形狀毫無修飾的展現出來。

  楊方原被這極致的視覺衝擊刺激得呼吸驟停,腦中被密密麻麻的彈幕刷屏:「我可以!這一波不虧!賺了!請正面上我!」

  彷彿聽到楊方原的心聲,鄒邵把浴袍一丟,俯下身子開始吮吸他的鎖骨。楊方原抱住鄒邵的頭,弓起身子迎合他。鄒邵的舌尖劃過他的頸窩,滑向胸前的兩點。

  鄒邵的口腔緊緊含住楊方原的右乳頭,吮吸著,撥弄著,將小小的一點弄得又麻又漲;右手則撫上楊方原的左胸,拇指與食指捏住左乳頭,旋轉著,拉扯著。

  楊方原從不知道自己的乳頭竟然如此敏感,他幾乎要忍不住呻吟出聲。小腹漲漲的,頸後的腺體也有酥麻感。

  鄒邵沿著肋骨一路向下,手指與口舌向楊方原的小腹發起進攻。

  小腹是楊方原最敏感的地方,親熱中輕微的碰觸都會讓他產生很大的反應,鄒邵毫不留情的愛撫與親吻讓他難以忍受,不得不伸手去推鄒邵。

  鄒邵抓住了他伸過來的雙手,把他們牢牢鎖在身體兩側,失去對抗手段的楊方原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掙紮著晃動身體,希望能避開鄒邵的攻擊。可鄒邵沒有給他機會。

  當鄒邵的舌尖再一次繞著他的肚臍打轉的時候,楊方原終於開口求饒了。

  「鄒邵,不要弄那裡……」

  鄒邵抬起頭,眼中的楊方原是他從未見過的面貌:微啓的嘴唇水潤艷紅,求饒的細語不斷地從那裡傳出;兩腮是動情的嫣紅,將楊方原的面龐染上一絲媚色;眼神迷離,彷彿陷入情慾不能自拔。

  鄒邵被這副好景色深深吸引,下身硬得發痛。他把手伸到楊方原內褲裡摸了一把,充沛的愛液打濕了他的手。

  鄒邵覺得忍不了了,他有些粗暴地拽下楊方原的內褲,三兩下脫掉自己的,將下半身卡在楊方原胯間,上半身壓到他身上,在他耳邊低低地問:「感覺到了嗎?大不大?想讓我進去嗎?」

  楊方原被胯間的巨物頂了兩下,他有些惶恐,鄒邵的性器確實如他期盼的那般雄偉,可也有些太過驚人了,可以說完全不輸他曾看過的GV男優的尺寸;但楊方原更多的是期待,他期待著這樣的陽具在他身體裡攻城拔寨、肆意衝撞,期待著鄒邵能給他帶來滅頂的快感。

  楊方原急速喘息了幾下,右手圈住鄒邵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說:「感覺到了,很大,很想,來乾死我。」

  鄒邵為楊方原的直白瞪圓了雙眼,但意識到他說了什麼後,又眯起眼睛,含住他的耳垂,近似耳語般說道:「楊方原,你今天別想好好從床上下去了。」

  楊方原掙開鄒邵,爬到床頭櫃那兒,拉開抽屜把安全套丟給鄒邵,說:「來啊。」

  鄒邵帶好套子,筆直的陰莖一柱擎天,只有頭部帶著上翹的弧度。上下輕擼了兩把,鄒邵拉著楊方原的腳踝把他拖到自己身下,重新壓到他身上,說:「看看一會你還能不能嘴硬。」





第21章

  楊方原的身體在顫抖,他不知道自己是興奮還是害怕。鄒邵跪坐在他的腿間,完全勃起的性器筆直對著他穴口。他的雙腿被分開,架在鄒邵堅硬的大腿上。

  鄒邵右手握住自己的陰莖,在楊方原的穴口蹭了兩下,滿意地看到小兄弟的頭部被楊方原流的愛液打濕包裹。鄒邵覺得有些遺憾,如果沒有套子,這該是多美妙的體驗!

  鄒邵用了用力,把龜頭擠進楊方原的穴口,一股柔軟又緊致的觸感傳來,讓他不禁輕喘了一聲。鄒邵用極大的自製力控制住自己沒有直接一衝到底,他松開右手,俯下身子,胳膊撐在楊方原身側,上半身猶如做平板支撐搬撐在楊方原上方。

  動情的鄒邵聲線說不出的性感,話語像帶著混響的低音炮在楊方原耳邊炸開:「方原,我進去了。」

  話音未落,鄒邵就狠狠地挺了一下腰,沒有任何憐惜地撞進楊方原身體最深處。

  楊方原急促地驚叫一聲,身體一時間被痛感佔據。下半身被塞得滿滿當當,沒有一絲多餘的空間。整個人彷彿被串在一根灼熱的棍子上,沒辦法移動,沒辦法掙紮。

  鄒邵則又痛又爽。雖然楊方原的身體足夠濕潤,但相對於他陰莖的尺寸來說,楊方原的後穴還是太小了。突然闖入的巨物讓楊方原的穴肉不由自主地收縮,緊緊箍住鄒邵的陽具。在開拓與被開拓的拉鋸戰中,痛的是被小穴緊緊絞住的命根子,爽的是佔有楊方原的征服感與滿足感。

  鄒邵試圖抽動自己的陽具,但楊方原夾得太緊了。鄒邵雙手撐起身子,說:「放鬆,你快把我夾斷了。」

  楊方原眉頭微皺,說話帶著喘息:「誰讓你一下子全都進來,我才疼得要死呢。」

  話雖這麼說,楊方原仍試著放鬆身體。後穴在此時好像開始適應鄒邵的尺寸,分泌出更多愛液,不再緊咬著鄒邵不放。

  鄒邵敏感地察覺到這一點,再次試著抽動陽具。開始只能在穴內些微抽插,漸漸的抽插的幅度越來越大,伴隨著楊方原體內越來越響的水聲,鄒邵終於將他的身體完全操開。

  楊方原無助地喘息著,他的身體被層層快感支配,之前的痛感已然不復存在。鄒邵操得狠,每次抽出都只留龜頭在裡面,進去則像打樁機一樣一入到底,楊方原的屁股被撞的生疼,滿耳都是富有節奏感的「啪啪」聲。

  楊方原覺得自己真有可能被操死在床上。鄒邵的的陰莖帶著弧度,進出都能狠狠摩擦到他的敏感點。鄒邵進到他最裡面的時候,他甚至覺得要被內壁要被劃破了。

  高頻率的快速抽插進行了好幾分鐘,楊方原感覺自己就要高潮了,他勉強撐起身,抓住鄒邵的胳膊,斷斷續續地說:「鄒邵,再……快點,用力……操我。」

  鄒邵沒回話,動作卻更快更用力了些。

  楊方原忍不住呻吟出聲,體內的快感如同瀕臨沸騰的熱水,在鄒邵的動作中越積越高。當鄒邵又一次深入他身體,快感累積到了閾值,終於爆發了。

  楊方原嘶吼著,後穴緊縮,穴肉絞動著身體裡的肉棒,前方的陰莖也吐出稀薄的液體。

  鄒邵被楊方原絞得快要發瘋,楊方原的後穴密密地包裹著他的陰莖,層層穴肉像長了許多小嘴,溫柔卻有力地舔過陰莖的每一處,連褶皺也不放過。鄒邵覺得這一刻楊方原的小穴就是專門為他而生、特地為了容納他而存在的,再也不會有比這更適合他的小穴了。

  鄒邵的呼吸亂了,他用出了自己最大的力氣和最快的速度,恨不得把陰囊也塞到楊方原穴裡。

  楊方原在高潮中被插的狼狽不堪,致命的快感隨著鄒邵的動作不斷湧現,讓楊方原在潮水頂端無法落下。楊方原被逼出了淚水,他仰起頭,叫喊著:「鄒邵,不要了!停!我受不了了。!」

  鄒邵卻置若罔聞。他挺動著自己的腰,在楊方原的哭喊聲中也迎來了自己的高潮。





第22章

  高潮之後是賢者時間。

  楊方原推了鄒邵一把,鄒邵從他體內退出來,褪下套子打結扔到床下,然後躺到他身邊。

  楊方原的呼吸仍未平復,哭過的眼角紅彤彤的,平添幾分柔弱感。

  鄒邵把他圈到自己懷中,左胳膊枕在他頭下,右手輕輕摩挲著他頸後的腺體。

  楊方原按住鄒邵的手,說:「別亂動。」

  「好,我不亂動,」鄒邵把手從腺體上拿開,卻放到楊方原的乳頭上,食指一圈一圈在乳暈上畫圈,「我是有目的地動。」

  楊方原護住自己的胸,笑罵:「滾蛋吧你。」

  鄒邵收回右手,放到鼻尖下聞了聞,指尖似乎還縈繞著楊方原的資訊素味。

  楊方原看著他的動作,若有所思:「說起來,我都不知道你的資訊素是什麼味道。」

  鄒邵抽出胳膊,翻個身,把後頸露給楊方原,說:「過來聞聞,我信息素味道淡,被你的蓋住了。」

  楊方原湊上前去,在鄒邵的腺體處用力聞了一下,鼻腔內立刻充滿了熟悉的鹹腥味。楊方原愣住了,他對這個資訊素的味道印象太深刻了,他甚至記得清上次聞到這個味道的具體時間和地點。

  楊方原發愣的時間太久,鄒邵疑惑地轉過頭問:「怎麼了?」

  楊方原的心情很難用語言形容,鄒邵是唯一一個因為資訊素而令他想結識的人,之前沒辦法找到的人,現在卻躺在了他床上。

  「我以前聞到過你的資訊素,」楊方原說:「兩年前9月11號傍晚,在錦繡小區廣場,那天我去找張小飛拿團建活動計劃,聞到了你的資訊素味道。我那時想找出來資訊素的主人是誰,但是一群大爺大媽在那跳廣場舞,我沒辦法。」

  鄒邵很驚訝,他仔細回憶了一下,依稀記起兩年前似乎有那麼一次,他在家裡剛洗完澡,就被他媽趕去張小飛家拿東西,那次似乎沒噴掩蓋劑就出門了,

  「不會吧,我們那麼早就遇到過啊……」鄒邵不由的感嘆道,「你喜歡我的信息素味兒?」

  「嗯。」楊方原眼神放空,似乎陷入了回憶,「我故鄉在海邊,小時候,我爸爸經常帶我去海邊抓螃蟹,你的信息素味道和那片海的氣息一模一樣。」

  楊方原的表情和話語都很平靜,鄒邵卻從裡面感受出幾分孤獨和脆弱,想起楊方原說過他家裡只剩他自己一人了,鄒邵把他重新攬入懷中,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

  赤裸的身體緊緊靠在一起,連內心都漸漸溫暖。

  楊方原回過神,本來不曾發覺的海水味道在他鼻腔裡突然清晰起來,Alpha的資訊素充斥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滲入他的皮膚,鑽進他的毛孔,已經平息的慾火重新燃燒起來。

  楊方原的信息素猛然爆發,身旁的鄒邵被撲個正著。鄒邵驚訝地看著楊方原,如果不是因為他剛度過發情期,鄒邵都要以為他發情了。濃烈的Omega資訊素勾起了鄒邵的反應,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資訊素不斷擴散開來,身體也隨之產生了反應,鄒邵的性器重新勃起了。

  「你這是……」

  鄒邵話沒說完,就被楊方原撲在床上。楊方原雙腿分開坐在他的胯間,股溝剛好把他的陰莖卡在裡面。

  雙手按住鄒邵的腹肌,楊方原低下頭,舔舔鄒邵的乳頭,說:「我想要你。」

  是個Alpha就受不了自己的Omega這樣挑逗自己。鄒邵雙手握住楊方原的臀瓣,把他整個人向上托了托,陰莖從楊方原的股縫中滑出來,直直立在他的面前。鄒邵把自己的陰莖和楊方原的一並抓在手裡,上下擼動起來。

  Alpha和Omega的陰莖差別十分明顯,無論是從顏色、長短還是粗細,都有十分大的差異。鄒邵的陰莖勃起時是紫黑色,在Alpha中也堪稱雄壯的性器把楊方原的陰莖襯托得又白又嫩、嬌小可愛。

  楊方原心理上有些不願接受,同樣都是男人,做男人的本錢卻相差甚遠;但生理上,楊方原卻被鄒邵深深折服,恨不得讓鄒邵立刻操進他的身體。

  命根子被別人掌握的感覺十分奇妙,尤其還有一根同樣的東西跟你疊在一起。楊方原仰起頭,喉嚨裡發出低啞的喘息。他的雙手撐在鄒邵大腿上,身體後仰,隨著鄒邵的擼動不斷在他胯間磨蹭。身下的水已經泛濫,連鄒邵的陰毛都全部蹭濕了。

  楊方原蹲坐起來,握住鄒邵的性器,試圖將他塞進自己後穴。不知是因為水太多太滑,還是後穴又恢復了緊致,楊方原始終無法把鄒邵的陰莖引入體內。

  眼見楊方原越來越著急,鄒邵抱住他翻了個身,讓他跪趴在床上。鄒邵跪在楊方原身後,雙手攬住他的腰,把他往上提了提,說:「還是讓我來伺候你吧。」





第23章

  鄒邵掰開楊方原的臀瓣,露出裡面隱秘的穴口,穴口仍在不停地向外擠出淫液,將楊方原整個股縫都浸染得發亮。

  鄒邵用力揉了幾下柔軟的屁股,帶上套子,將陰莖一點一點塞進楊方原的後穴。

  從鄒邵的角度看下去,眼前是一幅讓人血脈僨張的畫面,殷紅的穴口蠕動著,慢慢將他的性器含入體內,不斷有愛液從交合處深處順著楊方原的腿根滑下。楊方原的屁股高高翹起,上半身俯在床上,現出明顯的腰窩;屁股十分有彈性,在他的揉捏下呈現出淡淡的粉色,顯得鮮嫩可口。被情慾支配的Omega全身泛紅,隨著他的進入,鼻腔不時溢出輕喘。

  而對於楊方原來說,他經歷了漫長的幾秒鐘。他能感受到鄒邵的性器是如何撬開他的穴口,緩慢卻又堅定的深入他的身體;也能感受到鄒邵的陽具是如何在進入的過程中越來越粗、越來越硬。楊方原覺得自己的後穴就像專門為鄒邵定做的性愛玩具,每一處都在迎合他,每一次蠕動都是為了更好地配合他。

  鄒邵完全進入的那一刻,兩人均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鄒邵沒有大開大合地抽插,而是緩緩地擺動自己的腰,讓陰莖一直埋在楊方原體內小幅度晃動。他在試圖找出楊方原的敏感點。

  楊方原把臉埋在床上,雙手抓著床單,鄒邵的動作就像溫水煮青蛙,看似溫和,卻十足致命。楊方原覺得自己後穴的每一處都被鄒邵戳到了,帶著弧度的陰莖蠻橫地闖過後穴的每一塊嫩肉、每一道褶皺,讓他的反應無所遁形。

  終於,鄒邵找到了他想找的地方。當他的陰莖戳到那個位置,楊方原像瀕死的天鵝一樣昂起頭,發出難耐的呻吟聲,後穴不自覺地收縮了一下。

  鄒邵抓住楊方原的腰,開始對那一處進行毫不留情地征伐。每一次的後退,都是為了下一次更有力地撞到那個點;每一次的前進,都恨不得把那處撞爛攪碎。

  楊方原的呻吟聲變得高亢尖銳,呼吸都伴隨著巨大的快感。楊方原試著爬起身,卻被鄒邵按住腰椎狠狠壓在床上。與之相反的是高翹的屁股,在鄒邵的刻意拉拽下,只有屁股高高翹在空中。

  楊方原努力側過身子,左手向後胡亂揮舞著,想找到支撐,也向鄒邵表示求饒。

  「別磨那兒了……太強烈了……」

  鄒邵卻一手抓住他的左手,同時另一隻手抓起他的右手,把他從床上拉起來。突然的動作讓楊方原的屁股狠狠撞向鄒邵胯間,兩人的下體嚴絲合縫地靠在一起。

  楊方原驚叫一聲,身體顫抖起來,儼然到達一個小高潮。

  鄒邵沒有放過他。

  鄒邵像拉繮繩一樣拽住他的雙手,不斷進出後穴的陰莖變成鞭打他的馬鞭,楊方原猶如一匹發情的牝馬,被鄒駕馭。

  楊方原迷失在激烈的性愛中。鄒邵操控著他的敏感點,Alpha的資訊素不斷刺激著他的性腺,讓他全身變得無比敏感,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沈淪。楊方原的喉嚨變得乾涸嘶啞,漸漸叫不出聲音,只能發出「啊啊」的氣音;他的身體變得柔軟無力,需要依靠鄒邵的拉扯才不至於癱倒在床上。楊方原被這從未有過的快感征服了,他從來不曾想過,做愛竟然是一件如此讓人快樂又痛苦的事情。

  鄒邵的呼吸也在抽插中變得愈發沈重。楊方原的後穴是一個探不到盡頭的藏寶洞,每一次進入都帶給他驚喜。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墨香,讓他幾乎失去理智。鄒邵覺得自己一定是被迷惑了,這一刻他只想永遠待在這個溫暖的洞穴裡,抱緊身下的Omega,再也不放開。

  鄒邵松開楊方原的手,在他軟倒前將他拉到自己懷裡。鄒邵的胳膊穿過楊方原的腋下緊扣在他胸前,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停下抽插,鄒邵咬住楊方原的耳垂,低聲卻清晰地說:「楊方原,你真騷,你是我的了。」

  楊方原抖了一下,陰莖吐出稀薄的液體。

  鄒邵重新開始動作。

  楊方原在他懷裡一動都不能動,連掙紮都沒有力氣。

  鄒邵的陰莖又漲大一圈,暴風驟雨般的律動讓楊方原發出最後的尖叫。

  楊方原覺得自己被頂穿了,從剛才射精的那刻開始,他就一直處於高潮中。每當他感覺自己已經到頂峰時,鄒邵總會送他達到另一個更高的高峰。楊方原毫無辦法,只能向鄒邵求饒:「求求你,不要再插了,我要死了……」

  「那就死給我看。」

  說完,鄒邵狠狠撞向他的敏感點。

  楊方原抽噎一聲,後穴噴出大量淫液,徹底軟了下去。

  鄒邵也到達了高潮,他死死頂住楊方原的敏感點,任由楊方原的後穴收縮顫抖,將他噴出的淫液一滴不漏地堵在他的後穴裡。





第24章

  這一晚兩人只做了兩次。雖然只有兩次,但每一次的質量卻遠勝從前。

  楊方原這才知道,遇見一根好屌,對性生活來說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一根好屌能將你之前所有的性生活都比得不像性生活。

  而鄒邵也是現在才知道,遇到一個適合自己的小穴是多麼舒坦的感受,那滋味,就像在給小兄弟做溫泉按摩,誰上誰知道。

  第二天鄒邵醒來時楊方原正在酣睡,睡夢中的楊方原不見平日的正經,反倒一臉輕鬆饜足。

  鄒邵情不自禁地親了親他的額頭,輕手輕腳地下床。

  空氣中瀰漫著墨水的清香和潮水的咸腥,原本完全不相干的兩種味道奇妙的融合在一起,有一種別樣的和諧。

  鄒邵披上睡袍,洗漱完到廚房裡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昨晚還剩下不少食材,鄒邵熬了一鍋香菇瘦肉粥,攤了幾個蔥花雞蛋餅,萵筍切絲涼拌,最後做了個水果拼盤。

  楊方原是被餓醒的,他在睡夢中聞到一股濃鬱的排骨香氣,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擦掉口水,從被窩裡鑽出來,楊方原很慶幸這一幕沒被鄒邵看見。

  順著香氣來到廚房,鄒邵剛好把水果拼盤端上桌。看到他起床,鄒邵露出大白牙,說:「起啦?去刷牙洗臉,我把粥盛出來就能開飯啦。」

  「哦,好的。」

  楊方原恍恍惚惚地挪到衛生間,心想:「真賢惠啊,想不到我也有能吃上愛心早餐的一天。」

  排骨粥很香,雞蛋餅煎得恰到好處,萵苣絲清脆爽口,楊方原吃得頭也不抬。

  鄒邵吃完,放下碗,看著賣力吃飯的楊方原覺得他有點可愛,但他更想知道——「你覺得昨晚……嗯……怎麼樣?」

  「嗯?」楊方原抬起頭,看到鄒邵有些扭捏不自然,轉念一想,便明白他在問什麼。

  楊方原覺得有點好笑,他以為鄒邵應該是一個對自己的性能力很自信的人,自己昨晚的反應也很直接,誰知他竟還會為昨晚的表現忐忑不安。

  楊方原放下碗筷,雙手同時竪起大拇指:「你表現的特別好,我特別滿意。」

  鄒邵立刻笑開了花。他站起身,將桌子上的碗碟收進洗碗池,嘩啦嘩啦開始洗碗。

  楊方原吃完最後幾口飯,走到洗碗池旁,想接替鄒邵洗碗,卻被他趕出了廚房。

  「你比較辛苦,再去休息一下,我洗就行。」

  楊方原哭笑不得,真要論辛苦程度,昨晚出力的鄒邵明顯比他辛苦多了。楊方原覺得此刻的鄒邵有點像穿越前鄰居家養的喜樂蒂,說不出具體原因,就是謎之相似。

  鄒邵上午還要回家一趟,收拾完廚房就打算離開了。楊方原站在他身後,等他穿好鞋,把外套遞給他,說:「路上小心。」

  接過外套,鄒邵低頭看著楊方原,他的嘴唇彎彎的,眉眼也彎彎的,鄒邵突然有了吻他的衝動。

  上前一步,右手扶住楊方原的後腦勺,鄒邵輕輕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並沒有過分深入,就像結婚多年的Alpha在離家時給自己Omega的離別吻,一觸即分。

  鄒邵穿上外套,邁出楊方原家門。

  楊方原仍有些緩不過神,這是他和鄒邵的第一個吻,昨晚做愛都沒有過的親吻就這麼猝不及防的發生了。

  鄒邵擺擺手,說:「下周放假我還過來。回去吧。再見,原原。」

  楊方原也衝他擺擺手。

  門被鄒邵關上了。

  小劇場:

  某日,楊方原問鄒邵:「你有外號嗎?」

  鄒邵:「有啊。」

  楊方原:「是什麼?」

  鄒邵:「有錢。」

  楊方原:「???」

  鄒邵:「你用中文9鍵打我的名字試試。」

  楊方原試了試,然後送給鄒邵六個點。





第25章

  楊方原不記得聽誰說過,和諧的性生活是愛情催化劑。他現在深以為然。

  自從他和鄒邵有了負距離接觸,他們倆的感情有了突飛猛進的進展。之前雖然心裡明白彼此之間算戀愛關係,但相處時總覺得隔了一層紙,有所保留,頗為拘謹;現在則完全沒有這個煩惱,畢竟連對方光屁股的樣子都見過了,還有什麼可矯情的。

  楊方原家裡,鄒邵的東西漸漸多起來,換洗的衣服、刮胡刀、鄒邵愛吃的零食……原本只屬於自己的家多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鄒邵現在一到週六就往他家裡跑,天氣越來越冷,兩人出去約會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大多數時候都窩在家裡。

  鄒邵有時會在他這裡過夜,有時會回家。回家過夜的鄒邵總是很哀怨,因為楊方原不同意跟他白日宣淫,這一周他只能吃素。

  時間很快過去,轉眼進了臘月,農歷年就要到了。

  孤身一人飄零在陌生的世界,對於這種闔家歡樂的節日總是特別敏感。楊方原早早就把冰箱填滿了年貨,買好了對聯福字。一個人過年是很孤單,但既然來了這裡,就要好好生活,不能讓自己真的那麼可憐。

  臘月十九是楊方原的農歷生日,已經很久沒人跟他一起過生日了。但是今年卻有些不一樣,因為那天剛好是週六。

  楊方原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訴鄒邵,最後還是在鄒邵來之前告訴了他。

  鄒邵有些吃驚,他帶著幾分埋怨,在電話裡嚷著:「你不早點告訴我,我什麼禮物都沒準備,現在買也來不及了。」

  楊方原笑著說:「那你給我下碗面吧,有這個就夠了。」

  「那怎麼行!」鄒邵很不滿意,交往之後戀人的第一個生日竟然要草草了事,鄒邵說什麼都不能接受。

  時間緊迫,鄒邵想來想去,決定去水產市場買只澳龍給楊方原做龍蝦三吃。

  楊方原被鄒邵拎著的龍蝦嚇了一跳,卻還是十分愉快地看著鄒邵把龍蝦做成美食,還下了一碗龍蝦面。

  對於楊方原來說,有沒有禮物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終於又有一個人,在他生日這天給他下長壽麵吃了。

  這一夜過得十分旖旎。

  第二天上午,鄒邵沒回家,而是跟著楊方原把房間從內到外打掃了一遍。

  鄒邵坐在客廳的窗臺上,邊擦玻璃邊說:「說起來,三十剛好是11號,那天咱們認識就滿五個月了。」

  楊方原正在清理房間死角,聞言抬起頭,說:「嗯。」

  說來湊巧,他們相親的日子也是9月11號,與兩年前兩人偶遇的那天是同一日期。鄒邵發現這一點時,兩人還很是感嘆了一番。

  「我有個好消息,」鄒邵咧嘴一笑:「我今年過年放假半個月。」

  「哦?」楊方原著實詫異,「怎麼放這麼久?」

  「一年的假期都攢到過年了。」鄒邵接著又扔出一個炸彈:「而且我的發情期也在那個時候。」

  「啊……」楊方原不出意外地愣住。

  鄒邵擦完客廳的玻璃,從飄窗上跳下來,接過楊方原手中的抹布替他接著乾起來。

  「陪我一起吧?」

  「哦。」楊方原仍緩不過神。

  鄒邵笑了,他用手背蹭了蹭楊方原的臉,問:「這麼驚訝嗎?」

  「倒也不是。」楊方原又拿起一塊抹布,「我沒陪Alpha過過發情期,沒什麼經驗。我要準備什麼?」

  「你準備?」鄒邵戲謔地看著他:「你把自己準備好就行。我的發情期不長,一般就三天,你只管吃好睡好精神好,到時候往床上一躺,剩下的都交給我。」

  「三天,」楊方原心想,「一天就夠我死在床上了,你那玩意兒長多大你的體力有多好你自己不知道嗎?。」

  見楊方原一臉苦大仇深,鄒邵笑出聲來:「別那麼緊張,Alpha發情的時候,Omega會假性發情,不會讓你被我乾死在床上的。」

  楊方原稍稍松了一口氣,但也只是稍稍。畢竟沒有經歷過,會發生什麼事情楊方原心裡沒譜。

  不管楊方原怎麼糾結,新年如期而至了。





第26章

  鄒邵陪楊方原度過了年三十的上午,下午就匆匆忙忙趕回家。他們家人口眾多——主要是孩子多——現在每年年夜飯都在酒店吃。即便是這樣,八個小孩也需要許多大人照料,鄒邵作為家裡的主要未婚青年勞動力,當仁不讓地成為看孩子的主力。

  楊方原同情地跟鄒邵說了再見,關上房門,世界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打開電視機,喜氣洋洋的音樂充滿房間。楊方原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包餃子,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開發的新技能。沒人給他包餃子,過年他又不想將就,只能自己學著包。

  整個下午他都有意無意地瞥一瞥手機,但是始終沒有鄒邵的資訊。

  到了傍晚,拜年的資訊開始多起來,手機「叮叮咚咚」響個不停,來自同事的、朋友的、學生家長的短信、巨信不斷湧現。

  楊方原把手機扔到一邊,鑽進廚房給自己準備年夜飯。楊方原的廚藝確實很一般,他在這上面沒什麼天賦,即使自己做了這麼多年飯,廚藝也沒什麼長進,跟鄒邵一比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飯菜準備好時,春節聯歡晚會正好開場。楊方原給自己倒上紅酒,舉起杯子點了點桌面,低聲說:「爸爸媽媽,過年好,我今年挺好的,還談了一個男朋友,你們放心。」

  電視裡載歌載舞,楊方原一邊吃著菜,一邊回著下午收到的祝福資訊,順便把提前編好的新年祝福群發出去。

  自己一個人的年夜飯吃的很快,不到九點,楊方原連盤子都刷完了。

  抱著抱枕窩在沙發上,楊方原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朋友圈裡基本都是曬年夜飯和祝賀新年的,要不就是出去旅遊的,刷了一會兒楊方原就覺得視覺疲勞。鄒邵依舊沒有消息,楊方原嘆一口氣,乾脆玩起手機裡的數獨遊戲。

  十一點四十,楊方原起身去廚房下餃子。三十晚上十二點吃餃子是他老家的習俗。餃子下到一半,手機響了起來。

  「原原,我跟你說,我要死了……」

  一接起電話,鄒邵半死不活的聲音就從電話裡傳出來。

  「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大過年亂說什麼呢?」楊方原想也不想念叨他。

  「我現在覺得以後沒有孩子真是太好了。」鄒邵的聲音滿滿全是怨念。

  楊方原哈哈笑著,能想像到鄒邵被他的侄子姪女們折磨得有多慘,聽話的小孩是人間瑰寶,可惜人間的寶藏太少了。

  「你們吃完飯了嗎?等會要吃餃子嗎?」

  「餃子在酒店吃了。剛剛送我哥他們回去,現在總算能清閒點兒了。」鄒邵說:「你呢?吃完了嗎?」

  「嗯。正在下餃子。」

  餃子水開了,楊方原倒一碗涼水下去,這是他媽媽告訴他的方法:餃子水開,倒碗涼水;再開,再倒一碗;倒三碗涼水,等再開鍋餃子就熟了。

  「你包的?我也想吃。」

  「味道很一般,皮厚餡少不好吃。」

  楊方原用笊籬在鍋裡輕輕攪了攪,防止餃子粘鍋底。

  「你包的,不好吃我也想嘗嘗。」鄒邵躍躍欲試。

  楊方原嘆氣:「鄒邵,這時候你應該說‘你包的都好吃’,而不是‘不好吃我也想吃’。」

  「呃……」鄒邵卡殼,立刻改口:「你包的怎麼可能不好吃呢?不可能的。給我留點唄。」

  水再次沸騰,楊方原倒下第二碗涼水,翻滾的水面瞬間平靜下來。

  「我留了一些在冰箱裡,你下次來我下給你吃。」

  隨著兩人的閒聊,楊方原的餃子出鍋了,這時距離新的一年只剩短短幾分鐘。

  楊方原把餃子端到茶几上,電視裡晚會主持人正激動地預告著零點即將到來。楊方原重新窩回沙發裡,對鄒邵說:「我很高興今年除夕有你陪我。」

  鄒邵說:「我是你男朋友,當然要陪你,不然我還能陪誰啊?」

  理直氣壯的話語成功逗笑了楊方原,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覺得過年不孤單。

  電視裡傳出新年的倒數計時,楊方原和鄒邵不再說話,靜靜地等待新年的到來。

  「五、四、三、二、一!祝大家新年好!」

  喜慶的音樂響起來,不知是誰的窗外炸開煙花,「砰砰砰」的聲音就像在耳邊,與心跳融為一體。

  「原原,過年好,新的一年還請多多關照。」鄒邵首先開口說道。

  「過年好。」楊方原吃了一個餃子,餃子一如既往的難吃,但他卻有些開心,彷彿一顆飄蕩了許久的蒲公英種子第一次發現可以生根的土地,楊方原覺得,自己或許可以有家了。





第27章

  關於Omega的假性發情,楊方原查了一些資料,當非發情期的Omega被發情期的Alpha資訊素大量衝擊時,出於對自身的保護,會陷入一種類似於發情期的假性發情階段。這個階段Omega的生理指標與發情期基本一致,但當Omega與Alpha隔離後,就會迅速擺脫假性發情,恢復到正常狀態。

  其實Alpha也有同樣的假性發情狀態,畢竟要應付Omega的發情期,如果Alpha沒有任何自我保護機制的話,會被榨乾在Omega床上。

  長期生活在一起的AO發情期會漸漸同步,這個過程大概需要四五年。同步後,AO發情期的日期和持續時間都會變得一樣。

  楊方原覺得放心了些,畢竟他還不想過早的精盡人亡。

  初二晚上,楊方原接到鄒邵的電話,說他被他大爸趕出家門了。

  因為發情期將至,鄒邵的資訊素不受控制地在家裡亂飄,成功激怒了家裡的另一個強勢Alpha。Alpha骨子裡都是獨佔欲超強的控制狂,即使是自己的兒子,Alpha也不能忍受另一個沒有伴侶的成年Alpha在自己地盤上肆無忌憚地揮灑求偶的信息素。

  鄒邵可憐巴巴地對楊方原說:「我被趕到我哥結婚前住的單身公寓了,過來陪我吧原原,大過年的我被趕出來,實在是太慘了。」

  楊方原十分同情然而拒絕了他,早早地把自己送入虎口不是楊方原的作風。

  可是初三一早,楊方原就收拾好東西往鄒邵那兒趕去。

  鄒邵昨晚跟楊方原打完電話就覺得自己有點不對,體溫偏高精神亢奮,可他沒放在心上,他的發情期一向很准,每年都是2月17號到19號,所以半夜被慾火燒醒的鄒邵心情很不美麗。

  給楊方原打電話時,他正扶著自己的小兄弟擼管,帶著幾分委屈與埋怨,他喘息著對楊方原說:「我發情期提前都是你的錯,昨天讓你來你還不來。」

  楊方原哭笑不得地應著:「好好,都是我的錯,我現在就過去。」

  艱難地擼出一髮,鄒邵進浴室洗了個冷水澡,不管怎麼說楊方原都是第一次跟Alpha過發情期,鄒邵不想嚇到他。

  楊方原到達鄒邵在的公寓,發現房間門虛掩著沒鎖。推門進入,楊方原被充滿壓迫性的Alpha信息素壓得眼前一黑,後頸的腺體尖銳地刺痛起來。

  空氣中Alpha的信息素在無聲地叫囂著,不復往日的平靜安和,變得暴躁而充滿攻擊性。Alpha基因中傳承的控制欲在此刻被無限放大,每一個資訊素因數都在對楊方原表達著同一個意思:對我臣服吧,我是你的主人。

  楊方原頭昏眼花,腿一軟差點跪下。明知是徒勞,他仍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希望能盡量隔離鄒邵的資訊素。可他忘記了,資訊素不是普通的氣味,捂住鼻子是沒辦法隔離的。如果真的要捂,捂住後頸的腺體都比捂住鼻子要有用的多。

  鄒邵住的這間單身公寓是一間面積45平左右的一室一廳的小套間,有獨立的廚房、衛生間和陽台,裝修是偏現代的北歐風,衛生間就在房門的左手邊。

  楊方原進門後就聽見衛生間裡傳出「嘩嘩」的水聲,房間裡看不到鄒邵的身影。

  楊方原挪到衛生間門邊,敲敲門問道:「鄒邵,你在裡面嗎?我到了。」

  衛生間內的水聲停住了,鄒邵含糊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你去鎖一下房門,我就出來。」

  楊方原覺得自己的雙腿越來越軟,在Alpha資訊素的刺激下,原本正常的身體開始發熱,小腹漲漲的,下身似乎變濕潤了。

  他鎖上房門,一轉身就撞進鄒邵的懷裡。

  鄒邵渾身赤裸,身上還冒著水汽。低下頭,鄒邵湊到楊方原的脖頸處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楊方原渾身僵硬,被咬的地方有些疼,直面發情的Alpha的衝擊讓他感到既興奮又恐懼。這是一種很新奇的感受,完全不由自己控制,彷彿身體裡有一股力量在推動著他,讓他向面前的Alpha低頭,讓他變得順服,讓他想被征服。

  楊方原不知道這是不是Omega的天性,即使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變成那種依附於Alpha、失去自我的Omega,此刻,他仍願意為面前的Alpha做一些他從未為別人做過的事情。

  鄒邵的陰莖直直地戳在他的小腹上,楊方原深吸一口氣,握住這根蓄勢待發的兇器,緩緩跪了下去。





第28章

  活了這麼久,楊方原第一次替人口交。

  他伸出舌頭,先繞著傘狀的龜頭舔了一圈,然後沿著柱身向下,一路舔到鄒邵的陰囊。

  如此直觀地正視鄒邵的性器,楊方原這才清晰地感受到,鄒邵的性器尺寸有多麼令人嫉妒,他甚至有些疑惑:就是這根東西在他身體裡興風作浪嗎?自己的身體怎麼可能容得下這麼粗長的玩意兒?

  楊方原的遲疑讓鄒邵有些不耐煩,他按住楊方原的頭,將自己的下體向前挺了挺,說:「繼續。」

  鄒邵的話好像帶著魔力,楊方原頓時拋開之前的念頭,重新舔舐起他的性器。好似吃到美味地大餐,楊方原的口水不斷分泌出來,將鄒邵的陰莖舔的水光發亮。

  鄒邵的呼吸慢慢變得粗重。楊方原抬眼看了他一眼,鄒邵半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是沈醉與享受。

  楊方原停住舔弄的動作,轉而將龜頭整個含入嘴裡,狠狠吮吸了幾下。

  鄒邵沒忍住嘶吼出聲。楊方原的動作生澀,一看就沒有多少經驗,他的舔舐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吮吸卻又太用力,鄒邵被他搞得又痛又爽。

  「輕點兒。」鄒邵啞著嗓子說。

  楊方原聽話地放輕了力道,他不斷吞吐著鄒邵飽滿的龜頭,無師自通地學會了用舌尖挑逗鄒邵的鈴口。

  鄒邵的喘息變得越來越長,偶爾有抑制不住的喘息溢出,又被他很快壓住。

  楊方原含得越來越深,開始試著將整根柱身含到嘴裡。這明顯是不可能的任務。平時鄒邵的性器尺寸就很可觀,發情期比平時更大了一個型號,楊方原想都含進去,恐怕就要頂到胃裡了。

  鄒邵的手插在楊方原的頭髮裡,輕輕摩挲著,說:「不用全含進去,盡力就好。」

  楊方原發出一聲不甚清晰的鼻音,仍努力地吞咽著鄒邵的陽具。吞入二分之一的時候,楊方原感覺自己已經到了極限,鄒邵的龜頭頂在他的嗓子口,頂得他生理性的惡心。停住動作,楊方原略顯無助地看向鄒邵。

  鄒邵感覺自己的龜頭進入了一個極其溫暖的地方,楊方原不住蠕動的喉頭極大地取悅了他,他也明白楊方原不可能吞得更深了。

  鄒邵雙手固定住楊方原的頭,說:「就這樣不要動,不要用牙齒。」說完,鄒邵就慢慢挺動自己的腰,在楊方原嘴裡抽插起來。

  楊方原不敢亂動,他閉上眼睛,任由鄒邵在他嘴裡進出。嘴巴長時間不能閉合讓楊方原的下頜發酸,忍不住想咬住嘴裡的東西;有時鄒邵動作太大,撞進他的喉嚨裡,讓他克制不住想乾嘔。可這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想一想,所有的想法還來不及實施就被鄒邵的越來越快的進出打斷了。

  楊方原的眼淚不住地流下來,卻得不到鄒邵的憐惜。說不出求饒的話,也做不了反抗的動作,楊方原只能發出「嗯嗯」的鼻音。

  鄒邵居高臨下地看著楊方原,他的嘴唇通紅,滿臉淚痕,眼神朦朧恍惚,就像一個被自己玩壞的性愛玩偶。鄒邵覺得小腹一緊,猛地將陰莖從楊方原嘴裡抽出來,射在他的臉上。

  楊方原楞楞地看著鄒邵,嘴仍像剛才一樣長得大大的,原本被陰莖堵住的誕液順著嘴角淌下來。鄒邵的精液掛在他的臉頰上,像抹了一層優酪乳,顯得他更誘人了。

  鄒邵捏住他的臉,用拇指把精液在他臉上攤開,順著他的嘴唇仔細描摹了一圈,說:「原原,你看上去真美味。」

  楊方原這時才緩過神,自己竟然被顏射了。站起身,狠狠在臉上抹了一把,楊方原怒氣沖沖地對鄒邵喊道:「你太過分了!」

  可在鄒邵眼裡,楊方原就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小奶貓,沒有任何攻擊性,反而十分可愛。鄒邵上前一步,把楊方原箍在懷裡,安慰地很敷衍:「別生氣,是我不對。」

  楊方原自然是要掙紮的,可一個Omega怎麼可能掙的過一個Alpha,更何況還是一個發情的Alpha。沒掙紮幾下,楊方原反倒被鄒邵扒光了衣服。

  肌膚完全相親的那一刻,楊方原停止了掙紮,鄒邵的信息素通過他的皮膚傾瀉在楊方原身上,除了Alpha的佔有欲和征服欲,楊方原還體會到了滿滿的喜歡和沈溺。

  鄒邵並不是在羞辱他,這只不過是一個大孩子的惡作劇,楊方原突然意識到這點。怒氣散去,楊方原對鄒邵多了幾分無奈,發情期的鄒邵除了更具有支配性,似乎也變得更孩子氣了。

  「下次想……顏射,要提前跟我說。」楊方原只能這麼說。

  「好啊。」鄒邵應承著,打橫將楊方原抱起來,幾步走回臥室。





第29章

  楊方原被突如其來的公主抱嚇了一跳,剛想讓鄒邵把他放下,就被鄒邵扔到床上。

  鄒邵立刻壓上來,像只大狗在他耳邊蹭來蹭去。卡在他的腿間,鄒邵將自己的陰莖頂在他的後穴上方,撒嬌一樣對他說:「原原,不帶套好不好?」

  楊方原和鄒邵的性愛還沒有過不帶套的經驗,第一次的安全套是楊方原準備的,雖然他沒有懷孕的風險,可出於對自己健康和安全的考慮,他仍舊讓鄒邵帶了套。第一次是範例,之後每一次,鄒邵都會主動把套帶上,有時楊方原家裡的安全套用完了,鄒邵還會帶一盒新的過來。

  但是他們已經保持親密關係兩個月了,對彼此的瞭解深了許多,至少楊方原可以肯定,他和鄒邵都沒有性方面的疾病,所以不帶套——有何不可?

  「好。」楊方原說。

  鄒邵肉眼可見的激動起來,他立刻把自己的小兄弟送進楊方原體內,彷彿慢了一秒楊方原就會反悔似的。

  楊方原的下身很濕潤,方才的口交興奮的不僅僅是鄒邵,他自己也為不斷侵入的Alpha資訊素與鄒邵的的肉體著迷。鄒邵的進入沒有讓他感到不適,少了一層橡膠薄膜,直接的肉體接觸讓他更加深刻的體會到鄒邵的體溫和形狀。

  鄒邵的感覺更強烈,幾乎是剛剛進入楊方原的身體,他就發出了滿足的嘆息。沒有安全套的阻隔,他能更加清楚的感受楊方原的肉體——小穴裡原本浮在表面的褶皺突然深刻起來,溫暖濕潤的洞穴變得發燙,穴肉輕柔的按摩變得強勁有力。

  鄒邵狠狠吸了一口氣,對楊方原說:「妖精!」

  楊方原向下挪了挪,將鄒邵更深的嵌進身體裡。好像又回到了發情期,楊方原覺得體內的火再次燃燒起來,鄒邵的陰莖是消防水槍,能熄滅他體內的火焰,他現在只想讓鄒邵進的再深些,最好能將他頂穿。

  楊方原輕輕晃動屁股,看上去飢渴難耐,他催促鄒邵說:「動啊。」

  「發情的難道不是我而是原原嗎?」鄒邵一瞬間迷惑,但他隨即把念頭拋到一邊,管他誰發情,乾就是了。

  鄒邵把楊方原的雙腿提起,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楊方原因為他的動作腰和屁股全部淩空,只有肩膀支撐在床上。鄒邵托住楊方原的屁股,打樁一樣動起來。

  楊方原隨著鄒邵的的動作輕哼,鄒邵每深入一次,他就從鼻腔中悶哼一聲,隨著鄒邵插入的加速,他的悶哼聲越來越大,直到無法自抑。

  鄒邵頭上流下汗水,一滴一滴落在楊方原的小腹上。他找不出任何詞語形容此刻的感受,他只想在楊方原的溫柔鄉裡永遠這樣律動下去。

  鄒邵和楊方原的資訊素交織在一起,帶起新的情潮。

  鄒邵就著現在的動作,將楊方原從床上拉起。感謝Omega良好的柔韌性,即使被對折,楊方原的腰椎依然健康。鄒邵雙腿盤起坐到床上,楊方原被他放在自己腿上,這一系列的過程,他始終把自己埋在楊方原體內,沒有一刻分離。

  楊方原被鄒邵再次逼出眼淚,從躺著到坐起,鄒邵不停地在他體內亂戳,有時戳到他的敏感點,有時進到很深的位置,而有時又在入口處好像馬上就要滑出去。鄒邵並不是故意這麼做,可對於楊方原來說,這些無意的動作帶給他更大的折磨,如同隔靴搔癢將他的慾望挑逗得更熾烈,卻不給他任何疏解的途徑。

  直到在鄒邵身上坐定,楊方原長長呻吟一聲,被填滿的滿足感將他的慾望填滿了一點。跪坐的體位讓鄒邵進到從未有過的深度,楊方原毫不懷疑,只要再長一分鄒邵就會頂穿他的肚皮。

  鄒邵掰開楊方原的屁股,讓他能最大限度的吞入自己的性器,隨後借助手臂的力量,上下操弄著。

  楊方原如同風暴中的一葉孤舟,要駛向何方全憑鄒邵的意願。他隨著鄒邵起伏,隨著鄒邵顛簸,鄒邵讓他沈沒他就不可能浮起來。抵住鄒邵的胸膛,楊方原縮在他懷裡,乾脆放棄抵抗,橫竪都要被操,還不如跟著鄒邵的節奏,他爽自己也爽,至於會不會爽的太過,誰還顧及得了?

  懷中的Omega低著頭,只能看到他的發旋,鄒邵突然覺得不滿足,他想看到楊方原動情的面孔、迷亂的表情,他更想看到楊方原眼神中的愛意和沈醉,於是他對楊方原說:「抬起頭來。」

  楊方原抬頭,露出一雙發紅的眼睛。

  鄒邵失笑:「又哭了?你是水做的嗎?下面流個不停就算了,上面怎麼也停不住?」

  楊方原被鄒邵氣到哽咽,鄒邵說話都沒停下操他,還有臉問他問什麼哭。被頂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楊方原斷斷續續地回道:「又不是……啊……我想哭,生理性的眼淚止不住……嗯啊……你輕點,別這麼用力……嗯嗯……有本事別操了,我肯定不哭了……」

  鄒邵自然不會聽他的,他放緩速度,說:「我喜歡看你哭,比你一本正經的時候可愛多了。再說,操哭你怎麼能算沒本事,這是我最大的本事。」

  說完,鄒邵加快頻率,把楊方原推上浪尖。楊方原呻吟著,身體深處噴出一股潮水,剛好打在鄒邵的龜頭上。鄒邵猝不及防,精關失守,在楊方原體內射了出來。

  楊方原感受到鄒邵的陰莖鼓動,一跳一跳地在他體內留下溫熱的液體。

  「被內射了。」

  這個想法刺激得他內壁緊縮,緊緊咬住鄒邵的陽具,好像要榨乾鄒邵的每一滴精液。

  鄒邵射了幾十秒才停下來,射完後仍不捨得從楊方原體內退出來。他環住楊方原,把頭靠在楊方原的肩上,笑眯眯地說:「原原,你潮噴了。」

  楊方原還在平復身體反應,聞言白了他一眼。

  鄒邵繼續說道:「我今天要灌滿你。」

  隨著他的話,仍舊埋在楊方原體內的性器再次勃起了。

  楊方原怎麼也想不到發情期的鄒邵不應期這麼短,他立刻想從鄒邵身上爬起來,卻被鄒邵死死按住。

  接下來的過程楊方原不願回想,雖然他進入了假性發情期,可跟真發情期的鄒邵在一起仍舊勉強。鄒邵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性愛機器,無時無刻不在渴求他的身體,除了吃飯、上廁所,鄒邵連睡覺都不願從他體內退出去。楊方原在被操中入睡,又在被操中醒來,公寓的所有地方都留下他們做愛的身影。

  楊方原覺得,他以後再也不會來這間單身公寓了。





第30章

  年後楊方原漸漸忙碌起來。

  這學期他主要負責高三畢業班的英語輔導,因為高三學生平時學校學業安排的很緊密,面授課不可避免的被安排在週六下午和晚上,有時連周日上午都安排了課程,與鄒邵的約會變得困難起來。

  鄒邵倒是沒提什麼意見,本身他的工作時間就不自由,他也不好意思對楊方原的工作指手畫腳。他們只能盡量擠出時間來談戀愛和上床。

  鄒邵現在每週六放假先回父母家,吃過晚飯後到新西方接楊方原下課,兩人一起回楊方原家。如果周日上午楊方原沒課,兩人就會來上一髮;而如果楊方原有課,鄒邵就只能憋著。

  每個週六晚上,鄒邵都會坐在門口的花壇台階上等楊方原。楊方原讓他去自己辦公室裡等,鄒邵拒絕了,理由是楊方原的辦公室裡不是O就是B他一個A進去呆著不自在。楊方原想了想也沒強求,但是鄒邵高大挺拔的身影卻被每一個同事看在眼裡,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楊方原脫單了。

  時間慢慢滑倒五月底。

  這裡的高考時間在六月底,還有一個月,楊方原教的這群孩子就要步入考場。

  楊方原帶的是基礎鞏固班,主要目的是為了鞏固學生的基礎知識,教給他們考試的經驗和技巧,幫助他們在考試中拿到應該拿的分數,不出現無謂的失分。如果學生還有餘力,再給他們做提優訓練。所以楊方原的班裡以中等學生為主,楊方原希望能在有限的課程裡盡可能的幫他們提高答題的正確率,從而提高英語分數。

  一個學期教下來,帶的幾個班的學生英語平均成績提高了大約10分,楊方原覺得自己的教學目標基本達到,接下來的一個月再幫他們總結梳理、稍微拔高一下,應該還有再增加幾分的可能性。

  三摸的成績剛出,這是高考前最後一次大型摸底考試,為了鼓勵考生的信心,題目相對比較簡單,學生分數都比上次摸底考試高了不少,最少的都多考了六分。

  周日上午的課堂氣氛很輕鬆,楊方原的心情挺不錯。可他沒料到,剛下課就被學生家長堵在教室門口。

  「你會不會教課?我把孩子送到你這裡補習,為什麼分數都不見提高?」

  楊方原被突如其來的指責弄得發懵,但他迅速冷靜下來,說:「您好,請問您是哪位學生的家長?」

  怒氣沖沖的家長是一個男性Alpha,身邊還有一個女性Omega,聽到楊方原的話,Omega回答道:「我們是楊萌萌的家長,我們對她在你這裡補習的成果非常不滿意,我們認為你的教學水準有問題,要求退還補習費用。」

  楊方原回想了一下,記起週六晚上的班裡有一個靦腆的小姑娘,因為跟自己同姓,他多留意了一下。印象裡這個小姑娘三摸的英語成績是123分,比她補習前110左右的成績高了不少。

  楊方原說:「楊萌萌三摸成績123,比之前提高了十幾分,補習是有效果的。」

  Alpha很不屑地說:「這叫有效果?我朋友的小孩在外面上課,這次考試英語考了147,楊萌萌才考了120!我朋友這才叫有效果!」

  楊方原耐著性子說:「可能您朋友的小孩原本成績就比較好。楊萌萌基礎弱,補習前分數也不高,現在提高到120多分,是我們和她共同努力的成果。畢竟飯要一口一口吃,成績也要逐步提高,不可能在一個學期裡一下子提高幾十分,您認為呢?」

  Omega接過話頭,聲音柔柔的,話卻很難聽:「我們萌萌小學和初中的成績一直都是拔尖兒的,上了高中以後,稍微有點退步,但是能力還是有的。我們送她來補習,就是為了讓她找回學習狀態,重回巔峰。我們對比了很多補習班,都說你們這裡是最好的我們才把萌萌送來,結果萌萌的成績還是沒有多大改善,我們覺得是你們的水準不行。當初報名時,你們承諾過,說萌萌的成績一定會有很大提高,可現在明顯不是這樣的,我們覺得你們是在欺詐,所以你們應該退還我們補習費用。」

  楊方原心裡有無數吐槽無法宣之於口。他看出來了,面前的兩個人,要不就是對自己孩子的實際學習能力完全不瞭解、估計太高,要不就是故意找茬想退學費。無論是哪一種,楊方原都不想跟他們糾纏,他說:「如果你們想退學費,請到前臺諮詢相關事宜,我是授課老師,不管這些。」

  說完,楊方原就邁步想離開,卻被Alpha一把攥住胳膊。

  「你是她的老師,不找你找誰?」

  「放手!」楊方原呵斥道,掙了幾下沒掙脫,「別拉拉扯扯的。」

  Alpha緊緊拉著他,不讓他離開,說:「你不能走!」

  楊方原怒氣直衝頭頂,教了這麼多年書,第一次遇到這種蠻不講理的家長,他狠狠甩了甩胳膊,大聲說道:「再不放手我要報警了!」

  爭執驚動了其他人,幾個Alpha老師趕過來,分開了楊方原和Alpha家長;機構的當日負責人也趕了過來。

  楊方原摸摸胳膊,被握住的位置有些發麻,他冷著臉說:「請你們搞清楚自己孩子的成績和能力,再來說我教學能力不足。如果是為了退學費,找我鬧也沒有用。」

  負責人輕推了楊方原一下,示意他離開。楊方原冷哼一聲,拿著教案回辦公室了。





第31章

  當日楊方原沒再與楊萌萌的父母碰面,下班時聽同事說,學校與他們談的並不愉快,除了他們自己,所有人都認為他們在無理取鬧。

  楊方原以為對於自己來說事情到此為止,萬萬沒想到第二天下班又被楊萌萌的Alpha父親堵在大門口。

  楊方原不想再跟他接觸,回去叫了Alpha同事送他上車,甩下他離開了。

  但第三天、第四天,楊萌萌的父親每天都在大門口等著他,甚至他不知從哪裡知道了楊方原的手機號碼,時常打電話騷擾他。楊方原忍無可忍地報了警,終於得到幾天安寧。

  張小飛對他說:「你應該告訴邵哥,讓他來給你撐撐場子,他就看你是個Omega,故意欺負你。」

  楊方原說:「不用,告訴他也是白讓他擔心。我自己能解決,都已經報了警,那個Alpha應該不會再來了。」

  張小飛說:「不是這麼回事兒,遇到這種事情,肯定要告訴你的Alpha知道啊,要Alpha不就是為了讓他們在這個時候擋在我們前面嗎?」

  楊方原說:「我有數的。」

  楊方原沒告訴鄒邵自己遇到了騷擾。可能因為員警的介入,楊萌萌的父親沒再出現,楊萌萌也沒再來上課。

  可到了下一個週一,楊萌萌的父親和母親同時來到了培訓學校,他們的態度很激動,揚言如果不退錢,就要給楊方原和學校好看。

  面對兩人無賴般的撒潑取鬧,學校只能選擇再度報警,楊方原從民警那裡瞭解,最近楊萌萌家裡經濟出了問題,她的父母正在到處籌錢,楊萌萌的補習費用是一萬多,對於現在他們來說是一筆不小的錢了,所以他們才會幾次三番的糾纏楊方原。

  張小飛說:「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張小飛一語中的,即使叫了員警,那兩人依舊天天在學校出現,楊萌萌的母親很直白地說:「如果不退錢,我們就天天來,到時影響你們的聲譽,打擾你們上課,我們就管不了那麼多了。還有你楊老師,看在我們是本家的份兒上提醒你一句,趕緊讓學校退我們錢,不然你也別想好好教書。」

  楊方原被氣的腦殼疼,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竟然被他遇上這種奇葩潑皮。

  身後的張小飛搖搖頭,偷偷撥了鄒邵的電話。

  第二天,楊萌萌的Alpha父親仍舊在楊方原下班時擋在他的身前,不料被人拎著衣領摔在門口的台階上。

  楊方原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鄒邵,問道:「你怎麼來了?」

  鄒邵臉色很難看,他上前一步把Alpha從地上揪起來,惡狠狠地對他說:「我警告你,楊方原是我的Omega,再讓我發現你騷擾他,我就讓你身上少個部件,發現一次少一個,說到做到。」

  Alpha被他的身材和氣勢壓的瑟瑟發抖,卻仍嘴硬:「你敢,我去告你……」

  鄒邵眯著眼睛,威脅道:「你可以試試。我以前是當兵的,家裡也不缺錢,打殘廢了我給你出一輩子的醫藥費。」

  說完,把Alpha用力推到一邊。

  Alpha踉踉蹌蹌地站住,想說點什麼卻不敢,最後灰溜溜地走了。

  鄒邵拉起楊方原的手,半拉半拽地把他帶到車前,兩人上車,楊方原開車向家駛去。

  一路上楊方原試著跟鄒邵搭話,都被鄒邵無視了。直到回到家裡,鄒邵才發話:「遇到這種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楊方原正在換家居服,不甚在意地答道:「不是什麼大事,沒必要。」

  話音剛落,就被鄒邵按坐在床上。

  鄒邵皺眉瞪著他,嘴角抿得死緊。

  楊方原跟他大眼瞪小眼,來不及系扣子的家居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楊方原很疑惑,他發現了鄒邵從剛剛開始就在生氣,但他不清楚鄒邵在氣什麼。

  「楊方原,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Alpha?你是不是一點都不在意我?」

  「當然沒有。」楊方原詫異於鄒邵的質問,立刻反駁說,但他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回答有歧義,補充道:「我沒不在意你。你在生什麼氣?因為那個Alpha?他為了退學費一直糾纏我,我沒想搭理他,我已經報警了。」

  鄒邵幾乎被氣笑了,感情楊方原以為自己因為有Alpha纏著他才會生氣,鄒邵說:「都要報警了還不是大事?對你來說什麼才是大事?楊方原,我生氣,是因為你出了這樣的事都不通知我。我是你的Alpha,你的事,不管大事小事,我都想知道。現在這樣,讓我覺得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沒把我放在心上!」

  對於鄒邵的指控,楊方原感覺自己很冤,在他看來,這確實不是一件值得驚動鄒邵、讓他請假出來的事情。楊方原試圖解釋:「那就是個無賴,煩是煩了點,但沒什麼危險性。我知道你擔心我,可真的沒必要上綱上線。」

  鄒邵想壓低嗓門沒成功,對楊方原吼道:「你是Omega!任何一個Alpha都能壓制得你沒有還手之力,你跟我說一個Alpha纏著你沒危險?我上綱上線?是你沒有自知之明!」

  楊方原的火氣也大起來,聲音不由得抬高:「我是個男人,不需要你小心翼翼地看著……」

  「放屁!」鄒邵氣的臟話都冒出來了,他打斷楊方原的話,急急地說:「你是Omega!最多也就比女性Omega強點!你到底明不明白,遇到事情你只要告訴我,躲在我身後就行了,我不希望你逞強,不希望你遇到一丁點危險,那是我身為Alpha的失職!」

  「所以還是因為你們Alpha的控制欲在作怪。」楊方原說。

  鄒邵深呼吸,又深呼吸,憤怒的情緒已經衝到他的天靈蓋。掩蓋劑遮不住他狂躁的資訊素,原本平靜的海潮味變得激烈又暴躁,如海嘯般充滿整個房間。

  鄒邵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緒,他怕自己一開口一動作就傷害到楊方原,只能閉上眼睛用力呼吸,但卻沒什麼效果。試了幾次之後,鄒邵捲起床上的枕頭和被子,衝進書房狠狠關上門,把自己關進去一晚上沒再出來。





第32章

  楊方原起床時,鄒邵已經離開了。電飯鍋裡保溫著煮好的稀飯,飯桌中間的盤子裡放著兩個水煮蛋。

  接下來的幾天,除了問過那個Alpha還有沒有再繼續騷擾他外,鄒邵對他愛理不理。楊方原發給他的消息有回復,但回復的內容言簡意賅,好像不願跟他多說一個字。週五晚上,鄒邵巨信留言給楊方原,說這周隊裡要集訓不去他那兒了。

  楊方原不知道鄒邵是不是真的要集訓,他只知道鄒邵仍在生他的氣。他問自己:沒告訴鄒邵,真的是我做錯了嗎?楊方原想不通,他搞不清楚這究竟是自己的問題,還是這個ABO世界的問題。

  對於這個超出自己認知的疑問,楊方原決定請教原住民。趁著週一沒有培訓課,楊方原約了張小飛吃晚飯,看看能否解決自己的疑惑。

  聽了楊方原的陳訴,張小飛沈思了一會,說:「我現在是以你的朋友,而不是鄒邵的表弟的身份跟你聊。站在Omega的立場,我覺得你的做法是欠妥的。被騷擾不是一件可以輕描淡寫忽略過去的小事,我們Omega本身就是弱勢群體,遇到這種事情,告訴自己的Alpha是理所應當的,這並不是代表我們軟弱或是沒用,而是一種自我保護,是對自己的負責。」

  楊方原靜靜地聽著沒說話,食指在茶杯壁上輕輕敲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張小飛接著說:「即使不站在Omega的立場,站在戀人的立場,我覺得你的做法也不妥當。鄒邵是你的戀人,是你最親密的人,你遇到無法解決的困難,找他尋求支持和幫助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每個人都會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難道要一直自己硬抗嗎?關心你的人不會為了你這份自以為是的‘堅強’而感動,反而會因為你把他們排除在外而感到自責與難過。」

  楊方原說:「可楊萌萌父母找茬這件事,我自己能處理……」

  張小飛毫不客氣的打斷他,說:「你選擇報警已經說明你不能應付他們了。方原,我不知道你怎麼養成的這種性格,可有的時候你確實太過逞強。跟我們這些朋友相處也就算了,如果跟戀人相處你也是這種態度,會讓他覺得你根本沒打算讓他深入你的生活,這很傷人,尤其對Alpha那群自大狂來說。」

  楊方原蹙著眉頭,若有所思。

  張小飛說:「有時候示弱不是丟人的事,試著依賴一下自己的Alpha,你會發現很多對我們來說沒法解決的問題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小菜一碟。Alpha的身體素質生來就比我們強,保護我們是他們的天職,沒必要在我們不擅長的領域強裝擅長,交給更適合的人去做,不是更好嗎?方原,雖然我們都叫你‘O中之A’,但你始終都是一個Omega,不是Alpha啊。」

  楊方原搖搖頭,說:「我一直覺得,自己不比Alpha差。」

  張小飛扣扣桌子,將楊方原的注意力吸引過來:「我沒說你比Alpha差,尺有所短寸有所長,鄒邵在口才與待人處事上跟你相比差遠了。我的意思是,不要在自己的短板上強撐,沒必要,而且會寒了關心你的人的心。」

  楊方原揉揉眉頭,說:「我好好想一想。」





第33章

  楊方原想了三天。

  週五一早,他在巨信裡問鄒邵:「明天晚上來接我下班嗎?」

  中午鄒邵回復他:「去。」

  楊方原松了一口氣,他很怕鄒邵說要繼續集訓。

  週六晚上一出培訓學校的大門,就在熟悉的位置看到鄒邵的身影,楊方原懸著的心安定下來。將近兩周沒見到鄒邵了,楊方原忽然覺得很想抱抱他。

  楊方原走到鄒邵身邊,問道:「還生我氣嗎?」

  鄒邵撇撇嘴,說:「哪那麼多氣生,不跟你們Omega一般見識。」

  楊方原低下頭抿著嘴笑起來。

  回到家中,兩人來了一場久違的床上運動,鄒邵憋了幾周的存貨盡數灑在楊方原體內,結束時楊方原腿軟得下不了床,清理工作是鄒邵抱著他去浴室完成的。

  等到一切收拾好已將近淩晨一點。楊方原面朝鄒邵的方向側躺著,胳膊枕在頭下面,說:「鄒邵,我們聊聊。」

  鄒邵正在往被子裡鑽,聞言動作停了一拍。鑽進被窩他老老實實平躺在床上,說:「一點多了,還是不聊了吧。」

  楊方原也平躺下來,說:「那你聽我說吧。」

  「我想先跟你道歉,上次我說你‘Alpha的控制欲’什麼的,是我不對。我問過小飛的看法,他說我太逞強,我自己也思考了很久,他說的沒錯,遇到事情我習慣於全部攬在自己身上,不喜歡向別人求助,即使那個人是你。」

  「我爸爸去世早,我七歲那年他就犧牲了,他跟你一樣,也是消防員。我記得很清楚,那天他本來要帶我去海邊抓螃蟹,被一個電話叫走了,說是有飯館煤氣爆炸,引燃了樓道裡堆的紙殼。其實不是什麼大火,我爸卻沒能回來。我忘不了他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他說:‘原原,等我回來再帶你去抓螃蟹。’換成現在,我肯定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因為說這種話的人十有八九都回不來了。」

  「說起來我原本沒想跟你相親,小飛說你是消防員,所以我才答應的。」

  「我爸去世之後,我媽沒再找過對象,自己一個人把我帶大了。她一個女人……唔……一個女性Omega,獨自撫養孩子,可想而知是多麼不容易。我懂事比較早,作為一個男性,再怎麼都比我媽強,所以遇到難事我從來不讓她知道,我怕她擔心、怕她難過,報喜不報憂是我一直以來的做法。」

  「可能就是這樣的經歷,養成了我現在的性格。咱倆吵架之前,我從沒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麼不對,但小飛說的很有道理,我應該試著更信賴你一些。鄒邵,性格這個東西,我一時半會兒改不了,希望你能多給我點時間,多提醒我,要是我又犯軸了,你也別一直跟我生氣,我會慢慢改的。」

  鄒邵聽到一半時就把楊方原抱進懷裡,他輕輕摸著楊方原的後背,嘆了一口氣,說:「楊方原,我沒想過你會向我道歉,我想著吧,你是Omega,吵架了我多讓讓你就是了。聽了你說的,我現在心裡更不是滋味,你說你是不是故意說這些讓我心疼啊?現在我覺得跟你吵架的自己真不是個東西……」

  楊方原的頭靠在鄒邵胸口,聽著鄒邵的心跳聲,楊方原緩緩閉上眼睛。剛剛的運動其實已經耗光他的體力,說完掏心窩子的話,他緊繃的精神也鬆弛下來,倦意朝他席捲而來。

  「我沒有,我就想著,你別再跟我生氣了……」

  鄒邵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低頭看著半睡過去的楊方原,說:「不生氣,以後都不為這個跟你生氣了。」

  楊方原在他懷裡沈沈睡去。





第34章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楊方原和鄒邵偶爾為了觀點相左拌拌嘴,偶爾為了生活習慣不同吵吵架,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9月11號,相親一週年紀念日剛好是週六,鄒邵藉口要在家裡好好慶祝,讓楊方原整個下午加晚上都能沒下的了床。

  等到鄒邵生日那天,楊方原充分吸取了相親紀念日的教訓,把慶祝地點放在了他倆都很喜歡的火鍋店。鄒邵的生日是10月8號,是星期五,楊方原就把為他慶生的時間往後推了一天。上年因為兩人剛剛相識,生日的時候鄒邵並沒讓楊方原知道。而今年,鄒邵的生日禮物楊方原老早就準備好了,是他親手捏的Q版小泥人,一個是穿著消防制服的鄒邵,一個是拿著教鞭的自己,沒花多少錢,勝在心意十足。可即便是這樣,回家之後楊方原仍被鄒邵以索要禮物為名狠狠折騰了一番。

  進了十一月,發生了一件誰也沒想到的事——張小飛領證了。

  算起來也是鄒邵的鍋。本來全家的相親重點都放在鄒邵身上,可自從他和楊方原關係穩定,全家的目光變為聚焦在張小飛身上,讓張小飛不勝其擾。在又一次被叔伯姑姨們輪番轟炸過之後,張小飛終於忍耐到了極限,正巧他的發情期要到了,頭腦一熱,張小飛去發情期陪護中心申請了陪護。

  就是這一時衝動的決定,讓張小飛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楊方原覺得他一定是腦殼壞掉了,否則怎麼會在陪護中心裡就完成最終標記。發情期一完,張小飛立刻變成已婚人士。

  楊方原對張小飛的舉動只有「嘆服」二字,他問道:「有沒有後悔?」

  張小飛說:「那倒沒有,我挺中意他的。就是有點擔憂,畢竟完全不熟,不知道以後的摩擦多不多。說出來你不信,我總覺得我上輩子就認識他,這輩子遇到他,我再也不想找其他人了。」

  楊方原自然是不信的,說:「行吧,祝你幸福。」

  張小飛的婚禮定在12月12號,他請楊方原做他的儐相,楊方原痛快地答應了。

  距離婚禮只剩一個月的時間,張小飛忙的頭昏眼花,本著人盡其用的道理,他把楊方原拉下水跟他一起忙活。

  楊方原這才知道結婚是一件多麼麻煩的事情:訂酒店、找婚慶公司、制定宴請名單、定禮服、拍結婚照片、買對戒、喜品和回禮採購……零零碎碎能把人逼瘋,完全不比陪前男友逛街好到哪去。

  月中的時候,楊方原突然接到鄒邵的電話,問他:「原原,你發情期是不是快到了?」

  楊方原看看日曆,今天是11月16號,上一次發情期開始的日期是11月22號,是沒有多久了。最近一直陪著張小飛忙,加上也沒有什麼發情的前期徵兆,楊方原完全忽略了自己的發情期的時間。

  「是快到了,可我現在沒什麼先兆,可能是推遲了。你說不會正好趕在小飛婚禮那時候吧?」

  「管他呢。你幫他夠多了,真要趕上了就讓他再找一個伴郎去。」鄒邵迅速結束楊方原的話題,話鋒一轉,加重語氣問道:「這次發情期你打算怎麼過啊?」

  楊方原沒忍住笑起來,聽鄒邵這酸溜溜的語氣就知道,上年發情期沒找他的事情還沒過去呢。

  「找你,當然要找你陪我過了。」

  「好啊,我答應你了。」鄒邵立刻應到:「我先去跟我們隊長打個招呼,你有發情的前兆反應了記得通知我。」

  「知道啦。」楊方原笑嘻嘻地說。





第35章

  週六鄒邵到了楊方原家,第一句話就問:「還沒反應嗎?」

  「沒有。」楊方原沒好氣地說:「我說了有反應會告訴你的,天天問你煩不煩啊?」

  鄒邵摸摸鼻子說:「我這不是有點緊張麼。」

  楊方原說:「不用緊張,你把自己洗乾淨了躺在床上等著我就行。」

  鄒邵一拍腦袋,說:「這話聽著有點耳熟。原原,我發情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跟你說過?」

  楊方原哈哈大笑。

  晚上床上運動過後,兩人並排躺著,雙臂枕在頭下,一同經歷賢者時間。

  楊方原突然問道:「鄒邵,小飛這麼倉促地結婚,你家裡不會反對嗎?」

  「都最終標記了,反對有什麼用?」鄒邵懶洋洋地說:「我鑒定過,趙曉天那小子還湊合。」

  楊方原問:「怎麼鑒定的?找他打了一架?」

  鄒邵不置可否。

  楊方原翻身趴在床上,繼續說:「我總覺得不太靠譜,睡了一覺就看對眼,不知道那個人的性格怎麼樣,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不良嗜好,還有他的家庭復不複雜……小飛太兒戲了。」

  鄒邵側過身,一條腿壓到楊方原身上:「操這麼多心。原原,你太小看Alpha和Omega之間的吸引力了。我曾聽人說過,Alpha資訊素和Omega資訊素之間是有相容性的,據說100%相容的AO見了面就跟磁鐵的正負極似的,嗖的一下就黏到一塊,你想分開他們都不可能。」

  楊方原看傻子一樣看著鄒邵說:「我怎麼從來沒在你身上感受到這種吸引力?」

  鄒邵說:「怎麼沒有?是誰緊緊夾著我不讓我出來?這還不叫有吸引力?」

  「滾!」楊方原一腳把他踹開:「我說認真的呢,你就一點不為小飛擔心?」

  鄒邵重新平躺好,說:「擔心啊,可木已成舟,只能希望小飛的選擇沒有錯。話又說回來,張小飛也是一個有判斷力的成年人了,即使在發情期內,他肯讓趙曉天標記他,我相信他肯定不是一時衝動做的決定,我們不如多給他點信任。」

  楊方原點點頭,說:「你說的對。」

  過了一會,楊方原又開口道:「沒想到小飛會比我先結婚。」

  鄒邵說:「這個誰說的准,不過像他這樣的也不多見。」

  楊方原帶著幾分好奇問:「你就沒想過自己什麼時候會結婚?」

  鄒邵很乾脆地回答:「沒想過,順其自然唄,想那麼多有什麼用,你看張小飛,之前不也沒想過自己會這麼快結婚麼?」

  楊方原支起上半身,低頭看著鄒邵,問:「一次都沒想過?咱倆談了一年多了,你就沒想想咱倆的未來?」

  鄒邵覺得這個話題有點危險,但他還是很老實地回答:「沒怎麼想過。」

  楊方原故意露出幾分受傷的表情:「有點傷人啊鄒邵,我不值得你思考這個問題嗎?」

  鄒邵把楊方原拉進懷裡,讓他的頭枕在自己胸口上,說:「我只是覺得感情這東西有太多不穩定因素,誰都不能保證什麼時候會分手。如果真能走到最後,結婚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原原,我很喜歡你,我很希望未來跟我結婚的人是你。」

  楊方原一點都沒被鄒邵的話安慰到,裝出的受傷反而轉變成真受傷,他從鄒邵懷裡掙出來,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沒想過今後的生活裡會有我的存在?也許是今天也許是明天,可能因為這樣那樣的理由,我們隨時會分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鄒邵急忙坐起來,想去拉楊方原,卻被他躲開了。

  「那你是什麼意思?」楊方原問。

  鄒邵解釋說:「我就是覺得,現在說這些還太早。」

  楊方原自嘲地笑了一聲,說:「我們認識一年多了,睡也睡了快一年,你對我說還太早?相親的時候我就說過,我是帶著結婚的念頭來的。相處了這麼久,我以為你多多少少會為我們的未來考慮,可你竟然告訴我,你連跟我長久的念頭都沒有。」

  楊方原輕輕吐出一口氣,嗓音明顯低沈下來:「鄒邵,我太傷心了。」

  鄒邵不知道為什麼話題會一百八十度轉成現在這個樣子,他有些驚慌,他能感覺到楊方原是真的難過,淡淡的墨香因為楊方原情緒的轉換帶上了苦和澀。

  「原原,我沒有,你聽我說。」鄒邵慌忙解釋。

  剛剛運動的熱度散髮殆盡,即使有暖氣,楊方原仍覺得身上有止不住的寒意。拉過被子把自己裹住,楊方原說:「你說,我聽著。」

  鄒邵張張嘴,想解釋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第36章

  楊方原等了很久都沒聽到鄒邵的解釋,他失望地閉上眼睛,雙手用力握住被子。

  過了一會,楊方原抱著被子下床,沈聲說:「我去洗澡。」

  鄒邵幾步躥下床,抱住楊方原,低低地叫著他的名字:「原原……」

  楊方原被鄒邵摟著,身體卻有些發抖。鄒邵留在他身體裡的精液沿著大腿滑下來,原本溫熱的體液變得冰涼,就像楊方原此刻的心情,他問:「你真的不想說點什麼嗎?」

  鄒邵說:「對不起,我以後會多想想我們的未來。」

  楊方原的呼吸聲幾乎輕不可聞,他說:「我不是在逼你。鄒邵,你有沒有想過你之前的戀愛為什麼都以失敗告終?」

  鄒邵下意識搖頭。

  楊方原說:「你是不是都歸咎於他們不能接受你的工作時間?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問題?你在跟他們的戀愛關係中投入了多少?」

  鄒邵說:「我做了一個戀愛中的Alpha該做的……」

  楊方原笑了一聲,說:「所以你對他們來說,也只能是一個Alpha男友。鄒邵,我承認作為一個男朋友你做的很好,可愛情談到最後目的地只有一個,那就是婚姻。你在愛情裡做的再好,看不到未來的感情路也不會有人一直陪你走下去。你總覺得他們不能支持你的工作,可你又給了他們多少安全感陪你一起往下走呢?」

  鄒邵沒有說話。

  楊方原接著說:「我其實很贊同你說的,結婚是水到渠成的事,可這也需要兩個人一起向著對方靠近。如果只有我自己一頭熱,或許我們也能相遇,可這對我來說太累了;甚至有可能我在向著你靠近,而你越走越遠,我們永遠也碰不到一起。鄒邵,我不是一個有毅力的人,我也會放棄的。」

  鄒邵環住楊方原的雙臂更用力了些,楊方原的假設讓他從心底泛涼。鄒邵喃喃地說:「是我不對,原原,別說這種話。」

  楊方原眼眶發酸,說:「我希望有一個人,能陪我一起入睡一起醒來,能一邊嫌棄我做飯難吃一邊吃光我做的飯,能跟我一起修電表通下水道,能聽我發牢騷發脾氣,能讓我在這個世界有個家。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他能陪我一輩子,而不是一時。」

  鄒邵吻著楊方原的額頭,一下又一下。

  楊方原後退一步,從鄒邵懷裡退出來,說:「我先去洗澡,今晚我睡書房,我們都好好想一想。」

  鄒邵扣住他,說:「我去睡書房,你洗了澡好好休息。別跟我冷戰,也別輕易做什麼決定,我會仔細想想你說的話,給我點時間答復你,好嗎原原?」

  楊方原點了一下頭。





第37章

  鄒邵一晚上沒睡好,楊方原的話像山谷中的回音不斷在他腦海中響起,他知道自己在這段感情中做錯了什麼,但他還沒找出頭緒。

  好幾次迷糊間,鄒邵聽到楊方原說:「我們分手吧。」嚇得他一個激靈醒了。來回幾次睡意全無,鄒邵瞪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乾脆回憶起與歷任前任分手的經過。

  仔細梳理下來,鄒邵驚訝的發現,好幾個前任——尤其是跟他處的比較久的前任——分手時候都說過差不多意思的話:「你很好,可能是你工作的原因,跟你在一起我覺得很沒有安全感,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要怎麼過,所以對不起,我們分手吧。」

  之前鄒邵覺得自己被分手是因為那些Omega和Beta不能接受他的工作,可楊方原的一番話,卻讓他把注意力轉到到他們缺少的安全感上。

  一個人、兩個人是偶然,如果好幾個人都說了同樣意思的話,那就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了。或許之前戀情的失敗,不僅僅是由於前任們不肯支持他的工作,他沒有給前任們足夠的安全感也是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直到天放亮,想了一宿的鄒邵爬起床,打算去做早飯。推開書房門,鄒邵看到到楊方原從衛生間裡出來。楊方原看上去有些疲倦,但整個人精神還不錯。

  楊方原說:「早飯我做吧,我想吃麵條了。」

  鄒邵忙說:「你去休息,我來做。」

  楊方原搖頭,說:「不用了,下麵條是我媽教我的,我今天就是想吃這個味兒。」

  鄒邵聽得難受,楊方原明顯是想家人了,而他是挑起楊方原念頭的罪魁禍首。

  楊方原昨夜沒有失眠,但睡的也不早。沒睡著的時候,他覺得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他就像無根的浮萍,在這裡沒有過去,也看不到未來。本來以為鄒邵會是他落腳的終點,可鄒邵似乎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可以隨時說再見的過客。

  在巨大的失落中睡去,在清晨的微光中醒來,抻抻睡僵的身體,楊方原懵懵地想:矯情什麼呢?既然來了這裡,不管怎麼樣都要好好過。鄒邵的毛病又不是剛剛才知道,再試著掰一掰吧,能掰過來最好,實在掰不過來,也只能留個遺憾了。

  起床走進衛生間,楊方原撩起冷水狠狠洗了把臉,冰涼的水珠順著臉頰流下,讓他瞬間清醒了很多。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似乎與穿越前比沒什麼改變。楊方原試著咧咧嘴角,扯出來的笑臉醜得不忍直視。他使勁揉揉腮,打算下碗麵條,就是他媽媽經常給他做的爆鍋面,對於現在楊方原來說,這就是家的味道。

  楊方原廚藝不佳,只這一手面得了媽媽的真傳。

  吃完早飯,楊方原問鄒邵:「你什麼時候回家?」

  鄒邵差點砸了手裡的碗,他小心翼翼地說:「我今天不回了,陪你好嗎?」

  「回去吧,你不是要好好想想麼?也讓我靜靜。」楊方原擦著桌子,頭也不抬地說。

  面對楊方原明顯趕人的舉動,鄒邵無法說出「不」字。

  收拾完碗筷,鄒邵穿上鞋和大衣,站在大門口。楊方原坐在飄窗上,腿上放著一本書,沒有起來送他的意思。

  鄒邵握著門把手,說道:「原原,我走了。」

  楊方原翻著書,說:「嗯,路上小心。」

  鄒邵推開門,推了一半又收回來,他脫掉鞋,來到飄窗前,半跪著抓起楊方原的手說:「原原,每天都要跟我聯繫,別不理我。」

  面前的鄒邵委屈巴巴得像條失寵的大狗,楊方原看著他嘆口氣,說:「理你,快回去吧。」

  有了楊方原的保證,鄒邵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楊方原從飄窗裡看到鄒邵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出了神。





第38章

  鄒邵垂頭喪氣地回到雙親家,在客廳裡迎面碰上自己的大爸。

  「呦,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鄒家大爸隨口問道。

  鄒邵瞥了他一眼,說:「關你什麼事?」

  「有狀況啊?怎麼了?是感情不順還是感情不順?說出來我幫你參謀參謀。」鄒家大爸的語氣帶著十足的幸災樂禍的意味。

  「您省省吧,管好自己就行了。」鄒邵把大衣一扔,整個人癱在沙發上。

  鄒家小爸從廚房裡出來,推了他大爸一把,讓他閉嘴,自己則坐到鄒邵身邊,問道:「怎麼了?看上去這麼沮喪,跟那位吵架了?」

  鄒邵蔫蔫地說:「也不算吧,他沒跟我吵,不過我惹他不高興了。」

  鄒邵挑了個大概跟他小爸講了講,重點說了惹楊方原難過的那番話。話剛說完,鄒家小爸還沒發表意見,一旁默默偷聽的鄒家大爸先衝他比了個大拇指,嚷嚷道:「可以啊兒子,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只管談戀愛,不管包結婚,感情不保值,想抽身就抽身。不錯,Alpha的典範。」

  鄒邵崩潰地衝他大爸喊道:「你說相聲的吧?我可求求你了大爸,你出去遛狗,讓我和小爸聊聊吧。」

  說完又跟他小爸說:「小爸,你讓他走。」

  鄒家小爸起身,把鄒家大爸推到門口,遞給他兩條狗繩,說:「遛狗去,沒叫你回來別回來。」

  趕走鄒家大爸,鄒家小爸重新坐到鄒邵身邊,問:「阿邵,你喜歡他嗎?」

  「喜歡。」鄒邵毫不猶豫地回答。

  「你要是喜歡他,怎麼會把他刨除在你的未來之外呢?你大爸那個人經常不靠譜,可我們談戀愛那會兒,他最喜歡跟我幻想以後會怎樣,訂婚時要如何、結婚時要如何、婚房要買什麼樣的、孩子要生幾個……這些你從沒考慮過?」鄒家小爸問道。

  「沒有……我從來沒想過……」鄒邵低聲說。

  鄒家小爸嘆一口氣,說:「我可算知道為什麼你之前的相親都不成了。如果我是他的小爸,我怕要勸他跟你分手了。」

  鄒邵問:「我真有那麼差勁?」

  鄒家小爸說:「不是說你差勁,而是你對感情缺了一份責任感。既然你不願意給他未來,就不該浪費他的感情和時間。」

  鄒邵反駁說:「可我們處著處著,自然不就有未來了嗎?」

  鄒家小爸點點他的腦袋,說:「這是誰給你灌輸的想法?如果你跟他分手了呢?你們的未來在哪裡?」

  鄒邵搖頭:「就算我為我們的以後打算了,將來也有可能會分手啊。」

  「話不能這麼說。」鄒家小爸說:「至少你們為共同的目標攜手奮鬥過,分手只是一個壞的結局。你可以為自己的工作做長久考慮,為什麼到了感情上就不肯多想一想?在我看來,這就是重視與不重視的區別,你重視自己的工作,卻不重視跟他的感情。阿邵,僅靠他自己為了你們的未來努力,你卻什麼都不做,那你在這段感情裡就是一個只想得到不想付出的吝嗇鬼,我們Omega統稱你們這樣的Alpha為——渣A。」

  鄒邵看上去更喪氣了,他才意識到,自己在愛情裡居然是個反派角色。

  鄒家小爸看不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再次問他:「你真的愛他嗎?」

  「嗯,愛他。」鄒邵的回答依然迅速。

  鄒家小爸拍拍他的後背,說:「我不相信我的兒子會是渣A。阿邵,其實有一個很簡單的辦法能讓你知道你有沒有把他擺進你的未來,你問問自己,從現在起,他將永遠不會在你的生活中出現了,你能接受嗎?」

  這個可怕的假設讓鄒邵慢慢變了臉色。

  楊方原所有的聯繫方式都變成空號,自己再也聯繫不上他;再也不會有他打來的電話,一天的訓練結束手機裡也不再有他的留言;不會有人提醒他天熱了不要急著減衣服,天冷了要注意關節保暖;週六自己拎著幾天前就盤算好的菜餚原料上門,開門的卻是一個不認識的人;他會給別的Alpha下面,會給他講自己過去的事情;他會把他與別的Alpha的家佈置得生動溫暖;他會躺在別的Alpha的身下呻吟,他會為別的Alpha口交,他會讓別的Alpha灌滿他的身體……

  「不行!原原是我的!」鄒邵大吼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雙拳握得死緊。

  鄒家小爸跟著他站起來,安撫地摸著他的後背,問:「怎麼樣?」

  鄒邵平復了一下心情,說:「原原不能離開我,我想一直跟他這樣過下去。」

  鄒家小爸欣慰地點點頭,說:「傻兒子,明白了沒有?再好好想想吧。」





第39章

  鄒邵還在為了確定自己的想法而苦惱,楊方原卻發現,自己發情期的先兆反應出現了。鄒邵離開後不久,他就感覺自己身體不太對勁。

  先兆反應很難說清楚具體感受,反應在楊方原身上就是總覺的小腹漲漲的,裡面有一團暗火在燒。隨著發情期的鄰近,下體也會逐漸濕潤,常常沾濕內褲,所幸不到發情期體液不會流得太誇張,不會影響正常生活。

  楊方原第一次經歷先兆反應的時候感覺很神奇,穿越前聽說過女性來姨媽前有預感,沒想到穿越後自己也有幸體驗了一把。楊方原覺得Omega的發情期就跟女性的生理期差不多,區別在於前者一年一次而後者一個月一次。

  捧著枸杞水坐在沙發上發呆,楊方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鄒邵,他一直關心的先兆反應終於出現了。如果時間倒回一天前,楊方原肯定毫不猶豫地通知鄒邵,可現在……

  楊方原喝一口枸杞水,覺得十分為難。

  還是要讓鄒邵知道的,畢竟雖然對他有點失望,楊方原還沒打算跟他分手;可昨夜剛剛鬧了彆扭,原本打算冷他幾天讓他有所覺悟,如果現在就告訴他自己要發情了,就像是主動跟他和好、給他遞台階似的,可能鄒邵根本意識不到到昨晚他們的談話對兩人來說有多麼重要。

  磨磨蹭蹭到了中午,楊方原決定暫時不告訴鄒邵,距離正式的發情期還有一段時間,拖上幾天再告訴他也來的及。

  下午上班,楊方原先去辦公室申請了發情期的假期,出來恰好遇到張小飛,楊方原叫住他說:「小飛,我發情期快到了,到時候不能幫你了。」

  張小飛一愣,說:「沒事,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來得及參加我的婚禮吧?」

  楊方原說:「肯定來得及,我還要給你當伴郎呢。」

  張小飛哈哈一笑:「那就好,你要是不給我當伴郎,那我可就太遺憾了。我這邊你就別操心了,好好準備發情期。對了,你告訴邵哥了嗎?」

  楊方原搖搖頭,他不打算告訴張小飛他和鄒邵吵架的事,於是說道:「等等告訴他。」

  張小飛衝他擠擠眼:「榨乾他。」

  楊方原笑笑沒說話。





第40章

  楊方原這一拖就拖到了週三。

  週三晚上楊方原臨時接了一節視頻課,上課時手機調了靜音模式。下課後拿起手機,楊方原驚訝地發現鄒邵打了十幾個電話給他。楊方原連忙回撥過去,連線音只響了一聲鄒邵就接起來。

  「餵?怎麼了?打這麼多電話過來?」楊方原緊張地問。

  「原原,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鄒邵的聲音很失落,似乎帶著幾分自暴自棄的意味。

  「沒有,胡說什麼呢。」聽到鄒邵不像是發生什麼意外,楊方原松了一口氣。

  「那你為什麼有了先兆反應都不告訴我?」鄒邵的聲音依然沒有精神,楊方原的回答並沒有讓他放心。

  「你怎麼知道的?」楊方原奇怪地問,轉念一想,他應該是從張小飛那邊得知的。

  電話那頭鄒邵沒有回答,卻握緊了手機,他問道:「你答應我有反應會告訴我的,原原,你不準備讓我陪你過發情期了?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沒有的事兒。」楊方原否定道,今天的鄒邵似乎有些不正常,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天冷著他的後果,「我不會隨隨便便就跟你分手的,胡思亂想!我就想晚兩天再跟你說。」

  鄒邵似乎得到一點安慰,他立刻說道:「原原,我錯了。」

  鄒邵這幾天過得提心弔膽、忐忑不安。

  他一直認為自己在與楊方原的戀愛關係中至少能得90分,平時噓寒問暖、做飯打掃、包括床上運動,他做的樣樣不比別人差,扣的那10分還是因為工作時間的緣故。

  可周日跟小爸談完,他突然驚覺自己可能連60分都得不了。按他小爸的說法,他就是個花架子,表面功夫做的好看,內裡什麼都沒有。

  鄒邵其實很快就想通了,說什麼走一步算一步都是假的,他就是沒往那個方面想。他離不了楊方原,沒了楊方原,他可能再也找不著一個既願意包容他工作、性格和生活習慣都跟他合拍、床上又能跟他配合無間的人。

  鄒邵想跟楊方原道歉,跟他說說自己的想法,但楊方原的回應不冷不熱。鄒邵慫了,本來他就不會說話,面對面都不見得能說明白,他怕發信息、打電話哪裡再說岔了,讓楊方原誤會更深,他更沒法解釋。所以鄒邵也決定拖著,拖到週六見面一次性說清楚。

  平時都是楊方原給他留言多,現在倒了個個兒,他不主動給楊方原留言,楊方原就不理他。鄒邵一有空就找楊方原尬聊,什麼「吃了嗎?」「今天心情怎麼樣?」「上課順利嗎?」,可惜收效甚微,頂多得楊方原幾個字的回復。

  週三傍晚鄒邵接到張小飛的電話,說到末了張小飛問他:「你請好假了嗎?」

  鄒邵以為張小飛在問他婚禮那天的安排,回答說:「你婚禮我會準時到的。」

  張小飛說:「誰問你這個了?我是說方原的發情期,你請好假沒有?邵哥我跟你說,發情期可是大事,你得跟方原一塊準備,別覺得是他的發情期你就什麼都不管,光等著上床,這樣會被扣分的。」

  鄒邵直接懵了,他完全不知道楊方原在做發情期的準備。含糊地打發掉張小飛,鄒邵很慌——楊方原答應過先兆期到了會告訴他,可現在卻沒有,這是不是代表著楊方原不需要他一起度過發情期了?再深想一下,楊方原會不會跟他分手?

  楊方原慌忙給楊方原打電話,但始終無人接聽。鄒邵越來越急,他甚至打算請假出去找楊方原,楊方原的電話就在這個時候回過來。

  聽到楊方原說不跟他分手,鄒邵的心安定了一大半,心一橫,他決定現在就跟楊方原把話說開,楊方原對他愛搭不理的態度他再也不能忍了。

  「我之前那些話,你就當我是在放屁。我在感情上還跟幼稚,沒想到那麼遠,以前也沒人點醒我,但我對你真的不是玩玩就算了。」

  楊方原晾了鄒邵幾天,原本就打算給他遞台階,沒料到鄒邵心急地自己把台階搭上來了,楊方原問:「你這是被誰點醒了?」

  「我小爸,哎是誰不重要,」鄒邵說:「重要的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想一直跟你在一塊,從沒想過分手。」

  楊方原嘆口氣,說:「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我不是那種吵了一架就說分手的人,別老擔心我甩了你。」

  鄒邵說:「我很擔心,原原你這麼好,我怎麼能不擔心?」

  楊方原失笑,說:「今天吃糖了吧?甜言蜜語對我沒用,我要的是你的行動,懂嗎?」

  也不管楊方原看不見,鄒邵瘋狂點頭:「懂懂懂,你看我的。原原,雖然你說光會說不頂用,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對你是認真的,之前是我沒意識到,我現在知道了,我離不開你,你就跟空氣一樣,不管我意沒意識到,你都已經、必須、今後也要一直在我生命裡。」

  楊方原卡殼,他沒想到鄒邵能說出這麼一番話,這簡直不像他。楊方原說:「鄒邵,我嚴重懷疑現在跟我打電話的不是你本人,你的嘴今天跟抹了蜜一樣,咱倆認識這麼久,就數這次說話最中聽。」

  見到楊方原態度軟化,鄒邵小心地問:那你原諒我了嗎?」

  楊方原說:「原諒你。」

  鄒邵的心終於完全放到肚子裡,他連忙問:「你的發情期?」

  楊方原說:「禮拜天你走了沒多久,先兆期就到了,發情期應該在這周天或者下週一開始吧。」

  鄒邵立刻嚷起來:「這麼久你才告訴我!原原,我以後可千萬不能再惹你生氣,這次如果錯過你的發情期,我得悔死。」

  楊方原說:「不會的,本來也打算今晚告訴你。你是我的Alpha,發情期怎麼可能不找你?」

  鄒邵終於露出笑臉,問道:「我去請假。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楊方原說:「等週六你過來吧,咱們一起去超市買點東西,今年發情期多了一個你,消耗的東西肯定比以往多。」

  鄒邵很乾脆地答應:「好咧!」





第41章

  鄒邵週六來了就沒再離開,兩人去超市買了一堆吃的,有即食的也有很多食材。

  按楊方原的習慣,發情期只屯即食食品,因為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料理吃食,去廚房下個餃子都覺得費勁。但鄒邵堅持要買新鮮的菜肉水果,他說:「不用你動手,趁你休息我給你做,發情期這麼些天只吃麵包速食麵怎麼行?」

  楊方原也就隨他了。趁著鄒邵挑菜的功夫去生活區拿了幾條床單和防水墊,家裡床單就剩三條,他很擔心這次發情期到了後面床單不夠用。

  套套和抑制劑都不再需要,其他需要的東西家裡都不缺,結賬時楊方原發現,除了自己拿的床單、防水墊,一車全是食物。

  楊方原說:「感覺咱倆就跟貓冬的松鼠似的。」

  鄒邵一邊把車裡的東西搬到收銀檯面上,一邊說:「差遠了,我覺得還不太夠,要不要回去再拿點?」

  楊方原連忙阻止他,購物車裡的東西都冒尖了。

  「夠了,再買你直接把超市搬回家好了。」

  鄒邵還真認真思考了一會,說:「也不是不行,反正小區外頭就有,一會回去我再去那邊看看。」

  楊方原一愣,想起鄒邵他們家可不就是開生鮮超市的麼,鄒邵從來不提這茬,自己也忽略的徹底。雖然社區裡的生鮮超市規模比不上大超市,但買菜還是沒問題的。

  「你說咱倆捨近求遠為啥啊?」楊方原把結完賬的東西重新放回購物車,嘆氣說。

  鄒邵反倒不怎麼在乎,說:「忘了你那兒有我們家超市。」

  開車回家,把東西整理好,鄒邵果然又去了自家超市一趟,回來時除了大包小包的蔬菜,還拎了兩件礦泉水。

  眼見鄒邵還想出門,楊方原驚恐地拉住他,說:「你再往家拎,不僅冰箱裝不下,廚房都要裝不下了。」

  鄒邵掃了廚房一眼,有些遺憾地點點頭說:「行吧,那先這樣。」

  到了周日,楊方原的資訊素濃度明顯高起來,沒有了掩蓋劑,墨香肆無忌憚地在家裡亂躥。要是平時,鄒邵早忍不住拉著楊方原上床,可顧及到楊方原的發情期近在眼前,鄒邵不敢輕舉妄動。

  但一直處在Omega高濃度的資訊素包圍下,鄒邵不可能沒有反應。慢慢的,他覺得自己開始口乾舌燥,小兄弟也半硬了。緊接著,鄒邵發現自己的資訊素也控制不住地漫溢出來,跟楊方原的資訊素融在一起。

  鄒邵很清楚,他這是被楊方原勾起了被動發情。鄒邵陪別的Omega過過發情期,那時的感覺就跟他自己發情時差不多,Alpha的本能佔據他的頭腦,滿身滿心只有征服欲和佔有欲。可這次似乎不一樣,骨子裡蠢蠢欲動的Alpha本能彷彿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雖然發情的反應全部都有,可卻沒有那種讓Omega臣服在自己身下的衝動。

  吃完晚飯,楊方原的反應更明顯了。懶洋洋地靠在床上,楊方原整個人都紅撲撲的,像剛出鍋的蝦子;體溫也比平時高了一些,楊方原扯著睡衣領口,扯開好幾個扣子,露出大片胸膛。

  鄒邵進來看到這樣的楊方原,忍不住舔舔嘴唇。

  「快到了吧?」鄒邵問。

  「嗯。」楊方原不自覺地拖長鼻音,聽起來像撒嬌,「估計也就今晚的事兒。」

  「有什麼不舒服嗎?」鄒邵坐到床邊問。

  楊方原翻個身,跟被子抱成一團,說:「沒有,就是下面老是濕漉漉的,你要不要摸摸?」

  鄒邵眼皮跳了跳,趴上去壓住楊方原狠狠親了一會,說:「別撩我,不然現在就辦了你。」

  「來呀,怕你不成。」楊方原衝著鄒邵分開腿,聲音軟綿綿,語氣卻相當挑釁。

  「老實點。」鄒邵忍住扒楊方原褲子的衝動,拉起被蓋到他身上,說:「發情期前別瞎胡鬧。」

  楊方原撇撇嘴,在被子裡脫掉睡褲蹬到被子外。發情期影響著他的理智,鄒邵的存在更加劇了這種影響,讓他變得不像平時的自己。

  鄒邵從床上起來,他發現了,跟楊方原躺在一張床上純屬自我折磨,出去冷靜一下才是正確的做法。

  走到門口,聽到楊方原喊他:「幫我把衣櫥最上格那個箱子拿下來。」

  「什麼東西?」鄒邵轉回去,拉開衣櫥,一伸手抱下一個大箱子。箱子看上去很久沒開過了,上面落滿了浮灰。

  「嗯……就是以前用的那些東西。」楊方原在被窩裡窸窸窣窣地動了一會,把睡衣也扔了出來。衣服脫掉,他覺得舒服了不少,被子蓋到腋窩以下,他衝鄒邵招招手:「拿過來。」

  鄒邵的額頭迸出青筋,他打開盒子看了一眼,把盒子「啪」一聲丟出門外。

  「楊方原,惹我好玩麼?我告訴你,那箱子破爛玩意兒,我現在就給你扔外面垃圾桶裡。」

  「別啊。」楊方原坐起來,急忙說道:「拿出來玩個情趣不是挺好的嗎?」

  鄒邵邁出臥室的腳步停下來,回身把楊方原重新壓倒在床上,楊方原白花花的肩膀在他眼前晃來晃去。鄒邵深吸一口氣,加重語氣說:「你休想!只要我還是你的Alpha,除了我以外,你別想任何東西進到你裡面!」

  說完,鄒邵邁著重重的步子,撈起臥室門口的紙箱,出去扔垃圾了。

  楊方原想說「你也有發情的徵兆要扔也不急著這一會」,可鄒邵顯然連一刻也等不了。

  客廳傳來大門開啓的聲音,楊方原捂著臉低低笑出聲來。

  作為一個男人,楊方原很清楚男人的劣根性。在性愛中使用情趣用品,固然有增加情趣的意味在裡面,但很大一部分是想看到戀人在自己的操控擺弄下失控失神的樣子,這能極大的滿足男人的主宰欲。

  Alpha也一樣,甚至Alpha還要嚴重些,讓Omega對自己臣服求饒是他們的本能。

  但鄒邵卻不同,他對楊方原的獨佔欲強過了他的控制欲,強到不允許任何東西觸碰楊方原,除了他自己。

  楊方原想為自己鼓掌,這一刻他深深地感覺到,鄒邵是屬於他的Alpha,他已經把鄒邵緊緊抓在手裡。

  困意突然襲來,楊方原閉上眼睛沈入夢鄉,這是發情期到來前最後的休息機會,他要養精蓄銳,好好跟鄒邵度過這個發情期。





第42章

  楊方原在燥熱中醒來,感覺自己就是煎鍋裡的一條鹹魚,渾身上下「嗞嗞」冒著熱氣。

  發情期終於到了。

  空氣裡信息素濃度高得快要飽和,楊方原動動身體,發現內褲已經濕透。鄒邵躺在他的身邊,睡得並不安穩,Omega的資訊素嚴重幹擾著他,讓他無法安眠。

  楊方原脫掉內褲扔到地上,一把掀開鄒邵的被子。突如其來的寒意讓鄒邵蜷縮了一下,從睡夢中清醒。

  楊方原撲倒鄒邵身上,Omega和Alpha的資訊素激烈而迅速地碰撞在一起,幾乎瞬間引爆了兩個人的慾望。

  鄒邵也只穿著一條內褲,在慾望驅使下站立的性器幾乎要把內褲撐爆。

  楊方原甚至來不及脫掉鄒邵僅有的這一點遮蔽物,胡亂撥弄著將鄒邵的陰莖放出來,立刻毫不猶豫地坐了下去。

  「啊……」

  兩人同時發出嘆息。

  楊方原的後穴又濕又滑,愛液源源不斷地從深處滲出,打濕鄒邵的陰莖。

  鄒邵深深地陷在這個潮濕的洞穴裡,享受著穴壁的全方位按摩。發情期楊方原的後穴不若平時緊致,但卻更燙、蠕動得更有力度。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鄒邵總覺得楊方原的後穴剛好契合自己尺寸,少一分嫌緊多一分嫌松,真真正正的恰到好處。

  等了幾秒鐘,不見鄒邵有動作。被慾火燒昏頭腦、迫不及待的楊方原生氣地拍了拍鄒邵的大腿,按著他的腹肌自己動起來。

  「噗嗤噗嗤」的水聲在黑暗的房間中尤為明顯,鄒邵看不清楊方原的臉,只能模糊地看到一個身影在自己身上不斷起伏。下半身的小兄弟正接受著前所未有的款待,在楊方原的主動服務下,享受著無死角的愛撫。

  楊方原的水越流越多,順著兩人交合的位置擠出來,漸漸的連鄒邵的內褲都浸透了。

  鄒邵向楊方原伸出雙手,嗓音低啞:「原原,手給我。」

  楊方原抓住鄒邵的手,兩人十指相扣,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借著鄒邵的力氣,楊方原的動作更快了幾分。

  「你也動啊……」鄒邵一直不動,楊方原覺得很不滿意。

  聽到楊方原的話,鄒邵配合他的節奏挺動起自己的腰身。每當楊方原坐下來,鄒邵就抬起腰,將陰莖送到他身體的深處;每當楊方原抬起屁股,鄒邵也跟著放下腰臀,讓陰莖剛剛好卡在他的穴口。

  在鄒邵的配合下,楊方原得到更大的快感。他仰起頭,平時做愛很少說出口的淫語輕而易舉地衝口而出。

  「用力……嗯……用力操我……」

  鄒邵加快了速度,楊方原整個人抖起來,動作起伏的頻率變得更高,力度也變得更大,鄒邵覺得自己的髖骨都被撞得隱隱作痛。

  終於,楊方原尖叫一聲,像僵住一樣坐在鄒邵身上不動了。

  對於鄒邵來說,楊方原靜止的這幾分鐘比之前給他的刺激都要大。楊方原的後穴不住地收縮,內部像有一個氣泵一樣不斷將他的性器向深處拉扯,層層穴肉像包裹著泥沙的蚌肉般擠壓、按摩著他的龜頭。

  楊方原高潮了,而鄒邵被楊方原硬生生夾射了。

  楊方原趴到鄒邵身上,胸膛起伏,呼吸有些急促。他的小穴仍然深深地含著著鄒邵的性器,一刻都不肯放鬆。

  鄒邵也在平復呼吸,被強行夾射的滋味一言難盡——爽是爽到了,可總感到自尊心受到那麼一丟丟的打擊,不是很暢快。

  趴了一會兒,楊方原覺得屁股底下涼涼的很不舒服,他按著鄒邵的胸肌撐起身子,說:「把內褲脫掉。」

  鄒邵挺挺腰:「原原,你還坐我身上呢。」

  楊方原皺起眉頭,很不情願地從鄒邵身上起身。剛抬起屁股,後穴就如同開了閘的水龍頭,愛液混合著精液汩汩而下,澆了鄒邵一身。

  楊方原動作一頓,乾脆揪起鄒邵的濕漉漉的內褲在自己股縫裡擦了擦。

  鄒邵哭笑不得,說:「這內褲咱還要不要了?」

  楊方原慢吞吞挪到床上,說:「為什麼不要?都是咱倆的東西,你還嫌棄不成?」

  鄒邵蹬掉內褲,摸索著打開房間的夜燈,說:「我怕等到你發情期結束,這條內褲就硬得洗不動了。」

  楊方原白了他一眼,臉上仍有沒褪去的潮紅,看在鄒邵的眼中就是風情萬種的挑逗。

  鄒邵湊到楊方原耳邊,舔著他的耳垂,手在他勃起的陰莖上輕揉。

  楊方原閉著眼睛,享受著鄒邵的愛撫。他的嘴巴微張,雙唇因為發情期的緣故紅潤異常;他的雙眼因為綿綿的情潮半眯著,眼角若有若無地含著一絲水汽;他的雙手一隻搭在鄒邵手上,跟他一起撫慰自己的下體,另一隻則按在胸前的小點上,不住地按揉畫圈。

  鄒邵被他放蕩的樣子深深吸引,雖然楊方原平時在性事中就很放的開,可也從沒像現在這樣毫不掩飾自己的騷浪。鄒邵感覺自己的心像被羽毛掃了一下,他想看到楊方原更放蕩的樣子。

  鄒邵在他耳邊說:「原原,我給你舔舔吧。」

  楊方原還沒反應過來鄒邵的意思,鄒邵就跪在他的雙腿間,把頭埋了下去。

  楊方原感覺有個溫熱、靈巧的東西在他的下體遊走,那東西首先停在他的龜頭上,繞著龜頭打了幾個轉,然後順著他的陰莖一路向下,劃過他的鼠蹊、劃過他的睪丸、劃過他的會陰,最終停在他的後穴處。

  楊方原隨著鄒邵的動作不住地悶哼,他支起雙腿,盡可能地將腿分得更開。

  鄒邵順著他的動作,把他的腿架在自己臂彎上,然後輕輕一提,將他的雙腿抬到半空中。鄒邵直起上半身,覺得屁股還不夠高,於是又向上提了提。

  楊方原的上下半身幾乎成了一個直角,腰和腿都懸在空中。他雙手抓著床單,很怕自己撐不住翻在床上。

  鄒邵往他腰下塞了個枕頭幫他支撐身體,隨即再次埋下頭,舌尖直奔楊方原的後穴而去。

  從楊方原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鄒邵先在自己的穴口試著舔了兩口,像是不滿意他後穴的反應,緊接著往他後穴吹了一口氣。高潮過後,穴口重新閉合起來,可楊方原仍覺得有絲絲涼意順著穴口擠進後穴。

  鄒邵用舌尖在楊方原穴口戳了幾下,看到水汪汪的穴口隨著他的動作縮了縮。鄒邵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舌頭蠻橫地頂開鬆軟的穴口,闖入楊方原的禁地。

  楊方原驚呼一聲,整個身體顫抖了一下。這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感受。雖然舌頭既沒有陰莖粗,也沒有陰莖長,可它勝在靈活。

  鄒邵的舌頭像細蛇一樣在楊方原體內興風作浪,先是一圈一圈的繞著穴壁轉圈,隨後在後穴內上下左右毫無規律地舔弄,在聽到楊方原止不住的呻吟後,開始快速進出抽送。

  舌頭攪動著穴內的情液,發出「嘖嘖」的響聲,越來越多的愛液湧進鄒邵嘴裡。

  楊方原的呼吸再次急促起來,發情期的敏感身體禁不起任何挑逗,鄒邵用舌頭又一次把他送上高潮。

  噴湧而出的體液濺了鄒邵一臉,鄒邵開始擔心楊方原一直這麼流水會不會脫水。

  輕輕放下楊方原的雙腿,鄒邵抹了一把臉,問道:「還好嗎?我給你拿杯水,休息一下?」

  楊方原呼吸未平,看到鄒邵想下床卻爬起來抱住他的腰。

  「你想去哪?」

  鄒邵被楊方原從背後緊緊箍住,只好試著拉開他的手,說:「去給你拿杯水。別鬧,放開我。」

  楊方原舔了鄒邵的腰窩一口,衝他曖昧地笑笑:「喝什麼水,這才剛剛開始。別走,來、上、我!」

  鄒邵的四肢快過他的大腦,來不及思考就把楊方原壓在身下。





第43章

  壓住了楊方原,鄒邵才來得及細想他剛剛究竟說了什麼。在他脖子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吻痕,鄒邵惡狠狠地說:「原原,你就騷吧。」

  楊方原一下又一下地輕啄鄒邵的臉頰,說:「來不來?我後面癢……」

  鄒邵哪能受的了這個,他略顯粗暴的把楊方原的雙腿壓過頭頂,把他完全對折起來,緊接著重重楔入他的體內。

  楊方原發出一聲不知是痛苦還是享受的喘息,胳膊攏住雙腿,將屁股用力向上抬起來。

  鄒邵撐在楊方原上方,有力的腰臀像打樁機一樣,把陰莖深埋進楊方原的水穴。他也不再講究什麼技巧,只是不斷加速不停用力,只要能夠進得更深、鑿得更重,楊方原就叫得更響、表情更淫蕩。鄒邵看出來了,現在的楊方原,需要的不是溫柔的對待,他更需要被毫不留情地佔有和征服。

  楊方原覺得肚子裡像插入了一根鐵棒,幾乎要杵入他的內臟。重重的抽插攪得他淫水翻騰,每一次抽出都似乎要把穴肉帶出,而每一次插入又將翻出的淫肉重新帶回原位。

  楊方原「啊……啊……」地叫喊著,從自己嘴裡發出的聲音卻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隱隱約約聽不分明。靈魂仿若從身體中脫殼而出,在鹹腥的潮氣中飛翔蕩漾。

  「太爽了……」這是楊方原靈魂深處的回響。

  鄒邵摻著信息素的汗水滴在他的身上,滲進他的皮膚,讓他覺得自己被Alpha資訊素密不透風地包了起來,原本就敏感的身體變得更加經不起挑逗,鄒邵不經意的碰觸都會讓他戰慄。

  這是從未有過的體驗,什麼都不用思考、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乖乖地躺好張開腿,就有人帶著自己不斷地躍向高潮。發情期放大了快感的強度,而鄒邵則把強度的閾值提升再提升。

  鄒邵賣力地聳動著,身下浪叫的Omega是他最好的春藥。楊方原纏他纏的緊,發情期的後穴像章魚的吸盤,纏上他的陰莖就不鬆口,鄒邵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精神,生怕一不小心又被楊方原夾射。

  楊方原的小高潮一個接著一個,但始終填不滿他慾望的溝壑。他晃動著屁股,雙手轉而捏住自己的臀瓣,用力向兩邊分開,希望鄒邵能進得更深;他甚至試著去扯自己的肉穴,但因為體位的原因沒能成功。

  鄒邵從未想過楊方原在發情期裡會是這個樣子,比愛情動作片裡的主角都放浪。又插了百十下,鄒邵拔出陰莖,將楊方原一條腿放下來,把他擺成側臥的姿勢,另一條腿則架到自己的肩膀上,挺身重新搗進楊方原的身體。

  楊方原只覺得身體一下子空了,帶給他無上快感的肉刃突然間不見了。他著急地抬起頭,卻被鄒邵擺弄著翻身換了個姿勢,接著又被填滿。

  楊方原低下頭,側入的姿勢讓他清楚地看到鄒邵粗大地性器在他腿間進進出出,之前沒能流出的精液被攪成白沫,聚在紅嫩的穴口,附在鄒邵的陰莖上。視覺的刺激進一步放大了身體的快感,楊方原的叫聲連續不斷,匯成一首交響曲。

  但這個體位也讓楊方原的下體在鄒邵面前一覽無遺:穴口的嫩肉被插得外翻,紅艷艷水淋淋的堵在最外面,好像在對鄒邵說歡迎;整個會陰濕漉漉的,被淫液染的發亮,偶爾能看到幾點白濁,不知是鄒邵的還是楊方原自己的;白嫩的陰莖顫巍巍翹得老高,頂部的蘑菇頭卻是粉紅色,讓人想咬上一口。

  鄒邵紫黑色的陽具在楊方原的股間異常顯眼,黑與白的對比不知怎麼就讓鄒邵想到美人與野獸,自己是強搶美人的野獸,而楊方原則是被野獸操服的美人。

  腦袋開了小差,身體的動作跟著就慢了下來。

  楊方原握住自己的陰莖上下擼動,嘴裡催促著:「快點……我還要……」

  鄒邵回過神,深深喘了幾口氣,開足馬力繼續抽動起來。別想那麼多有的沒的,看看楊方原的樣子,誰搶誰還不一定呢。

  側入的體位讓鄒邵更容易操到楊方原的敏感點,眼見始終都餵不飽他,鄒邵乾脆針對那一點發起猛攻,翹起的龜頭始終在敏感點處研磨打轉,不給楊方原任何喘氣的機會。

  楊方原幾乎喊啞了喉嚨,即使在發情期,他也受不了鄒邵一直刺激他的敏感點。快感從那處爆炸性擴散開來,蔓延到五臟六腑,蔓延至四肢百骸。

  忽然,鄒邵的動作更加迅速,肉體碰撞的聲音壓過楊方原的叫床聲,身下的大床都被搖的吱呀亂響。暴風疾雨般的抽送過後,鄒邵頂住楊方原的敏感點,將精液全部噴灑在那處。

  楊方原喊的快要失聲,鄒邵射精的那一刻,他的前方與後方都緊跟著高潮了。這一次的高潮又急又凶,楊方原甚至覺得自己小死了一回。

  高潮過後,楊方原軟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連續三次洩身消耗了他大量體力,且不說他是一個Omega,就連比他少洩一次的鄒邵都覺得有些吃不消。

  身下的床單全濕透了,鄒邵懷疑擰一擰可能可以擠出水來。

  楊方原被慾火燒昏的頭腦暫時清醒過來,回憶剛剛的情事,他都感到不可思議——自己怎麼可能飢渴到這種程度?

  楊方原用腳趾勾勾鄒邵,問道:「我的慾望是不是太強了?是不是不太正常?」

  鄒邵對他比了個大拇指,說:「是不正常,你是所有Alpha的夢中情O,哪個Alpha不希望遇到一個你這麼騷的O啊?」

  氣的楊方原想踹他。

  話雖這麼問,可沒過多久,楊方原的慾火再次熊熊燃燒起來,兩人又糾纏在一起。

  第一波情潮結束已是中午時分,最後一次高潮楊方原已經什麼都射不出來了,後穴的淫水雖然充沛,但也僅僅只能保證小穴的潤滑。高潮剛結束,楊方原就睡了過去。

  鄒邵也很疲憊,可他不能讓楊方原睡在潮濕的床上,而且他們已經錯過了早飯,午飯說什麼都不能再馬虎對付。

  鄒邵在地上鋪了厚厚的毯子,打算把楊方原抱到毯子上,換掉床單和防水墊,可他第一次抱楊方原竟然沒抱起來。鄒邵一驚,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腰,他突然有些擔心,不知道自己的腎能不能撐滿全程。

  換好床單,鄒邵去做午飯。鄒邵準備做幾道能吃幾頓的硬餐,像紅燒肉、鹵牛肉之類,之前盤算的很好,趁楊方原睡著時做飯,可現在鄒邵發現時間是要拿來休息的,根本不會有太多的時間去做其他事。趁著自己還有體力,早做準備才是明智之選。

  鄒邵先是很快地炒了兩個小菜、蒸了幾個饅頭,做好後好不容易把楊方原喊起來。

  楊方原夢遊般吃完午飯,轉頭倒下又睡了。

  鄒邵卻不能睡,繼續忙碌了一下午。傍晚時分,所有的菜都做好了,把晚飯要吃的留出來,其餘的全部用保鮮膜封好放進冰箱,這樣即使之後沒時間做菜,只要悶上米飯、蒸上饅頭就能解決吃的問題。

  忙完這些,鄒邵晃回臥室,剛沾到枕頭就進入夢鄉。





第44章

  楊方原是被餓醒的。

  醒來時他覺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說不上來的難受。與之相反,身下的床單乾淨又清爽。

  鄒邵在他身邊睡得正甜,偶爾還會冒出幾個小呼嚕。

  楊方原沒叫醒鄒邵,披上睡袍輕輕下了床。看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半了。

  他來到廚房,發現桌上有做好的飯菜,涼了,但沒人動過。廚房裡堆的菜少了一半,楊方原打開冰箱,看到裡面碼的整整齊齊的菜餚,不用細想都知道鄒邵肯定忙活了一下午,怪不得現在睡的這麼熟。

  楊方原心裡又酸又甜,酸的是這麼久了都沒有人貼心照顧過自己,而甜的是這麼久了終於有個人貼心照顧自己了。

  熱好飯菜,把鄒邵的那份留出來放進電飯鍋裡保溫,楊方原安靜地坐在餐桌前,仔細地一口一口將飯菜全部吃光。

  鄒邵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楊方原卻吃的想落淚。

  身體隱隱有些燥熱,楊方原清楚第二波情潮要來了,可他不捨得叫鄒邵起床,他想讓鄒邵多休息一會兒。洗碗時楊方原將水龍頭轉到最右邊,冰涼的水凍得他雙手發麻,但也同時麻痹了發熱的身體。

  楊方原不敢回臥室,他怕一看到鄒邵、感受到鄒邵的資訊素,情潮就抑制不住了。可即使獨自一人待在客廳,楊方原的身體也越來越軟、後穴越來越空虛。他靠在沙發上,雙腿支在身體兩側,下身流出的水打濕了腿根。

  楊方原的手指在穴口來回磨蹭,他很想把手指插進小穴攪一攪,中指都塞進一個指節,他卻又抽出來了,鄒邵的話猶如一道枷鎖鎖住了他的行動。

  「只要我還是你的Alpha,除了我以外,你別想任何東西進到你裡面!」

  他是鄒邵的Omega,他的身體只有鄒邵能進入,他自己也不行。

  楊方原緊緊咬著嘴唇,睡袍在他的扭動下變得淩亂大開,他一隻手擼動陰莖,另一隻手在穴口不停地按揉,但並沒有什麼用,他仍舊被慾望折磨得狼狽不堪。鄒邵帶給他的感覺太過強烈,對自己的撫慰已完全不起作用。

  「你在幹什麼?怎麼不叫我?」

  鄒邵沙啞的聲音突然在客廳響起,楊方原一驚,身體抖了一下,陰莖擠出幾滴透明液體。

  鄒邵是被楊方原的信息素熏醒的。

  即使人在客廳,情潮來臨時爆發的Omega資訊素仍然傳到臥室,喚醒了沈睡的Alpha。

  鄒邵以為楊方原在床上,伸手一撈卻撈了個空。他赤裸著走出臥室,一眼就看到在沙發上發浪的楊方原。

  鄒邵站在楊方原面前,勃起的陰莖恰好對著他的臉。鄒邵有些生氣,哪個Alpha看到自己發情的Omega寧可自慰也不找自己疏解都不會高興。

  「為什麼不叫我?」鄒邵又問了一遍。

  楊方原眨眨眼,慾望在他身體的每一處叫囂,他衝鄒邵伸出手,說:「我想讓你多睡會兒。」

  鄒邵沒有被他安慰到,他眯起眼睛,握住楊方原的雙手,低下頭與他的額頭相抵,說:「原原,你要明白,對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你發情了卻不喊我,讓我覺得很不開心。」

  楊方原有點委屈,明明是為了鄒邵著想,卻還被他責怪。

  鄒邵拉讓他轉身趴靠在沙發背上,順手將他的睡袍脫下來,抽出睡袍的腰帶拿在手上,繼續說:「而且,你應該相信我的體力,你對我能力的不信任讓我覺得很生氣。」

  楊方原想嘔血,他想問問Alpha是什麼奇葩物種,為何腦迴路如此清奇?

  不管楊方原怎麼想,鄒邵是打定主意給他點教訓,他把楊方原的手攏在背後,用睡袍帶綁在一起。

  楊方原一驚,急忙回頭問:「你幹什麼?」

  「啪」一聲,鄒邵打了楊方原屁股一下,力道不重,卻也留下一片紅色的印記。

  「別動,我要罰你。再亂動,就不是打一下這麼簡單了。」

  楊方原驚呆了,在床上滾了快一年,這是鄒邵第一次顯出S的傾向。楊方原沒有害怕,他反而有些興奮,連身體都在微微顫抖。楊方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M的傾向,他只知道像現在這種輕微的捆綁與體罰,他一點都不討厭。

  看著楊方原乖巧的樣子,鄒邵又狠狠抓著他的屁股揉捏了一通,直到他的雙臀都變成粉紅色才松開。鄒邵併攏食指和中指,挑開翕動的穴口,緩緩插進楊方原飢渴的小穴。穴肉迫不及待地纏上來,夾住鄒邵的手指,把他們向深處拖動。

  楊方原的呻吟低沈而綿長,隨著鄒邵的動作沒有一刻停息。

  他能感覺到鄒邵整齊圓滑的指甲在他的褶皺處摳挖,靈活的指尖拉扯他的穴肉;能感覺到鄒邵粗大的指關節在穴壁上反復摩擦,雙指惡趣味地將他的內腔撐大;能感覺到鄒邵對他敏感點的刻意挑逗與按捏,以及對他身體無盡的開發與探索。

  被捆綁的姿態讓楊方原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鄒邵綁的不緊,如果他用力掙紮,很容易就能掙脫開,但他沒有掙紮,他甚至一動不動地趴在沙發上讓鄒邵對他為所欲為。

  鄒邵用手指抽插了一會兒整個手掌就全濕了,他把手指抽出來,指尖隱隱被淫水泡得起皺。傾身上前,把雙指送到楊方原嘴邊,鄒邵說:「舔。」

  楊方原別開頭,他對自己的體液是什麼味道一點興趣都沒有。

  看出他的抗拒,鄒邵俯下身,將手指放進自己嘴裡吮吸了幾下。

  「是你的味道。」說完,鄒邵深深吻住楊方原。

  兩人的舌尖交纏在一起,你來我往地在彼此嘴中舔弄,發出「嘖嘖」的響聲。

  楊方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味道,但他嘗到一股淡淡的鹹熏味,就像是自己的資訊素和鄒邵的資訊素混在一起味道。

  楊方原的雙唇被親的紅腫,艷麗的好像剛吃完紅油火鍋。

  鄒邵放開他的嘴唇,卻又立刻把雙指伸了進去,一邊玩弄他的舌頭,一邊緩緩地抽送著。

  楊方原張著嘴,任憑鄒邵把他的嘴當成另一個小穴出入,他的大腦一片迷糊,鄒邵的強勢徹底支配了他,讓他無法抵抗地服從沈淪。口水從口中滴落在沙發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而他毫無辦法。

  楊方原的順從極大安撫了鄒邵的情緒,他放過楊方原的口唇,將他的腰向下按了按,扶住他的屁股,把陰莖又一次埋進他的後穴。

  被綁縛了雙手,楊方原只能把肩膀靠在沙發背上支撐身體,但鄒邵一下一下地重搗讓他無力保持平衡,幾次差點側倒在沙發上。

  見狀鄒邵乾脆把他拉起來,讓他站在地上,上半身貼在自己懷裡。

  肉體的拍擊聲不絕於耳,楊方原被撞得站立不穩,僅靠腳尖支撐著自己。沈浸在快感的漩渦中,他不斷呼喊著鄒邵的名字,卻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更重的鞭撻還是片刻的喘息。

  綁縛雙手的帶子像是奇特的開關,讓楊方原有種被強暴的錯覺,身後的Alpha漸漸變得陌生,體內的性器彷彿也不再熟悉。楊方原的呼吸變得急促,他扭動著身體,像要逃開,但更像是迎合。

  楊方原的喉嚨發出幾不可聞的聲音,鄒邵湊到他唇邊才能聽清楚,楊方原說:「鄒邵,乾我,像強姦犯一樣乾死我。」

  鄒邵愣住了,有那麼一瞬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但楊方原的呢喃告訴他:沒有,這就是Omega的要求。

  鄒邵的眼神一下子變了,楊方原的話挑起他內心最深處的惡意。用盡最大的力氣插了他幾下,鄒邵說:「原原,這是你自己要求的,別後悔。」

  說完,鄒邵把性器當做馬鞭,把睡衣帶子當做繮繩,走一步乾一下,把楊方原趕進衛生間。





第45章

  淫水滴滴答答流了一路。

  楊方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像GV男優一樣,一邊被操一邊在家中蹣跚而行。這種姿勢並不能進到很深,但卻帶給他從未有過的羞恥感。

  衛生間的面積不大,進門右手邊是盥洗台,盥洗臺上方的牆上裝著一面鏡子,右邊靠門的牆上焊著毛巾架,盥洗台的左邊安裝著坐便器,衛生間最裡面是淋浴間。

  鄒邵把楊方原壓在盥洗臺上,捏住他的臉讓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美人兒,看看你這副淫蕩的模樣,被我操的是不是很爽?」

  鏡子中是一張陷入情慾的面容,迷離的眼神,玫紅的臉頰,嫣紅的雙唇,還有沈醉的表情,楊方原幾乎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鄒邵狠狠撞了他幾下,猝不及防的楊方原驚叫出聲。

  鄒邵比他高,為了能舒服地操乾他的小穴,鄒邵摟著他的腰將他整個人向上提了提,這就使得楊方原不得不踮起腳尖。可即使是這樣,當鄒邵用力撞進他的身體,他也有種除了體內的肉棒再也無處著力感覺。

  這種感覺很可怕,全身的重量都被壓在交合那處,加上鄒邵從後面撞進來的力度,楊方原恍惚覺得自己變成鐵簽上的一塊烤肉,正在被翻來覆去地放在火上翻烤。

  見他沒有回答,鄒邵捏住他的乳頭擰了擰,再次問道:「爽不爽?」

  胸前傳來清晰的痛感,楊方原輕輕說了一句:「疼……」

  可胸前作亂的手非但沒有松開,反而更用力地揪住他脆弱的那點,體內的肉刃也向更深處頂了頂。

  「再不回答讓你更疼。」

  楊方原悶哼一聲,身體不由得前傾,好像主動把乳頭往鄒邵手裡送。從鏡子裡看著身後的人,他有一張很熟悉的臉,還有一對很熟悉的眼睛,可本該出現在那雙眼中的憐惜和愛意此時卻都不見了,只剩下滿滿的慾望和譏誚。

  楊方原有點理解鄒邵說的「別後悔」是什麼意思了,他垂下眼眸,低聲說道:「一點也不,滾……」

  鄒邵被氣笑了,雖說強姦什麼的都是假的,但楊方原的話也讓他感覺受到了侮辱。

  在楊方原的臉頰上舔了一口,鄒邵說:「那剛才在我身下浪叫的是誰?不爽?我今天讓你知道什麼叫爽。」

  楊方原掙紮著,原本綁得就不緊的睡衣帶子在掙動中散落開來。

  鄒邵雙臂箍住楊方原的上身,任由他在自己懷中扭動。Alpha和Omega的體力相差很大,更不用說鄒邵那比一般Alpha都要強出許多的體魄,楊方原的反抗在他看來就像小貓的嬉鬧,根本不值一提。

  單手握住楊方原的雙腕,鄒邵的餘光掃到旁邊的毛巾架。冷冷笑了一聲,鄒邵乾脆地退出楊方原的身體,把他的雙手俐落地綁在毛巾架上。

  這次不再是假模假樣的虛綁,而是用了力氣和技巧的實綁,楊方原無論怎麼用力都不可能掙脫開。

  「幹什麼?放開我……嗯……」

  楊方原努力晃動手腕,可這不過是徒勞無功。他想大聲質問綁住他的人,可發情的身體在那人退出後重新變得空虛難耐,質問變成了呻吟。

  楊方原把身體靠在牆壁的瓷磚上,希望冰涼的瓷磚能帶走他的情熱,可情潮又豈是這麼簡單就能抵抗的。

  「放開……啊……你這是強姦,要坐牢的……」

  「奸的就是你。」鄒邵說著,從架子上扯下一條毛巾,團成一團塞進楊方原嘴裡,「你說話我不愛聽,先給你堵上,等會乾你的時候再聽你浪叫。」

  「真會玩……」這個念頭在楊方原腦中一閃而過,隨即他更激烈的掙紮起來,嘴巴發不出聲音,他只能用鼻腔發出「唔唔」聲。

  鄒邵沒管他,他站起身,說:「乾你那麼久都有點餓了,我去吃點東西,小美人你先自己玩會。」

  楊方原拼命搖頭,但鄒邵看都不看他一眼。

  一出衛生間,鄒邵就靠在牆上使勁擼了自己幾下,綁在架子上的楊方原太勾人,他的小兄弟硬得快爆了。不過肚子餓也是真的,畢竟晚飯沒吃,剛剛又運動了一回。先把自己餵飽,才能把楊方原餵飽。

  鄒邵用最快的速度吃完飯,飯碗都顧不上收拾又回到衛生間。

  楊方原像一攤軟泥倚靠在牆上,鼻子不時發出幾句悶哼。他的身體通紅,一看就是被情慾折磨得狠了。

  其實從鄒邵離開到回來不過八九分鐘,但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鐘裡,楊方原已被情潮淹沒。他的身體不斷地叫囂著,渴望Alpha帶給他撫慰和解脫,偏偏衛生間裡只有他一人,而且他連自慰都做不到。

  「想我嗎?」鄒邵挑起他的下巴問。

  楊方原看著面前的Alpha,想說話卻沒辦法,只能無力地點點頭。

  鄒邵把他口裡的毛巾拿出來扔到一邊,沒忍住親了他。

  楊方原的嘴巴還有些合不攏,他被動地接受著鄒邵的熱吻,發出滿足的嘆息。

  放開楊方原,鄒邵又問:「想我嗎?」

  「想……鄒邵,乾我,我好熱……」

  楊方原看著他,眼中帶著渴望和依賴,鄒邵差點忍不住撲上去,可最後一刻他想起了自己的人設,硬生生忍住了。

  「鄒邵是誰?你的Alpha?他有我厲害嗎?有我乾得你爽嗎?」

  楊方原混沌的腦袋像被劈進一道綠光,讓他從慾望中暫時掙脫出來,瞪大眼睛望著鄒邵,他很想問:「自己綠自己有意思嗎?」

  可嘴唇動了動了,楊方原什麼都沒問,既然鄒邵如此堅定地立著自己的人設,頭又是自己挑起的,那就陪他繼續吧。

  「走開,我要鄒邵,不要你。」

  鄒邵上前一步,把手伸進楊方原的臀縫裡,不斷摩挲著他的穴口,說:「你發情他都不陪你,不如跟了我吧。」

  終於等到Alpha的愛撫,楊方原的身體更燙了,他情不自禁地扭起屁股。呻吟聲卡在喉嚨裡,強忍著才沒有發出來。

  「不……強姦犯,跟我的Alpha比起來差遠了……」

  「哈,」鄒邵笑了,「你屁股彆扭得這麼騷說不定我還會相信你。」

  說完,鄒邵把中指的一個指節塞進楊方原的後穴,在裡面劃圈轉動。

  楊方原的身體抖得像篩子,他別過頭,用力咬住下唇。他控制不了身體的反應,至少他能讓自己不要出聲。

  中指慢慢地全部插入楊方原後穴,在裡面攪了一圈,鄒邵說:「你看,是你自己把我吸進去的。」

  楊方原整個人軟了下去,如果不是手綁在毛巾架上,他可能直接就癱到地上了。小腹一抽一抽的,像在提醒他身體已經忍耐到極限。

  楊方原耗盡最後的忍耐力,衝鄒邵喊道:「我的Alpha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敗類,沒有Omega會願意跟你,你那玩意兒和你一樣,都差得要死,呸!」

  鄒邵陰惻惻地笑起來,他把中指抽出,在楊方原嘴唇上抹了抹,說:「很好,你完了。」

  PS:陪圓圓度過的這次發情期打開了有錢新世界的大門。雖然依然拒絕使用道具,但他無師自通地掌握了醫術、教學、修煤氣管道等等等等各行各業的技能。當然,這些技能只在圓圓面前才有用。





第46章

  鄒邵去解綁著楊方原的帶子,解到一半卻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楊方原被他這通操作搞得愣神,原以為等著自己的是毫不留情的蹂躪,誰知鄒邵扔下他跑了。

  楊方原活動一下手腕,輕而易舉地把雙手從帶子裡解脫出來。手腕有些發麻,雙腿依舊發軟,他只好靠在牆上,強忍的喘息在這一刻終於順著雙唇溢出。

  鄒邵沒有離開很久,也就是一分鐘左右,楊方原剛剛擺脫睡衣帶子的束縛,他就抱著臥室的毯子「噔噔噔」地跑回來。

  「你這是……要乾嘛?」楊方原一頭霧水。

  「地上太硬了,」鄒邵說著,把疊成一米見方的毯子工整地靠牆鋪好,「怕你不舒服。」

  楊方原一臉無奈,雖然被慾望折磨得快要發瘋,他仍想問問鄒邵:「還記得你的人設嗎?你見過哪個強姦犯辦事之前還給被強姦人鋪個毯子的?」

  沒等楊方原問出口,鄒邵身形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變了臉色。

  「竟然被你掙開了,看來我綁的還不夠緊啊。美人兒,我有個好姿勢,保准讓你爽上天。」

  楊方原驚嘆於鄒邵的變臉速度,精分也不過如此,雖然中途跳戲了,但Alpha用自己強大的演技把戲圓了回來。

  被鄒邵按著跪在毯子上,身體則被按在牆上,他大概知道鄒邵想用什麼姿勢了。腿間的淫水淅淅瀝瀝流不停,長時間的空虛讓他的後穴隱隱作痛,楊方原很想讓鄒邵直接操進來,可他不能,他得陪鄒邵把戲演完。

  「自作孽不可活……」楊方原暗暗地對自己說,下次再玩這個,一定不能選在發情期,簡直是甜蜜的折磨。

  「不要……滾啊……」

  鄒邵雙手分別握住楊方原的雙腕,把它們緊緊釘在牆上,雙腿則強硬地擠進他的腿間。

  粗大的陰莖在股縫間來回磨蹭,楊方原的屁股禁不住翹了起來。

  「你也就現在還能嘴硬。我要進去咯。」

  鄒邵扶住自己的性器,在穴口蹭了蹭,本想多磨一會,不料那小穴卻像餓了許久的色狼,主動把龜頭含了進去。

  鄒邵微瞠,楊方原的淫蕩超出他的想像,可能自己真把他餓壞了。想到這兒,鄒邵一挺身,操到楊方原的最深處。

  楊方原是想死活都不出聲的,可他沒想到這個體位對身體的衝擊太大了,強烈的快感伴隨著被撕裂的疼痛,呻吟變成尖叫,從小腹傳到嘴邊,在衛生間裡爆裂。

  鄒邵晃著腰,自下而上狠狠乾著他。

  「爽嗎?」鄒邵問。

  楊方原搖頭。

  一下又一下,身後的人不斷玩弄著他的身體。一開始快感很強烈,沒被插多久楊方原就高潮了。身體空虛了太久,嘗到一點甜頭就忍不住繳械投降。穴肉擠壓著那人的肉棒,妄圖讓他和自己一起高潮,可那人竟然忍住了,不顧小穴的輓留,更加快速地插入抽出。

  楊方原的大腿抽搐著,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陰莖也吐出白濁的精液,糊滿身前的瓷磚。

  「停下,我不行了……啊……啊……」

  鄒邵把頭擱在楊方原肩上,動作不停,說:「不行也得受著,小騷貨,現在再來說說,我和你的Alpha誰更強?」

  高潮了也得不到休息,身體反而受到更粗暴的對待,快感漸漸變成痛感,楊方原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插裂了。

  「嗯……真的不行……」

  「先說爽不爽?」

  「爽……啊……會死的,停下來啊……」

  「爽就好,我讓你更爽點兒。」

  說完,鄒邵的力道更重了些。

  楊方原眼角泛紅,淚水在眼眶中聚集。他已經被乾懵了,忘記了這是他和鄒邵玩的一個遊戲,恍惚間,他好像真的在被一個陌生人毫不留情地強暴。

  被身後的人頂得死緊,身體一動都不能動,連轉頭都是奢望。那人操得又快又急,即使自己再怎麼求饒都不肯輕一下。長時間的深插讓身體內部泛起疼痛,好像臟器都被攪成一團。

  楊方原害怕了,這個姿勢真的可以讓他爽到生不如死。

  「求求你……啊……放過我吧……嗯啊……換個姿勢給你操,我不敢了……」

  鄒邵很累,只能上下擺胯對腰腹是一個嚴峻的考驗。楊方原的求饒聽起來十分美妙,彷彿給了他無盡的動力。入戲太深,此時此刻,鄒邵竟然真的覺得自己是個無恥的強姦犯。

  「讓我放過你?呼……」巨大的體力消耗讓鄒邵說話帶著氣音,「怎麼可能呢?我今天要乾死你,讓你說我差。」

  「我……啊……不……嗯嗯……」

  楊方原喘得語不成句,汗水滴在毯子上,留下一個個深色的印記。

  鄒邵也喘息著,楊方原嫩白的後頸在他眼前晃來晃去,Omega腺體發出陣陣墨香。鬼使神差的,鄒邵低下頭,在楊方原腺體處輕咬了一口,說:「如果我現在標記了你,你的Alpha還會要你嗎?」

  楊方原在鄒邵咬住他腺體的那一刻就僵住了,渾身肌肉緊繃,完全不敢亂動。恐懼牢牢霸佔住他的身體,他連手指都在發抖。

  眼淚順著臉腮蜿蜒而下,楊方原哽咽出聲:「不要,不要標記我。鄒邵……救我……鄒邵……救救我……」

  鄒邵像被迎頭潑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清醒過來。他慌忙把陰莖拔出來,讓楊方原面向自己,緊緊抱住他。

  「原原別怕,你看看我,是我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嚇唬你。你看著我。」

  楊方原把頭埋在鄒邵的肩膀上,哭得停不下來。

  鄒邵輕撫著他的後背,知道是自己玩脫了,他不該用標記威脅自己的Omega,即使是在遊戲裡也不可以。

  打橫把楊方原抱起來,鄒邵抱著他回到臥室,把他輕輕放到床上。

  「原原,別哭了,是我錯了。」

  楊方原仍在抽噎,他拉過鄒邵,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鄒邵沒出聲。

  楊方原抬起頭,眼睛通紅,他對鄒邵說:「來操我吧鄒邵,我想要真正的你。」

  鄒邵聽懂了,不需要任何修飾,也不需要扮演誰,楊方原要的是原原本本的他、是最真實的他。

  「原原啊……」鄒邵長嘆一口氣,「你說我怎麼可能讓你離開我?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你知道嗎?」

  楊方原應了一聲,抬頭把鄒邵的話全部含進嘴裡。





第47章

  楊方原的發情期持續了六天。

  結束時楊方原感覺多年積攢的濁氣一掃而空,用修仙小說常用的說法來形容就是升了一個大境界,原來他在築基期,現在一下子邁入金丹期,雙修於修為有益誠不我欺。

  然而鄒邵隱隱覺得腎疼,雖然表現出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可回頭韭菜大蔥羊腰子什麼一定要補起來,身體素質的訓練也不能落下,否則被楊方原吸乾在床上的情況指日可待。

  銷假回到學校,張小飛婚禮的日子已近在眼前。

  9號,楊方原陪張小飛最後一次試穿結婚禮服,順便也試穿自己的伴郎禮服。

  張小飛的新郎裝是純白色配黑領結,楊方原的伴郎裝是墨藍色配紅領結,換完裝兩人一起站在鏡子前,竟然莫名地相配。

  張小飛「嘿」了一聲,拍拍楊方原的肩膀,說:「咱倆還挺有CP感,其實跟你結婚我也願意的。」

  他對象趙曉天剛好也換完衣服出來,聞言嗤笑一聲,說:「你們倆O,結婚對著互擼嗎?」

  張小飛白他一眼:「我擼我的關你什麼事兒?」

  趙曉天走到他背後,低頭往他腺體上吹了口氣:「你說關不關我事?」

  張小飛抖了抖,把他推到一邊,繼續跟楊方原聊天:「第一次當伴郎緊不緊張?」

  楊方原覺得被強行餵了狗糧,標記過的AO之間那股黏糊勁兒會隨著空氣傳播,讓其他的在場人士深感不適。整整領結,楊方原沒好氣地說:「不緊張,結婚的都不緊張我緊張什麼?」

  張小飛嘿嘿一笑,說:「那天我小舅和小舅夫也會去啊,我以為你要見他們多少會有點緊張。」

  楊方原整理衣服的手停住了,張小飛的小舅是鄒邵的小爸,所以,他這是要見家長了?

  看他一副魂遊天外的樣子,張小飛驚訝地問:「你不會從沒想到過這點吧?」

  楊方原確實從未想過,他根本沒做好見鄒邵家長的準備。臉色一正,他握住張小飛的手:「對不住了兄弟,你的伴郎還是請別人做吧。」

  張小飛急忙反握住他:「別呀,我小舅他們人很好的,而且他們早就知道你了,沒事的。」

  話雖如此,楊方原仍舊忐忑不安,晚上罕見的失眠了。說不做伴郎只不過是一時衝動的戲言,楊方原不是不負責任的人,到了現在怎麼可能放張小飛鴿子。可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著這避無可避的第一次見面,楊方原氣由心生。他拿起手機,劈裡啪啦給鄒邵留了幾十條語音留言。

  「鄒邵你個混蛋!」

  「你怎麼不早提醒我小飛的婚禮你大爸和小爸也去?有你這麼當兒子當對象的嗎?」

  「要不是小飛提醒我,我要到婚禮現場才知道他們在,你讓我怎麼辦?」

  「他們對我印象怎麼樣?我那天怎麼做才不會失禮?」

  「要不我拎點禮物去?第一次見面要有見面禮啊……」

  「啊啊啊不行,小飛的婚禮我拎著大包小包的像什麼樣子?」

  …………

  「不行不行不行,怎麼做都不合適,哪有人見家長這麼倉促的?」

  「鄒邵,王八蛋!!!」

  鄒邵早上起來被楊方原一溜的留言震驚了,聽完語音,他忍不住捂著額頭笑起來。

  炸毛的原原好可愛。

  清清嗓子,鄒邵開始回復留言。

  「對不起啊原原,我也把這事忽略了,我應該早點提醒你的。」

  「不過沒關係,你們雖然沒見過面,可他們對你熟的不得了。我小爸很好說話,人也很溫柔,你會喜歡他的。」

  「我大爸……唔,你別理他就行。」

  「這次不是正式見面,你啥都不用準備,而且這次你是以小飛朋友和伴郎的身份出席他的婚禮,又不是以我的Omega的身份,不用特別在意他們。」

  「婚禮那天你全程都要跟著小飛,能見他們幾眼啊?頂多敬酒的時候過來露一面,所以沒什麼大不了的。」

  「放心,沒事兒。」

  楊方原不安的心情多多少少被鄒邵安撫了一些,但鄒邵下午過來仍舊被他修理了一頓。

  婚禮那天果然像鄒邵說的那樣,楊方原一直跟在張小飛身後,忙得不得了,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想東想西。

  直到開始敬酒,楊方原才在張小飛的親友桌和鄒邵的雙親見面。鄒邵也在這桌,見到他過來衝他眨眨眼。

  楊方原在開始敬酒時就把心提了起來,敬到鄒邵這桌時,他覺得自己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可能他是第一個在婚禮上比新郎還要緊張的伴郎。

  張小飛和趙曉天敬完酒走向下一桌,楊方原想了想留下了,他衝鄒邵的大爸和小爸鞠了一躬:「兩位叔叔好,我是楊方原。」

  鄒家小爸笑眯眯地把他扶起來,說:「我們知道,好孩子,以後來家裡玩。」

  楊方原的臉一下子紅了,他慌亂地應承著:「好……好的,那我先去小飛那兒了。」

  鄒家小爸點點頭:「去吧。」

  看著楊方原離開的身影,鄒邵笑彎了眼,他問他小爸:「怎麼樣?原原可不可愛?」

  他小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原原挺好的,你就特別傻。別傻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你結婚呢。」

  鄒邵摸摸腦袋,他也不知道自己興奮什麼,可能因為第一次見到楊方原穿的這麼正式。穿著伴郎服的楊方原帥出新高度,鄒邵彷彿看到不久的未來,楊方原穿上新郎裝的樣子。

  晚上請假了不用回消防隊,鄒邵一直等到婚禮散場,送走一對新人,才和楊方原離開。

  楊方原仍舊穿著伴郎服,他有些疲倦,從早上到現在一直陪著張小飛忙活,可以說除了兩個新郎,最累的就是他。

  揉揉額頭,楊方原靠在鄒邵身上,說:「累死了。」

  鄒邵攬住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原原,你今天特別帥。」

  楊方原抿嘴笑笑,突然他抓住鄒邵的胳膊問:「叔叔對我的印象……」

  鄒邵比了個大拇指。

  楊方原終於放下心來。

  跟鄒邵牽著手,兩人一起走向家的方向。





第48章

  自張小飛的婚禮後,鄒邵就一直想帶楊方原回家,可楊方原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

  今年過年比上年早,1月31號就年三十了。進了臘月鄒邵不斷地在楊方原耳邊念叨:「跟我回家過年嘛,你留在家裡也是一個人,去我們家人多、熱鬧。」

  楊方原始終沒有鬆口,他覺得自己沒和鄒邵結婚,去他家過年於理不合。但經不住鄒邵一次又一次請求,楊方原終於答應年初一去他家拜年,也算是以他的Omega的身份第一次上門拜訪。

  鄒邵總算消停下來。

  既然有了這個安排,楊方原早早地開始準備見面禮。雖然鄒邵覺得沒必要,但楊方原堅持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許久沒跟父輩年紀的人打交道,楊方原吃不准他們喜歡什麼。問鄒邵,鄒邵只會含糊地說「不用,隨便買點他們都喜歡」,無奈之下楊方原只能去問張小飛。

  張小飛也不是很清楚,但好歹說了幾個他小舅和小舅夫的興趣愛好——鄒邵的大爸喜歡釣魚,他小爸最近好像喜歡上做手工,就是拿著線、珠子什麼的做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

  鄒邵大爸這個愛好好解決,給他買一套好漁具就行;可鄒邵小爸這個愛好,楊方原實在想不出送什麼好,總不能拿著一堆塑膠珠子上門,思來想去,他買了一塊水頭不錯的翡翠佛吊墜,保險不出錯。

  挑挑撿撿,楊方原陸續給鄒邵的大哥、大嫂、小妹還有他8個侄子姪女們都買了禮物,甚至給他們家狗都備下了禮物。

  鄒邵來了看到牆角堆著的一堆禮品,不由得搖搖頭,說:「他們不缺這些東西,費這些功夫乾嘛?」

  楊方原給他個大白眼,說:「你懂什麼。」

  可能因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緊張過了,對於這次見面楊方原反而不會那麼手足無措。

  三十仍舊是自己吃的年夜飯,可他卻不再覺得孤單。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鄒邵來了,楊方原驚喜地問:「你怎麼來了?」

  鄒邵把大衣脫下來掛好,身上還冒著寒氣。他摟過楊方原親了他額頭一口,說:「來陪你過年啊,今晚我不走了。」

  楊方原的喜悅是那麼明顯,就像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糖果的孩子。

  鄒邵整顆心軟得要化了,禁不住抱著他親了一口又一口。

  楊方原被親得頭昏腦漲,他推開鄒邵,還不忘記問:「叔叔他們知道你過來嗎?」

  鄒邵松開他,來到廚房,看見餐桌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包好的餃子。

  「我小爸知道,就是他讓我不用回去的。」

  鄒邵拎起一個餃子看了看,說:「包的還挺好。」

  楊方原跟在他身後,說:「這麼多年了,練也練出來了,就是我不會調餡,皮兒也有點厚,應該不怎麼好吃。」

  鄒邵放下餃子,衝他擠擠眼:「你包的都好吃。」

  楊方原一愣,突然想起上年三十他和鄒邵關於餃子的對話。楊方原無聲地笑起來,他揪了揪鄒邵的臉,說:「你可真是個大寶貝。」

  這是楊方原自母親去世後過得最開心的一個年,經歷了一年的風風雨雨,他終於能在這闔家歡樂的日子裡對天上的父母說一句:「爸爸媽媽,我又要有家了。」

  鄒邵的到來讓這個除夕夜變的豐富多彩,至少在床上是這樣的。在楊方原的縱容下,鄒邵壓著他從今年做到了明年,連零點的餃子都沒吃上。

  鄒邵很興奮,最後一次射的時候他對楊方原說:「原原,我好厲害啊,我們做愛做了兩年!」

  楊方原附和的不是很走心:「嗯嗯,你厲害。」

  鄒邵把頭拱到他懷裡,胳膊摟住他的腰。

  「以後每一年每一年,你都要陪我一起。」

  楊方原的眼裡盛滿笑意,他摸著鄒邵短短的頭髮,說:「好。」





第49章

  初一兩人起的有點晚,吃完早飯已經10點多。指揮著鄒邵把禮物搬到車裡,楊方原這才感到有點緊張。

  他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配了一條黑色的修身長褲,外套是駝色的呢子大衣。衣服都是在商場買的,他拉著張小飛陪他試了許久才敲定這一身。為了給鄒邵雙親留下好印象,他連對逛街的恐懼都克服了。

  鄒邵被他這身打扮勾的轉不開眼,整套衣服襯得楊方原斯文又儒雅,完美詮釋了什麼叫書香氣息,再搭上他信息素的墨香味——

  「呲溜。」鄒邵吸了口口水。

  到鄒邵家門口的時候,楊方原拽住鄒邵的袖子,再一次問道:「我現在沒什麼不妥吧?」

  一路上不知回答了多少次這個問題,鄒邵仍舊好聲好氣:「很完美。」

  鄒邵的雙親都在客廳裡等他們,一開門見到的既不是鄒邵也不是楊方原,而是鄒邵抱著著大小盒子。

  鄒家小爸吃了一驚,說:「怎麼買這麼多東西?」

  楊方原跟在鄒邵後面進門,見到鄒家小爸先鞠一躬:「叔叔過年好,第一次來,給大家帶了點禮物。都是我挑的,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

  「這麼客氣做什麼。」鄒家小爸笑眯眯的。

  鄒家大爸這時也來到門口,一臉仁慈地看著楊方原。

  「叔叔過年好。」楊方原又鞠一躬。

  「來,拿著。」鄒家小爸接過他大爸遞過來的紅包,塞進楊方原手裡。

  楊方原被紅包的厚度嚇了一跳,剛想推辭,就聽見鄒邵在客廳中央喊:「你們站在門口幹什麼?坐客廳裡聊不好嗎?」

  鄒邵先進屋把禮物放下,一回頭看見他爸和楊方原還在門口,忍不住出聲喊他們。

  幾個人回到客廳,楊方原坐在單人沙發裡,雙腿併攏把手放在膝蓋上。他有些拘謹,即使之前見過面,今天這樣的場合仍舊讓他心中忐忑。

  鄒邵坐在他身邊的沙發扶手上,一隻手攬住他的肩膀。

  興許是看出他的不安,鄒家小爸主動開口說道:「別緊張,我和他大爸都知道你很久了,阿邵特別喜歡跟我說起你的事情。」

  楊方原抬頭看了鄒邵一眼,鄒邵給他一個安撫的微笑。

  鄒家小爸接著說:「別緊張,你家裡的情況我們都知道,如果你不嫌棄,可以把我們當成你的家長,畢竟以後我們是要成為一家人的。一家人之間不用這麼拘束。」

  楊方原瞪圓了眼睛,他看看鄒家小爸,又轉頭看看鄒邵,有些手足無措。

  他設想過鄒邵的家人對他的態度。在他的設想裡,他們應該不會為難他,也不會反對他和鄒邵在一起,畢竟撮合他們的是張小飛。但他也沒想到,鄒邵的雙親竟然已經把他看做未來的家庭成員了。

  楊方原低下頭,試圖掩飾自己的仿徨。

  看到他的樣子,鄒家小爸笑了笑:「鄒邵是我生的,他什麼性格我再瞭解不過了。他喜歡你,說要跟你過一輩子,那就沒有人能改變他的主意。鄒邵不是個省心的孩子,但我相信他看人的眼光,更何況還有小飛為你們打包票。這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你覺得有陌生感是難免的,但以後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你可以慢慢瞭解我們。相信我,作為家人,我們不會比鄒邵差。」

  楊方原嘴唇動了動,家人是他一直以來的期盼,鄒家小爸的話正正戳在他的心窩上。

  「好,好的。」

  看著楊方原乖巧的樣子,鄒家小爸心裡有說不出的喜歡,他沒生過Omega,家裡的三個孩子都遺傳了他們大爸的性子,給自家孩子找一個好性格的伴侶是他一直以來的心願。鄒邵大哥找到了,現在鄒邵也找到了。

  樓梯傳來「噔噔噔」的響聲,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孩從樓上跑下來。

  「二哥,哥夫給我看看!」

  鄒家小爸皺起眉頭,數落她:「毛毛躁躁的,以後還想不想嫁人了?」

  「哎呀,又不是一定要嫁人,我可以娶個Omega回來啊。」

  鄒葉說完一回頭,剛好跟站起來的楊方原看了個眼對眼。

  楊方原衝她微笑,說:「你好,我是楊方原。」

  鄒葉直愣愣地看著楊方原,臉上竟然漸漸浮出兩朵紅暈。

  「你、你好,我是鄒葉。」

  鄒邵從後面蹭上來,一把把楊方原抱進自己懷裡,嚷嚷著:「你臉紅什麼?他是你哥夫你知道嗎?我的!你二哥的!」

  鄒葉這才回過神,狠狠擰了鄒邵一把,說:「胡說什麼,我就是覺得哥夫的氣質好,跟民國電影裡出來的教書先生似的。二哥你賺了呀二哥。」

  鄒邵和鄒葉鬧成一團,楊方原看著他們,不自覺露出微笑——這些都是鄒邵的家人,以後也會變成自己的家人。

  下午鄒邵大哥一家也回來了,楊方原第一次見識到8個小孩一起出現的威力,怪不得鄒邵提起看小孩就變臉,換成他他也受不了。

  鄒邵的大嫂跟他坐在一起,問他:「我聽鄒柯說你是英語老師,我們老大今年要高考了,你能幫他輔導一下嗎?」

  「我不要!」老大不知怎麼聽到兩人的對話,大吼一聲,「媽,你怎麼遇到個老師就問人家要不要給我輔導?我是學渣,學渣你懂嗎?學渣的意思就是無論你請再多老師,我依然學不會!」

  鄒大嫂眉頭一挑,呵斥道:「反了你了,我不管你是學渣還是學什麼,這次中考考不好,就讓你爸把你揍成渣。」

  話剛說完,旁邊玩玩具的老六老七因為搶玩具打了起來,大概誰也沒撈著好,雙雙放聲大哭。

  鄒大嫂走到他們中間,不知用什麼方法哄好兩個娃,又坐回楊方原身邊。

  楊方原看她的眼神都變了,他覺得鄒大嫂簡直就是神人。

  接收到楊方原崇拜的眼神,鄒大嫂無奈地笑笑:「孩子太多,都是逼出來的。」

  停了停,鄒大嫂小心翼翼地問:「我聽說你不能生孩子是嗎?」

  「嗯。」楊方原承認的很乾脆,「我摘除了生殖腔,沒法生孩子。」

  鄒大嫂急忙說:「沒關係,我們家已經這麼多小孩了,大爸和小爸不會在意的。你以後要是想要孩子,可以看看那邊那一堆,從老大到老小,看上誰就拎走誰,我和鄒柯一點都不會捨不得。」

  楊方原沒忍住笑出聲。

  認識鄒邵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一件事,鄒邵不但給了他一份美滿的愛情,還帶給他許多可愛、溫柔、善良的家人。

  楊方原沒在鄒邵家裡過夜,鄒邵把他送回家,依依不捨地跟他道別:「原原,我回去啦。」

  「嗯,開車要小心。」楊方原幫鄒邵整整衣領,說:「到家了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拜拜。」鄒邵衝他揮揮手,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眼見鄒邵就要消失在樓梯拐角,楊方原一衝動叫住了他:「鄒邵!」

  「怎麼?」鄒邵回過頭。

  楊方原看著他,深吸一口氣,大聲說:「我愛你。」

  鄒邵一愣,衝回來緊緊抱住他。

  「原原,原原,你再說一遍。」

  楊方原反手也摟住鄒邵,抬頭在他耳邊重復了一遍:「我愛你。」

  鄒邵恨不得把楊方原揉進自己身體。

  「我也愛你,原原,我不回去了……」

  楊方原嚴厲拒絕了他,因為明天一大早他就要和他大爸小爸一起去親戚家拜年。

  即使被拒絕,鄒邵依舊很開心,這是楊方原第一次主動開口說愛他,這個日子他能記一輩子。





第50章

  2月6號正月初六,鄒邵發情期到了。

  今年的日子比上年又提前了許多天,而且發情期的持續時間變長了,之前穩定的3天變成4天。

  楊方原想,這應該就是Alpha和Omega發情期的同步。他和鄒邵在一起的時間長了,他們倆的發情期正在向著對方的日期靠攏,持續時間也是一樣。按照這樣發展下去,也許用不了兩三年,他和鄒邵的發情期就會同步。

  很奇妙的感覺。

  有一個人,他的身體、他的習慣、他的生活因為你的加入在慢慢改變,而你也因為他在改變。你們的生命軌跡慢慢交融在一起,變得一致又密不可分,你們將是彼此生命中再也不能失去的一部分。

  楊方原覺得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愛情。

  時間如流水逝去,在楊方原沒意識到的時候就到了8月末。

  楊方原覺得鄒邵最近有些奇怪,經常問他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比如會不會覺得路邊彈吉他唱情歌表白很老套,比如路上遇到有人賣玫瑰他會不會買,這些問題似乎並沒有什麼意義,但鄒邵隔三差五就會問上一問。

  鄒邵有事瞞著他,這是一種直覺,類似於老婆覺得老公藏私房錢的那種直覺。

  而鄒邵呢,他其實在準備求婚。

  他和楊方原相識兩週年紀念日快到了,他想在那天跟楊方原求婚,可他想不到該用什麼樣的方式達成這個目標。

  鄒邵到網上查了很多求婚相關的內容,有人提議找人假裝賣玫瑰花,把戒指藏在花苞裡;有人提議給愛人彈一首情歌……各式各樣的求婚手段看得他頭昏眼花,腦子更亂了。

  其實求婚不是鄒邵臨時興起的念頭,在張小飛的婚禮後他就有了想法。在自己的發情期過後,鄒邵打算把這個念頭付諸行動。

  但是怎麼求婚這個問題難住了他。

  時間就在鄒邵的糾結中溜走,到了8月底,鄒邵驚覺他再也不能猶豫了,無論如何,在他們相識兩週年那天,他都要求婚。

  然而決心很堅定,存在的問題依然無解,似乎什麼求婚方式都不適合他和原原。

  最後還是他小爸點醒了他。

  「重要的是求婚,而不是怎樣求婚。你要讓原原看到你的真誠和決心,而不是搞那些華而不實的形式。」

  鄒邵似乎明白了什麼。

  看著手中早就準備好的求婚戒指,鄒邵決定什麼花哨的方式都不用了,他就用最土的下跪求婚。只要原原看到他的誠意,他不相信自己會求婚失敗。

  可是在哪裡求婚變成新的問題。

  鄒邵問了很多人,查了很多點評網站,挑中一家私房菜館,無論從朋友的用餐經歷還是網友PO到網上的照片來看,這家菜館都令他很心動。

  菜館用餐要提前預定,鄒邵特地請了半天假去實地踩點。這是一家三層高的獨棟別墅,一樓前部是大堂和廚房、後部是存放菜品和酒水的小型倉庫,二樓是散桌,三樓是包間。整棟樓裝修的頗具民國風格,雕花的木門窗、紅木的八角桌與靠背椅,牆上嵌的富有年代氣息的裝飾,每個細節都做的近乎完美。踩點試吃的結果讓他非常滿意。

  鄒邵定了一個包間,最低消費5K起,但想起自己的目的,鄒邵覺得這錢花的值。

  11號,帶著家人、朋友和隊裡兄弟們的祝福,鄒邵開著悍驢準時把楊方原載到目的地。





第51章

  楊方原看著這座散髮著「我很貴」氣息的菜館咋舌。等到進到包廂裡,被穿著旗袍與中山裝的侍應生們安排妥當,楊方原更覺得吃這頓飯似乎要錢包淌血了。

  鄒邵定的是四個人的小包廂,雖然包廂使用人數不多,但面積卻並不小。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四人桌,桌子中央用花瓶裝著九朵新鮮的紅玫瑰;餐桌對面靠門放置著備餐櫃;一進包廂門正對的是民國風格的橡木布藝沙發和同樣木料的茶几,茶几上放著茶盤和茶具,沙發旁的角幾上放著一部留聲機,正咿咿呀呀地放著《花好月圓》。

  楊方原從這個陣仗上隱約猜出鄒邵要做什麼,等到包廂裡只剩他們兩個人,楊方原問:「這裡不便宜吧?相識兩週年紀念日搞得這麼隆重?」

  楊方原其實想問:「你該不會是要求婚吧?」但他忍住了沒問出口,因為看鄒邵的表現這個猜測十分有可能,如果是真的,他總不能提前把鄒邵的彩蛋敲開。

  鄒邵很緊張,這是他第一次向別人求婚。求婚戒指放在他的褲子口袋裡,被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等一會兒上了菜再說。」

  楊方原默默低頭喝了口茶,別說,這茶真不錯。兩人都沒說話,略顯尷尬的氣氛讓楊方原有種穿越回相親剛認識鄒邵時的錯覺。

  菜館上菜的速度很快,鄒邵之前就跟主廚定制好了專門的求婚菜單。

  餐前冷盤是菜館獨有的開胃菜,不同顏色的葷素冷菜放在五個花瓣狀的菜盤裡,花瓣中間圓形的花盤中錯落地擺放著草莓、火龍果、菠蘿、提子等水果,剛好擺成一個心形。每一盤菜的分量都很小,卻色彩鮮艷十足精緻。隨冷盤上來還有一瓶看上去低調但肯定不便宜的紅酒。

  鄒邵示意適應生關掉留聲機,打開紅酒,給自己和楊方原都倒上。

  緊接著,一道道菜品陸續上桌:清燉仙居雪鰻、白松露元貝、白灼膏蟹、青雪菜竹筍拌小蜜豆、紅參鹿筋湯,還有一道他們都喜歡的辣口菜——辣燒三鮮。

  楊方原彷彿聽到自己錢包裡的錢像流水一樣嘩嘩流走的聲音。

  上完菜的侍應生退出包廂,細心地幫他們關嚴了門。

  鄒邵挺直腰板,清清嗓子,終於開始今天的重頭戲。

  鄒邵把戒指握在手裡,藏在桌子下麵,面對大火都能穩穩拿住消防水槍的手隱隱有些顫抖。鄒邵咽了一口唾沫,嗓子卻還是泛乾。

  「原原,到今天我們認識就滿兩週年了,相處了這麼久,你的性格、你的一切,都很適合我……不是,我是說我都很喜歡。我工作忙,平時沒時間照顧你,別的Omega都嫌棄我不關心他們,只有你,不僅願意包容我,還肯反過來照顧我。我很感激你支持我的事業。」

  楊方原看著鄒邵,百分之分肯定他是要求婚了。鄒邵不會說話的毛病一如既往,在這種場合下甚至更嚴重了些,可楊方原卻覺得他說的動聽極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這兩年一路走來,我們吵過架,鬧過彆扭,我嫌棄過你不夠溫柔脾氣太硬,你也嫌棄過我幼稚對待感情不成熟,但我們相互包容,磨合退讓,一直走到今天。」

  「我知道你現在沒有親人了,我願意在今後的日子裡繼續做你的戀人愛你,但我也想成為你的家人,像你爸爸那樣給你撐起一片天,讓你不用再自己一個人經歷風雨。」

  「我現在做的還不夠好,身上可能還有你不喜歡的毛病,但是請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會為你做飯,會打掃衛生,會修理水管,所有你不想做的事我都可以替你做。」

  鄒邵站起身,走到楊方原身邊單膝跪下,將戒指捧在掌心中,雙手上舉送到楊方原面前。直視著楊方原的雙眼,鄒邵問:「楊方原,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楊方原在不知不覺間淚流滿面,他撐著桌子站起來,同樣望著鄒邵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緊張、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對他回應的濃濃期盼。

  楊方原張張嘴,卻哽咽了一下,他側過頭,抹掉臉上的淚水,轉回頭拿起鄒邵手裡的戒指,開口說:「我……」

  楊方原的話沒能說出口,因為門外有人尖叫:「快跑啊!著火啦!」

  PS:窮人,沒吃過這麼貴的館子,編的。菜單參考上海榮府宴。





第52章

  鄒邵立刻站起來,一個箭步衝到門邊。碰了碰門把手,是涼的。打開門,包廂外的走廊裡沒有明火,但煙霧已經相當大。

  陸陸續續有人打開包廂門,看到走廊裡的情況都很驚慌,有些人慌亂中就往樓梯奔逃。

  鄒邵及時攔住他們,大喝道:「不要亂跑!我是消防員!」

  消防員的身份好像一顆定心丸,成功安撫住躁動的人們。

  楊方原跟著鄒邵出來,左手握著求婚戒指,右手緊緊拽住鄒邵的胳膊。

  鄒邵感受到他的不安,拍拍他的手安慰他,隨即大聲說道:「都不要慌,聽我的安排。方原,你打火災報警電話先報警。大家找一找有沒有棉質衣物或者毛巾,去衛生間充分浸濕後捂住口鼻。我去樓梯口觀察一下情況,你們也各自回包間看一看有沒有逃生通路。不要跳窗!不要亂跑!有誰看見滅火器了嗎?」

  有人說:「樓梯口盆景的後面好像有兩個。」

  聞言鄒邵立刻向樓梯口走去,可楊方原死死拉住了他。鄒邵將楊方原的右手從胳膊上拉開,兩手合攏將他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央,吻了吻,說:「別怕,別擔心,我去看一看。」說完,就大步奔向樓梯口。

  楊方原看著鄒邵的背影,恍惚中就像看到了自己的爸爸。

  大家都照著鄒邵說的行動起來,楊方原穩住心神,先撥打了火警電話119,隨後脫下自己的T裇,用力扯成兩半,浸濕後向樓梯口跑去。

  此時在二三樓樓梯拐角處的鄒邵卻發現情況相當不妙,因為菜館裝修的材料基本都是木料,火勢蔓延得很快。而樓裡除了幾具滅火器,消火栓、噴淋設施全都沒有。二樓的火已經鋪開了,僅靠滅火器根本無法撲滅。

  煙霧越來越大,鄒邵咳了幾聲,一塊浸濕的布料從身後遞過來。

  鄒邵一回頭,看到楊方原站在他身後,用同樣的布料捂住了口鼻。鄒邵伸手接過這熟悉的破布——這是他送楊方原的衣服,當初為了讓楊方原收下少報了一個零,當然最後還是被楊方原發現了,從此之後,楊方原就把這衣服供了起來,除非重要場合絕對不穿——而現在,他在楊方原手裡變成一堆破布。

  「回去!誰讓你過來的!」

  鄒邵推搡著楊方原,把他推回三樓,自己也退了回去。

  去查看環境的人聚回走廊裡,發現就算他們想跳窗也不可能,窗戶都被木頭裝飾封死了。十幾個人齊齊看向鄒邵,想從他那得到好消息。

  鄒邵說:「火已經燒到二樓了,很快就會燒上來。二樓沒有人,應該是看到起火就跑了,三樓包廂隔音做的太好,我們都沒聽到。」

  「那我們怎麼辦?」有個Omega嚇得哭了出來。

  「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等救援來。現在只有樓梯一個出口,我們只能從那衝出去。」鄒邵仍舊非常冷靜,問道:「有沒有看到棉桌布?」

  大家都搖頭,有人說:「我們包廂的桌子上有一塊紅絲絨布,行嗎?」

  「不行,」鄒邵嚴肅地否定,「那種面料不吸水,而且一旦著火會黏附在人的皮膚上,造成更大傷害。」

  說話間,火已經從樓梯躥上來了,煙霧也越來越濃。

  鄒邵看了看樓梯口,眉頭皺的死緊。他說:「來不及了,必須馬上下去。找個Alpha殿後,我打頭,Omega和Beta在中間。大家盡量把身上弄濕,所有的棉衣物都集中起來,重新浸濕,盡量滿足Omega和Beta。」

  這時一個Alpha站出來,說:「我殿後吧,我以前當過兵。」

  鄒邵看了他一眼,看出他的體格很健壯,點頭同意。

  在鄒邵的指揮下,一切都緊張卻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三樓的衛生間只有三個洗手盆和一個拖布池,即便把水開到最大,也很難在短時間內讓所有人都澆濕自己,但並沒有人爭搶;所有的棉質衣物被聚在一起,分配給每一個人,在大家的默認下,還多留了幾件給鄒邵和殿後的Alpha。不幸中的萬幸,幾乎每個人都穿了棉質衣物,沒有出現不夠分的情況。

  下樓之前,鄒邵最後一次叮囑大家:「跟緊我,都不要推擠,不要慌,我們只不過在三樓,很快就能到一樓。一樓的樓梯口離大門很近,我會在一樓樓梯口等每個人都逃出來。」

  「我們相信你!」不知是誰喊出來。

  鄒邵點點頭,提起滅火器第一個向樓梯口走去,他的身後跟著幾個Alpha,手裡拎著抱著裝滿水的容器。

  楊方原跟在Alpha身後,站在了Omega的最前面。他沒有做出任何阻止鄒邵的舉動,雖然他很擔心,很害怕,但是他知道,像爸爸一樣,這是鄒邵身為一個消防員的職責和榮耀,他只能在他身後努力地支持他。

  三樓到二樓相對好走,鄒邵用滅火器在前面開路,很快就暫時撲滅了樓梯上的火焰。

  二樓到一樓才是真正的考驗。二樓的火勢已經無法控制,火應該是從一樓燒上來的,一樓樓梯的木質裝飾被燒的一塌糊塗,有一些欄桿甚至燃燒著橫倒在樓梯上,擋住他們的去路。滅火器對於二樓和一樓的火毫無用處,鄒邵乾脆用它撥開攔路的欄桿。

  鄒邵身上的水被蒸乾了,捂住口鼻的棉布也在漸漸失去濕度。他的雙手和雙臂都被火蛇舔出一串串燎泡,臉也被燒傷了,可鄒邵仍然堅定地為身後的人開闢出一條救命通道。

  到達一樓時,鄒邵被煙嗆得喉嚨生疼,腦袋發暈,眼前一陣陣發黑。但幸運女神今天到底站在了他們這邊,從樓梯口到大門是一條沒有任何阻礙的路,只要快速跑過去,就能奔向新生。

  鄒邵使出最大的力氣大吼:「到一樓了,往門口跑!」

  樓梯上的人魚貫而下,一踏上一樓,就用出吃奶的力氣衝向大門。

  楊方原下來時,鄒邵仍盯著樓梯,目不轉睛地看著樓梯上的情況。楊方原停了一下,但馬上就跑向大門。

  「我要先保證自己平安,鄒邵才會放心。我不能給他添麻煩。」楊方原對自己說,但他卻忍不住回頭再回頭。

  跑出別墅的楊方原脫力一般坐在地上,被人拉著迅速遠離燃燒著的房屋。遠處傳來消防車的警報聲,面前的別墅冒著陣陣黑煙。

  楊方原不錯眼地盯著大門,殿後的Alpha也跑出來了,只剩鄒邵還在裡面。楊方原站起來,幾秒鐘的時間卻有幾個世紀那般漫長。

  終於,鄒邵的身影出現在門邊。可剛踏出別墅,鄒邵就倒了下去。

  「鄒邵!」楊方原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想也不想就往上衝,幾個Alpha費了很大力氣才拉住他。楊方原不停地掙紮,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哭叫著:「放開我,我要去救他!」

  「你冷靜一點,有人把他抬過來了!」一個人在他耳邊吼道。

  聽到這話,楊方原停止了掙紮,果然有Alpha衝上前去,把鄒邵向他這邊抬過來。

  消防車和救護車在此刻接連到達,楊方原拒絕了躺在擔架上,他只有一些輕微的燒燙傷。他上了載鄒邵的救護車,陪在他身邊。

  擔架上的鄒邵似乎回復了一點意識,他用力睜開眼睛,衝著楊方原伸出手,說:「我沒事,別擔心。」鄒邵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他在說什麼,但楊方原聽懂了,鄒邵說:「你還沒說你願意。」

  楊方原捧著鄒邵的手泣不成聲,鄒邵的手上全是水泡,腫得像饅頭一樣。楊方原胡亂點著頭,不停地說:「我願意!我願意!」

  而醫護人員這才發現,楊方原的左手掌心全是血。剛才一路從火海中逃生,楊方原始終緊緊握著鄒邵給他的戒指,以至於戒指都陷入肉裡,流了滿手掌的血。

  救護車一路呼嘯著,載著鄒邵和楊方原駛向醫院,駛向「生」的方向,也駛向他們幸福的起端。

  PS:

  1.本來設想的更慘烈的,比如有錢被燃燒的欄桿砸到什麼的,但是寫著寫著就同情有錢,也同情圓圓,最後就變成這樣了。

  2.文中飯館的設置是不符合消防要求的,像文中這種營業性的飯館,單層大於200m2都需要設置兩個樓梯間,而且樓梯間要設為封閉樓梯間;窗戶要求不能封閉,能對外開啓,且一層要設置消防救援窗。為了強行讓有錢當英雄,我也是連消防要求都不顧了……

  3.急救一來肯定要給有錢上氧氣心電血壓,為了讓他的求婚圓滿,我沒給上,反正他肯定能活。





第53章

  鄒邵被診斷為淺二度燒傷,輕度吸入性損傷,身上的傷勢不是特別嚴重,只有雙手比較慘烈。

  醫生給他開了十天的住院治療,鄒邵住了四天就嚷著要出院,說他傷的沒有那麼嚴重,不需要再住院。

  誰都勸不住他,最後楊方原發火了。他的臉色陰沈的像能滴下水來:「我以為你是消防員,原來竟然不是的,醫生才是你的職業。也對,救個火傷成這樣,是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消防員。怎麼?你的醫術是不是很高明?是主任醫師嗎?哦不對,主任醫師讓你住院十天,好好修養,你覺得他的水準不行,你說的才對,那你肯定比他更厲害,那你是教授級主任醫師咯?看不出來啊鄒邵,我的Alpha這麼有本事我竟然一點也不知道。」

  楊方原的一頓冷嘲熱諷嚇得鄒邵話都不敢說,他的手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他偷偷地把手舉到臉前,希望楊方原能看在他受傷的份上消消火。

  沒成想楊方原的火氣燒的更旺。

  「現在知道裝可憐了?剛剛神氣的好像要把天都捅個窟窿的人是誰?醫生讓你住院十天肯定有他的道理,你現在看著活蹦亂跳的,誰知道吸入的那些煙氣是不是真的對身體沒有影響?你鬧騰一頓舒服了,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有沒有想過大爸小爸其他人的感受?」

  鄒邵跟個鵪鶉似的低著頭,他的手不能動,只能拿腦袋蹭蹭楊方原的衣服。

  「原原你別生氣,生氣傷身體。我不出院,醫生沒給我開出院單之前誰讓我走我都不走。」

  楊方原不想理他,「哐當」一聲摔門走了。

  鄒邵的隊友們在牆角全程圍觀了鄒邵的慫樣,見楊方原離開,他們圍上來七嘴八舌的嚷嚷。

  「哥夫真有氣勢。」

  「鄒哥你也懼內啊……」

  「哥夫說的有道理,你就好好養著吧。」

  「就是,傷都沒好利索出什麼院。」

  楊方原回來時,鄒邵的隊友們都已離開。在院子裡轉了兩圈,剛才的火氣多多少少散了一些。楊方原坐到病床邊,給鄒邵倒了一杯溫水,插上吸管送到他嘴邊。

  「喝水。」

  鄒邵喝了幾口,問道:「原原,你還生氣嗎?」

  楊方原沒好氣地說:「你別瞎折騰,我就不生氣。」

  鄒邵尬笑幾聲,乾脆轉移話題。

  「聽說是有人放火。」

  「嗯?」楊方原抬起頭。

  「據說放火的人是菜館的員工,因為手腳不乾淨被辭退了,被辭退後懷恨在心,就在一樓的倉庫裡潑上酒精放了火。」

  楊方原端著杯子讓鄒邵又喝了幾口。

  「倉庫關著,一開始都沒人發現,後來有人發現門縫冒黑煙,一開門火就躥出來了。剛好樓梯又在倉庫門邊,火和煙就順著樓梯到了二三樓。」

  「人抓到沒有?」

  「聽說抓著了。」

  「那就好。」楊方原給他把床鋪平,枕頭放好,「嗓子受傷別說那麼多話,躺下睡一覺吧。」

  鄒邵住滿了十天才被放出院。

  在這十天裡,除了上班的時間,楊方原一直陪在醫院裡。鄒家小爸讓他回去休息,楊方原不願意。

  求婚戒指他戴在右手中指,因為他的左手受傷了也裹著繃帶。戒指在掌心裡留下的印子很深,醫生說將來可能會留下疤痕。

  鄒邵出院時傷勢基本好了,雙手的繃帶也已拆除。楊方原問他是要去他雙親家住,還是去他那兒,鄒邵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去他那兒。

  回到家楊方原發現,十天沒在家,桌上地上都積了一層薄薄的塵灰。楊方原想去打掃一下,卻被鄒邵拉住胳膊。

  鄒邵將求婚戒指從他手上褪下來,單膝跪地。

  「原原,上次求婚你沒給我答復。救護車上的不算,那時候的事情我記不清了。我現在再問你一次——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楊方原笑起來,他很堅定地對鄒邵說:「我願意。」

  鄒邵拉過他的右手,鄭重地將戒指套在他的中指上。

  PS:寫縱火的時候想著京阿尼。





第54章

  領證是個意外,既沒查黃曆也沒挑日子。

  1月10號是楊方原的農歷生日,是禮拜三,本來說好不要鄒邵請假,推到週六再來慶祝,可週二晚上鄒邵給他打電話說明天上午要去某公司做消防安全普及講座,剛好在培訓學校附近,不如中午一起吃個午飯,就當簡單慶祝一下。

  楊方原自然答應了。

  吃飯時不知怎麼聊到領證這個話題。

  楊方原記得在原來的世界,領結婚證要帶身份證、戶口簿還有單身證明,好像還要預約,來這邊這麼久,還真沒關注過這裡領結婚證是怎麼個流程、需要什麼材料。

  鄒邵說:「工作日帶上身份證民政局結婚窗口申請一下就好了啊。」

  「這麼簡單?」

  楊方原有些驚訝,不過轉念一想,這個世界本來就提倡AO越早搞定人生大事越好,自然不會把人生大事的最後一道關卡設置的太難。

  「不然呢?」鄒邵奇怪地問。

  「沒什麼。」楊方原搖搖頭。

  刷了一會手機,突然聽到鄒邵問他:「原原,你身份證帶了嗎?」

  「帶了,幹什麼?」

  「帶了就好,走,咱們領證去。」鄒邵說完,起身拉起楊方原的手往外走。

  楊方原驚呆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哪個時間點睡著漏了什麼劇情,否則他怎會完全跟不上鄒邵的進度。

  「不是,咱們、咱們什麼時候說要領、領證了?」楊方原被驚的說話都有點結巴。

  鄒邵停下來看他:「你不想跟我領證?」

  「不是。」楊方原整張臉上寫著混亂,「可這太倉促了吧?」

  「原原,」鄒邵雙手按住他的肩膀,「你想啊,咱倆肯定是要領證的對吧?」

  楊方原點頭。

  「民政局只有工作日才開門,咱倆要領證就只能週一到週五去,我天天在隊裡,出來還要請假。正好今天我出來了,你也有空,乾脆把證領了,了卻一樁心事。老祖宗不是說過嘛,‘擇日不如撞日’。」

  楊方原覺得鄒邵說的很有道理,但又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

  但是不管楊方原怎麼想,他們還是把證領了。

  得知這個消息,鄒邵全家差點沒把鄒邵噴成篩子,怎麼會有Alpha如此漫不經心地就帶著自己的Omega把終身大事給辦了。楊方原也被張小飛念叨了許久,說他太順著鄒邵,對Alpha不能太好,否則他們會順桿子往上爬無法無天。

  鄒邵領完證正在興奮期,他才不管別人說他什麼,反正他把原原騙到手了;而楊方原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畢竟他和鄒邵確實早晚都要領結婚證的。

  婚禮定在6月6號。

  楊方原和鄒邵陷入繁瑣的婚禮準備期。

  還有將近五個月,楊方原覺得時間充裕,可真正準備起來卻發現,時間並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多。

  楊方原對婚禮的要求不高,在他看來,婚禮重要的是人而不是形式,所以在很多方面他選擇能簡就簡,看張小飛就知道,冗長的結婚流程最終累的是自己。

  鄒邵則打算買房。

  結婚之後他不可能繼續住在雙親家裡,楊方原那可以住,可他覺得房子太小。

  自從他帶原原回過家,他哥隔三差五丟幾個小孩到他們這,開始還會找藉口說請楊方原輔導功課,或者有事請他們幫忙帶兩天,後來乾脆理由都不找直接就扔過來了。鄒邵用腳趾都能料想以後這種情況只會多不會少。所以買一間大房子對於鄒邵來說是當務之急。

  楊方原滿滿的行程中猛地又被塞進了看房和裝修的安排,恨不能把自己切成八瓣。

  當他穿著一身大紅的傳統吉服坐在家中等待鄒邵接親時,楊方原甚至覺得有些恍惚。

  穿越以後的種種如跑馬燈般在他腦中閃過,他想起自己初來時的惶恐與無助,想起做生殖腔摘除手術時茫然與期盼;他回憶起孤身一人過年的孤獨和失落,回憶起獨自度過發情期的空虛和悵然;他記得有了自己的房子之後的喜悅與放鬆,記得每一次戀情失敗的傷心與難過。

  千千萬萬的記憶像一根根絲線,最終纏繞在他與鄒邵初見的那個點。

  「你好,你是鄒邵吧?我是楊方原。」

  「你好,我是。」

  門口突然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楊方原抬頭,看到鄒邵大步向他走來。

  「原原,我來接你了。」

  時間軸:

  第一年

  1、9.11週四相親

  2、9.13週六第一次約會

  3、11.16周日發現發情期要來了

  4、11.20週四給鄒邵打電話

  5、11.21週五見面

  6、11.22-28發情期

  7、11.30周日號超市補貨

  8、12.6約炮被鴿

  9、12.13週六第一次開葷

  第二年

  10、1.31週六楊方原生日

  11、2.11週三大年三十

  12、2.14-2.16鄒邵發情期

  13、5月底學生家長鬧事

  14、6月初吵架和好

  15、11月初張小飛領證

  16、11.20週六爭執

  17、11.24週三和好

  18、11.28-12.3發情期

  19、12.12週一張小飛婚禮,順便見家長

  第三年

  20、1.31週二大年三十鄒邵來了

  21、2.1週三初一正式見家長

  22、2.6-2.9鄒邵發情期

  23、9.11週一求婚,遇到火災

  24、9.12-9.21鄒邵住院

  第四年

  25、1.10臘月十九楊方原生日領證

  26、6.6婚禮





第55章 外 張小飛和趙曉天的前世

  很多年前寫的小短文。

  寫到表弟的時候第一反應想到了作死的張小飛,放進來當做番外吧。

  1.

  張小飛知道自己有點M傾向,具體表現為在閒暇時刻,他總是幻想自己被趙曉天綁起來這樣這樣,或者用道具那樣那樣。

  張小飛很苦惱,因為他不敢把這種想法訴諸實際。說白了,他就是有賊心沒賊膽。

  周揚就差給他個白眼了,周揚說:「你性生活不和諧騷擾我有什麼用?你去跟趙曉天說啊。」

  張小飛一臉苦相,說:「趙曉天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正經的很,我哪敢跟他提?」

  周揚喝口茶,說:「那你就忍著。怎麼著?趙曉天現在不能滿足你了嗎?」

  一些18N的場景飛快的從張小飛腦中閃過,比如他被趙曉天按在床上做到求饒啊,比如趙曉天一夜N次勇猛無比啦……一絲紅暈浮現在張小飛臉頰上。

  周揚看他這發春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些兒童不宜的事情,周揚敲敲桌子,說:「回神兒。看你這樣也知道趙曉天把你伺候的不錯,你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張小飛撓撓頭,說:「就是感覺缺了點什麼。」

  周揚心想,就是讓趙曉天把你給慣得,沒事兒找事兒。

  周揚說:「要不然你自力更生一下,去情趣用品店買點你中意的玩意兒,趙曉天不能滿足你變態的性幻想你自己還不會想辦法滿足自己嗎?」

  張小飛想了想,說:「你說的有道理。」又想了想,說:「你才是變態。」

  張小飛的行動力一向為人所稱道,他跟周揚分開後就回家上網,買了一堆情趣用品。填地址的時候他想了又想,還是留了家裡的地址,留公司的地址他實在是沒膽子。下單時他特別留言,請賣家發貨時在快遞單上注明:晚上送貨。

  又核對了一遍地址什麼的都沒錯,他關上電腦喜滋滋的去做晚飯了。

  三天後

  趙曉天剛到家門口就看到快遞小哥抱著個大箱子站在自家門口正準備打電話。

  趙曉天掏出鑰匙,問:「誰的?」

  快遞小哥說:「張小飛的。」

  趙曉天說:「給我吧。」

  簽了快遞單子把東西抱進屋,趙曉天心想:「小飛這買的什麼東西?怎麼寄家裡來了?白天家裡又沒人。」

  趙曉天看看快遞單,上面除了姓名位址聯繫方式什麼都沒有。把箱子放在客廳茶几上,趙曉天去書房打開了電腦。

  這電腦是張小飛的,他和張小飛平時各有各的電腦,工作起來方便。前幾天他的電腦中了病毒,整個硬盤都格式化了。今天上班公司說要他的二寸電子照片填資料,他想起來張小飛的電腦裡有備份,於是下午就回家一趟,打算把照片拷出來。

  張小飛的電腦桌面滿滿當當堆滿了東西,趙曉天看著不禁皺了皺眉。他掏出手機給張小飛打電話,想問問他把照片放在哪個盤裡,但電話沒人接,趙曉天只好自己找。

  DEF盤一路找過去,趙曉天都沒看見照片的影子。在F盤裡,趙曉天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文件夾,名字叫做──我什麼也不知道。

  什麼玩意?趙曉天一邊想著一邊點了進去。

  裡面有三個文件夾,分別是太扯淡、沒意思、想試試。

  趙曉天自然是點了「想試試」那個文件夾,大圖標顯示出來的圖像明白地告訴他:這些都是GV啊!

  趙曉天似乎明白了這個文件夾存在的意義。

  「想試試」的文件夾裡存滿了.avi,鼠標滾軸滾了好久才到底,趙曉天點開一部,拉進度條,然後就看見一個白花花的小帥哥被吊在水管上,背後一個猛男抱著他的腰乾的正high……

  關掉,重新打開一個,一個柔柔弱弱的男子被大字型綁在床上,菊花裡還插著一個巨型按摩棒……

  再關掉,再打開,一個漢子雙腿被綁在椅子扶手上,後庭裡不知道塞了幾個跳蛋正嗡嗡作響……

  趙曉天無言,後退,重新看了一眼檔夾的名字,沒錯,是叫「想試試」。

  趙曉天點進「沒意思」那個文件夾,裡面文件不多,至少比起「想試試」差得遠了。趙曉天隨便打開一個,裡面的人都是帥哥,看著賞心悅目,做愛的過程也中規中矩,就像他平時和張小飛那樣……

  「沒意思??」趙曉天冷笑,這時他突然想起客廳裡的箱子。趙曉天把鼠標丟一邊,找出剪子,把箱子拆開,裡面琳琅滿目的情趣用品差點閃瞎他的眼。

  跳蛋,按摩器,繩子,情趣手銬……

  趙曉天滿腦子只剩「呵呵呵呵……」,他想:「好你個張小飛,是我操你操的輕了吧?竟然偷偷摸摸的買這些東西,你真要想來點不一樣的不會跟我說嗎?」

  這天下午趙曉天到底沒找到照片在哪,他把那箱子情趣用品收到了臥室的櫃子裡,心想:張小飛,我們晚上見。

  張小飛估摸著他買的那些東西該到了,查物流的時候也顯示「派件中」,張小飛心裡直癢癢,恨不得早點回家收貨驗貨,正好明天是週六,趙曉天不知道要不要加班,如果他跟前幾個禮拜一樣要加班,那就可以試試買的那些東西了……

  下班,火急火燎的回到家,做飯,等快遞順便等趙曉天回家吃飯。

  敲門聲響起,張小飛跳起來去開門,結果門口的是趙曉天。

  「怎麼是你?」張小飛滿臉失望。

  趙曉天進門,說:「你希望是誰?」

  「沒有!」張小飛做賊心虛,立刻否認,說:「你不是有鑰匙嗎?你鑰匙呢?」

  趙曉天換鞋洗手坐到餐桌旁,說:「忘帶了。」

  張小飛看看大門,心裡糾結起來,一會東西到了趙曉天要打開怎麼辦?不如說是周揚買的?

  一晚上張小飛都心神不寧,既盼著快遞到又害怕快遞到,不知不覺就到了10點。

  趙曉天去洗澡了,張小飛嘆口氣,心想:今天是收不到貨了。

  趙曉天洗完了在臥室裡喊他:「小飛,來洗澡。」

  張小飛愣了愣,這是趙曉天要和他那啥的意思啊。張小飛在客廳吼:「你明天不加班嗎?」

  趙曉天擦著頭髮靠在臥室門邊,說:「不加。小飛,最近這個月我忙,有點冷落你了,明天我不加班,今晚……」

  張小飛聽著聽著臉就紅了,趙曉天這麼明顯的暗示……最近兩個人做的少,他確實也想了,要不是欲求不滿他也不至於去找周揚抱怨。

  張小飛一頭鑽進浴室,洗澡順便把自己的前期的工作做了。

  出了浴室就看見趙曉天半靠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張小飛覺得自己的小兄弟立刻抬頭。毛巾一扔,張小飛光溜溜的撲倒趙曉天身上。

  趙曉天摟著張小飛親了個昏天暗地,把張小飛親到不知今夕是何夕。看著懷裡的人面頰緋紅,氣喘吁吁,趙曉天呵呵一笑,說:「小飛,跟我做有意思嗎?」

  張小飛正是精蟲上腦,滿腦子漿糊的時候,哪還管得了趙曉天問什麼問題,只順著他的問話回答:「有意思。」

  趙曉天接著問:「想玩點不一樣的嗎?」

  張小飛的腦袋裡瞬時飛過各種SM的圖片,心裡躍躍欲試,但最後還是慫了,他說:「不想。曉天,快來……」

  趙曉天把他壓在身子底下,拉過他的雙手固定在頭頂,說:「可是我想跟你玩點不一樣的。」

  張小飛一愣,今天的趙曉天有點不對勁兒啊……

  就在他愣神間,趙曉天已經把一副情趣手銬銬在他的手上。

  張小飛回過神,就發現自己雙手被束縛了,頓時整個人斯巴達了。這什麼東西?哪裡來的?這是趙曉天干的?

  趙曉天起身,把那盒子情趣用品搬出來,一樣一樣的放到床頭櫃上,邊擺邊說:「現在的床就這點不好,沒有可以固定的位置,想把你弄成大字型有點難,不過讓你不能動還是可以的……」

  說著,將張小飛的雙腳用腳銬固定住。

  張小飛簡直驚悚,那盒子玩意兒是他自己買的他哪會認不出來?問題是,為什麼這些東西會在趙曉天手裡啊??而且,趙曉天你真的沒被被人附身嗎?現在和平常那個正經的你完全不是一個人啊!!需要我找天師來驅鬼嗎??

  趙曉天把東西擺好,回到床上,看著一直扭啊扭的張小飛,故作憂傷地問:「小飛,是不是我不能滿足你,你還要買這種東西來自慰?」

  「沒……不是的……曉天你聽我說……」張小飛掙紮著想坐起來,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趙曉天握住他的小兄弟,輕輕一捏,張小飛身子頓時沒了力氣。

  趙曉天說:「要是你覺得我不能滿足你你可以跟我說,我會努力,可你買這些東西……」

  張小飛急忙解釋,說:「不是曉天,你很好,是我自己想試試SM的感覺……你很厲害了,真的,我每次都被你做到下不了床……」

  「是嗎──」趙曉天的話音拖得很長,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床頭櫃上那一堆東西,張小飛也不由自主的隨著他的目光掃視了一一遍。

  跳蛋,串珠,按摩棒,陰莖束縛帶,塞口球……

  艾瑪,買的時候沒覺得東西這麼多啊……

  「小飛,我今天不想聽你解釋。」趙曉天說著,撈過塞口球,在張小飛反應過來之前給他戴上,「我覺得,今天就算我滿足不了你,這些東西也能幫我滿足你,你說對不對?」

  張小飛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開玩笑,平時趙曉天就能把他做暈過去,今天還要加上那些東西,是想讓他精盡人亡嗎?

  趙曉天的手摸到張小飛的菊花上,那裡剛剛已經被擴張過了,現在軟軟的,似乎還有些水汽。張小飛整個人緊繃起來。趙曉天說:「小飛,你都準備好了,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就將他翻了個面。趙曉天拿枕頭墊在他肚子下面,讓他趴跪著,屁股高高的撅起來。

  2.

  張小飛整個人都不好了,如果可以真想流兩道麵條寬的眼淚給趙曉天看,他現在真真體會到什麼叫「no zuo no die why you try」。

  因為腳銬的緣故,張小飛的雙腿並在一起,連帶著菊花也隱藏在股縫裡半隱半現。趙曉天雙手掰開他的屁股,拇指輕輕揉著菊花周圍。趙曉天說:「小飛,你想先試哪個?你知道的,我對這些不太瞭解……」

  張小飛努力搖頭,他想說「不要」,但話到嘴邊都變成了嗚咽。張小飛想爬起來,卻不想被趙曉天狠狠打了一下屁股。「啪」一聲清脆的響聲,讓張小飛有些發懵。

  趙曉天拿過跳蛋,打開開關,跳蛋嗡嗡響著,他把跳蛋靠到張小飛勃起的小兄弟上。

  張小飛顫抖了一下,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小兄弟不知何時已經筆直立正了。跳蛋在他身體周圍振動著,趙曉天並沒把跳蛋直接貼近他的皮膚,但這種若有若無的振感讓他整個身體泛起一層雞皮疙瘩。趙曉天沿著他的身體移動跳蛋,最終把跳蛋抵在他的菊穴上。關掉跳蛋,趙曉天側坐在他身邊。張小飛感到一個濕軟的東西輕輕劃過他的後背,那是趙曉天的舌頭。

  趙曉天說:「小飛,我要放進去了。」

  張小飛不自覺夾緊了後穴。

  跳蛋在趙曉天手指的推壓下慢慢擠進張小飛的菊穴中。趙曉天說:「小飛,放鬆點,你不是喜歡這樣嗎?」

  趙曉天的聲音有些低沈,聽在張小飛的耳中有股說不出的性感,張小飛放鬆了身體,跳蛋滑進了菊穴,趙曉天的手指也跟著進入了張小飛的身體。張小飛發出一聲呻吟,由於嘴裡的塞口球,呻吟聲有些模糊。

  跳蛋不大,進入身體並沒有太多的不適感,反倒是趙曉天在他身體進出的手指讓他覺得有些難耐。趙曉天手指抽插了一會,抽出手指。張小飛氣息不穩,屁股晃動著,他回過頭來看著趙曉天,想讓趙曉天給他多點撫慰。

  趙曉天輕笑一聲,摸著張小飛的屁股,說:「你看你這幅淫蕩的樣子。」說著,就打開了跳蛋的開關。

  張小飛只覺得腸道裡有個東西跳動著,震得他肚子發麻。第一次用情趣用品,這種陌生的感覺讓他有些無措。趙曉天捏著跳蛋的線,線從張小飛的後穴裡伸出來,黑色的,映在他的皮膚上顯得尤為扎眼。趙曉天輕輕拉動的電線,卻發現拉不動──張小飛的後穴夾的太緊。趙曉天稍微用了些力氣,張小飛立刻悶哼一聲,後穴收縮著,把跳蛋吞的更深了。趙曉天眼看著電線一點一點更進去了些,他眯著眼,手指在張小飛後背上彈鋼琴一般跳動著。張小飛喘息著,跳蛋的振動讓他情慾高漲,但這還不夠。

  口水順著他的嘴角留下來,長時間不能閉口,他已經控制不了唾液的分泌,而且腮部肌肉也有些麻木了。他發出嗚嗚的聲音,示意趙曉天幫他解開塞口球。趙曉天也意識到他有些難受,幫他把塞口球拿了下來。張小飛大口喘著氣,嘴巴一時之間閉不攏。趙曉天捏住他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兩個人唇舌糾纏,發出嘖嘖的聲響。

  張小飛扭動著身子,對趙曉天說:「曉天,進來吧。」

  趙曉天搖頭,說:「那麼多還沒用上呢,今天我們有、的、是、時、間!」

  張小飛慘嚎一聲,心想這回可是捅了馬蜂窩了,趙曉天就算沒覺得自己是看不起他的性能力,對他買一堆情趣用品肯定也很不滿,這要是不把人安撫好了,今晚自己得到大黴。張小飛扭啊扭的扭到趙曉天身邊,把頭擱到他腿上,說:「曉天,我不敢了,我沒有別的的意思,我就想試試那些東西是什麼感覺,你平常那麼正經,我不敢跟你說啊……你在我心裡是最厲害的,真的,什麼都不如你強。我不要那些東西,我只要你。曉天,快操我,求你了……」

  趙曉天讓張小飛勾引的小腹一緊,差點沒把持住。他低頭一看,自己的小兄弟也站起來了,張小飛拿臉蹭的正歡呢。趙曉天幾乎是下意識的扶住張小飛的頭,往下一壓,小兄弟就捅到他嘴裡了。這一下幾乎頂到張小飛的嗓子眼,他生理性的反嘔一聲,卻立刻把肉棒含住,上下吞吐起來。趙曉天雙眼半眯,被他服侍的舒爽無比。張小飛趴在他腿上,雙手被銬住只能用手肘支撐著身體,隨著吞吐的動作,掛在屁股上的跳蛋線也跟著晃來晃去。趙曉天伸手拿起串珠,在張小飛的股縫中輕輕摩擦。張小飛晃動著屁股,後穴張合,似乎迫不及待的想把串珠吞進去。趙曉天嗤笑一聲,說:「還說只要我,真該拿面鏡子讓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

  串珠是白色的,大約20公分長短,起端處最小的珠子只有小麼指大小,往後越來越大,最大的有鵪鶉蛋那麼大。半透明的白色橡膠珠子在燈光下顯得十分有光澤,趙曉天將串珠塞進張小飛菊穴,一顆、兩顆……進去有一半的時候,趙曉天停止了動作,說:「小飛,屁股扭給我看。」

  張小飛抬起頭,幾滴口水順著唇角滑下來。他收縮了下後穴,說:「曉天,給我把腳解開吧,這樣動不方便。」

  趙曉天又拍了他屁股一下,把腳銬解開。張小飛立刻跪立起來,兩腿分開,上身筆直,轉過身把屁股對著趙曉天,腰像水蛇一樣扭起來。

  趙曉天看的移不開眼睛,串珠和跳蛋線攪在一起,隨著張小飛的屁股搖晃著,淫靡的讓人忍受不住。趙曉天狠狠咽了口唾沫,說:「就該買根尾巴給你塞後面。」

  張小飛回過頭來對趙曉天拋媚眼,說:「你塞嘛……」

  「操!」趙曉天拽過張小飛,壓住他,把剩下的串珠一股腦塞進他的後穴裡,只剩拉環留在外面。張小飛覺得肚子一下子被塞滿了,串珠頂到了後穴裡的跳蛋,把跳蛋又往裡推了些,他難受的哼了一聲,對趙曉天說:「曉天不行,太深了,拿出來,我覺得腸子要被撐破了……」

  趙曉天拽住拉環,把串珠稍稍向外拉了拉,讓最後一個珠子剛好卡在張小飛的穴口上。趙曉天說:「這東西難道比我的傢夥還大?我的你都能吃,這個就吃不下了?」

  張小飛低喘著,說:「這不一樣。」

  趙曉天轉動串珠,讓珠子在張小飛後穴裡翻動,問:「哪裡不一樣?」

  串珠翻動時剛好蹭過張小飛的前列腺,他身體抽搐了一下,發出有些黏膩的鼻音。

  趙曉天發現了,他加快了轉動的頻率,貼在張小飛耳邊問:「到底哪裡不一樣?」

  「嗯……」張小飛被這遲鈍的刺激折磨的語不成聲,他隨著串珠的轉動擺動身體,快感在他身體裡流竄,卻怎麼也到達不了爆發的頂點,面前的人帶著幾分惡意玩弄著他的身體,他卻為此感到更加興奮。「曉天,別折磨我了,給我吧……趙曉天……」

  趙曉天含住他的耳垂,輕輕啃咬著,說:「小飛,回答我的問題。說出來,讓我滿意了,我就給你。」

  張小飛被他逼出了眼淚,他低吼著:「你明明知道!這些東西怎麼能和你比!我只要你!」

  趙曉天被他的話刺激的頭腦發熱,他一把拉出張小飛體內的串珠,隨後把跳蛋也拉出來丟到一邊,將腫脹發熱的分身狠狠刺進他的身體。張小飛發出急促的尖叫,串珠和跳蛋被粗暴拉出讓他的後穴隱隱作痛,但馬上身體就被趙曉天填滿。趙曉天的分身很燙,肉穴的肉壁緊緊包裹著它,張小飛似乎都能感受到他分身上的青筋跳動。趙曉天發出滿足的嘆息,之前的情事不僅僅挑逗了張小飛,對他的忍耐力也是一個莫大的挑戰。他的小兄弟早就早叫囂著要進入張小飛的後花園,卻被他生生按耐下了。

  張小飛雙手舉過頭頂,眼角含著淚珠,兩條腿張的大開,架在趙曉天身體兩側。他縮縮後穴,說:「曉天,動一動,我癢……」

  趙曉天腦袋「轟」的一聲,理智全都不見了,他將張小飛的雙腿架到自己肩膀上,俯下身去,幾乎將他整個人對折,然後快速的抽插起來。

  張小飛的呻吟聲越來越大,跳蛋和串珠給他的快感雖強,卻怎麼也比不上趙曉天的真傢夥操弄自己時的滿足感。親身感受到趙曉天的溫度與形狀,看著趙曉天在他身上意亂情迷,這種心理充實的感覺是什麼道具都不能給他的。他抬頭湊近趙曉天的頸窩,在他的鎖骨上咬了一口。趙曉天的律動的身體停了一下,隨即更快更用力的頂弄他。趙曉天額頭上流下密密的汗珠,滴在張小飛胸口上。張小飛覺得自己要被操穿了,他雙手抵在趙曉天胸前,說:「嗯……曉天……我快不行了……」

  趙曉天加快節奏,說:「不行了就射出來!」

  張小飛的後穴自主的收縮起來,快感已經到了要滿溢的程度,他雙手圈住趙曉天的脖子,整個身子半抬著貼在趙曉天身上。趙曉天把他的雙腿從肩上放下來,一隻手撐在床上支撐著身體,另一隻手放到張小飛肩膀下半摟住他,兩個人的身體緊緊靠在一起。張小飛感覺自己的後穴已經麻木了,穴肉咬住趙曉天的肉棒,叫囂著讓他再快一點再重一點。他自己的性器則被兩個人的身體夾在中間,隨著趙曉天的抽插不斷被摩擦。

  張小飛發出一聲尖叫,腳趾蜷起,頭向後仰,露出光滑的脖頸,喉結被趙曉天一口含住,隨著趙曉天狠狠的吮吸和深深的抽送,他的性器顫抖著吐出了精液。趙曉天感受著張小飛後穴的抽搐,那裡彷彿有自主意識一樣撫摸著他的分身,似乎在對他說:「射進來,射進來!」趙曉天忍得面部表情都有些扭曲,但最終仍是沒射出來。

  3.

  射精後的張小飛癱軟在床上,巨大的快感讓他整個人都有些恍惚。白灼的精液分散在他和趙曉天的腹部,隨著剛才的身體的摩擦糊成一片。趙曉天抽出肉棒,平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看向張小飛。 張小飛這時也緩過來了些,他縮縮後穴,感覺到裡面沒有東西,於是便問:「你沒射?」

  趙曉天扶著自己的傢夥,對他笑笑,說:「我今晚要伺候好你,怎麼能這麼快射?」

  張小飛覺得自己後頸的汗毛立起來了,他似乎看到明天的新聞上寫著:「張小飛,基佬,因做愛強度過大,猝死,享年29歲。」這個結局一點都不美好好不噠?

  這時趙曉天靠上來,跟他並排躺在一起,單手愛撫的他小兄弟。張小飛連忙伸手阻止他,卻意識到自己的雙手還被銬著呢,他可憐兮兮的望向趙曉天,說:「曉天,給我解開吧,老銬著難受。」

  直到把張小飛的小兄弟擼直了,趙曉天才抬頭看他。趙曉天說:「是該換個姿勢了。」說著,給張小飛解開了手銬。

  張小飛還沒反應過來趙曉天是什麼意思,雙手就被扭到背後,然後又被銬了起來。張小飛好想跟趙曉天說:「親愛的,我不玩了,行麼?」可趙曉天明顯不給他機會。一銬完,趙曉天就把他重新推倒,抬著他的屁股扶住他的腰。沒了胳膊支撐身體,張小飛只能歪著頭,勉強用肩膀支起身子。趙曉天握著自己的肉棒,重新進入趙小飛的身體。

  張小飛長出一口氣,背後式的姿勢讓趙曉天進的更深。趙曉天緩緩動著,尋找著趙小飛敏感的那個位置,一邊動一邊把玩著張小飛的性器。張小飛「啊……啊……」的輕哼,剛剛高潮過的身體仍舊敏感,即使是輕輕的磨蹭也帶來強烈的快感。

  趙曉天的手指劃過張小飛的龜頭,在鈴口處劃圈磨蹭,還時不時分開那個小口摳弄幾下。張小飛雙眼迷蒙,只能跟隨者趙小飛在欲海裡沈浮。突然,趙曉天的肉棒蹭過他體內最敏感的部位,讓他忍不住晃起腰,叫床聲也變大了。趙曉天哪會不知道身下人的反應代表的是什麼,他對準那個位置,毫不留情的撞上去,一下比一下用力。張小飛叫的嘴都合不上,口水流在床上,弄濕了床單,他向趙曉天求饒:「別插了,我真受不了了……啊……啊……」

  趙曉天反而更加變本加厲,他氣喘吁吁,話語間也填了幾分惡意的逗弄:「受不了了?嗯?你不是喜歡被這樣對待嗎?被綁著……被玩弄……被強姦……是不是張小飛?」

  張小飛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他叫喊著:「是!我就是想被SM!啊……我就想被你SM!」

  趙曉天喘著粗氣,他放開張小飛的性器,用手將他的臀瓣分到最大,中間的菊穴大張,粉紅色的穴肉隨著自己肉棒的抽出被帶出來,在穴口處外翻著,顯得嬌嫩又淫蕩。趙曉天一挺腰,肉棒深深埋進張小飛的後穴,兩顆卵蛋緊貼著他的屁股,恥毛刺在穴口周圍的皮膚上,甚至有些隨著肉棒進入了他的菊穴裡。

  張小飛尖叫著,趙曉天又准又狠的撞到他的前列腺上,身前的性器跳動,流出黏膩的前列腺液。想射的感覺洶湧又激烈,張小飛覺得現在只要有人碰碰他的小兄弟就能讓他射出來,他懇求著:「幫我摸摸曉天……曉天我想射……」

  趙曉天拽著手銬將他上半身提起來,下身卻沒停下抽插,趙曉天說:「你休想!」說著又是用力挺腰,「你今天要射只能是被我插射的!今天不把你操哭我就不姓趙!」

  張小飛真的哭了出來,如此粗暴的趙曉天他從來沒見過,但偏偏是這樣的趙曉天,讓他感覺更興奮。他已經完全不能思考,後穴只能被動的承受趙曉天的進出。身體已經不再受自己支配,趙曉天才是他的掌控者。

  趙曉天感到自己也快要射了,之前那一次是被他強忍住的,這次稍微一刺激,肉棒就叫囂著要射。趙曉天摟住張小飛的身體,兩個人都半跪著,他故意次次都頂向張小飛的前列腺,張小飛果然承受不住了,他整個身體都顫抖起來,哭聲更大了,性器在沒人碰觸的情況下射出了白灼的精液。趙曉天低吼一聲,在張小飛之後也射了,把精液流在他的後穴裡。

  兩個人都有一瞬間的僵直,然後雙雙倒在床上。

  這次高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張小飛甚至以為自己要升天了。他很少被趙曉天插射,可這次卻這麼容易,果然這種性愛方式才是自己喜歡的麼?

  趙曉天覺得今天的性愛確實有些刺激過頭,這次爆發的感覺美妙的讓他射完之後還在不停的回味。張小飛今天實在是騷,那種由骨子裡透出來的淫蕩勁兒讓他想想又要硬……

  張小飛覺得體內的傢夥又有要變硬的趨勢,他臉色一變,挪動屁股把肉棒甩了出去。今天已經射了兩次了,而且每次分量都不少,再來他恐怕真要受不住了。

  體內的精液隨著肉棒的滑出流出來一些,在粉紅的穴口處顯得尤為明顯。趙曉天看著,眼神暗了暗,下身不出所料的又硬了。他把張小飛拉回懷裡,肉棒塞進他的雙腿間磨蹭著。

  張小飛的淚痕留在臉上還沒消,趙曉天的動作讓他又有了想哭的衝動。張小飛說:「曉天,今天我真的不行了,咱們改天再來吧,啊?」

  趙曉天含住他的耳朵,說:「你不行了就讓我來。更何況,」趙曉天把他的頭扳過來,跟他對視,「你買的那些玩意兒咱們還沒用完,不是嗎?」

  「不要啊──」張小飛慘叫,聲音卻被趙曉天堵回嗓子眼兒裡。

  第二天一整天張小飛都沒起得了床,昨晚趙曉天雖然沒把剩下的情趣用品再用到他身上,可變著法子換著姿勢操了他一晚上,最後他什麼都射不出來了,被做暈在床上,後續的清理都是趙曉天幫他做的。

  趙曉天在廚房裡忙活晚飯,張小飛偷偷在床上回想──這次做愛真他媽爽,雖然狼狽了點,但被綁著這樣這樣,被用道具那樣那樣……哎呦,想到心裡又癢癢了。張小飛打著小算盤:下次拉趙曉天一起看看電腦裡的那些存貨,或許還能更爽呢?

  趙曉天做好飯喊了張小飛好幾聲都沒回應,他就到臥室看看情況,結果看到那人一臉淫笑。趙曉天面無表情,說:「看來昨晚做的還是不夠吧。」

  張小飛回神,看到趙曉天穿著圍裙站在臥室門口,立刻收起淫笑爬起來,說:「夠,太夠了,差點就把我做死在床上了。」

  起了床吃了飯,大腦從雞巴回到腦殼裡之後,張小飛才想起,趙曉天平時不是個放得開的人,昨晚那樣,他不會不高興吧?

  磨磨唧唧,吞吞吐吐,張小飛在睡覺之前終於把問題問出口。

  趙曉天瞥他一眼,說:「你以後想要什麼樣的性愛都直接跟我說,我不是那麼死板的人。別再偷偷摸摸買一堆性愛用品回來了,要買也我們倆一起商量著買。」

  張小飛高興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說:「曉天我愛死你了!」

  趙曉天無奈地笑笑,說:「你愛的是我嗎?是愛我操你吧?」

  張小飛也笑,說:「我愛你操我,但我更愛你!」

  趙曉天摟住他,兩人躺下睡覺。睡著前趙曉天想:張小飛你等著,你電腦裡那麼多片子,到時我一個一個全都用到你身上。

  張小飛後來才知道自己作了多大一手好死。

  之後的日子但凡做愛,他都被趙曉天弄得第二天起不來床,趙曉天的花樣多的簡直令他咂舌。他就不明白了,之前明明是那麼正經的一個人,怎麼就跟開了外掛一樣呢?他哪來的那麼多招數啊?

  直到有一天他打開電腦,發現「我什麼也不知道」那個檔夾裡多了一個新的檔夾,檔夾的名字叫做「已實踐」,打開一看,裡面都是曾經放在「想試試」檔夾的裡片子。

  張小飛一下子就懂了,趙曉天的花樣感情都是從這裡學的,他這是自己挖了坑把自己給埋了啊。

  張小飛嘿嘿笑了兩聲,心想人家都不是說了嗎,no try no high give me five啊!

  PS:感覺自己幾年前和幾年後開車的風格變了很多。





第56章 外 關於標記

  1.

  那是鄒邵和楊方原結婚第七年的事。

  彼時他們已經搬進新家,鄒邵也已調崗,每天晚上都能回家。

  楊方原的房子現在是鄒家老大在住,七年前的高考他沒有任何意外的失利了,被他爸爸一頓胖揍送進軍營,退伍後開了一家修車間,小日子過得也算有滋有味。

  至於鄒家大哥為啥揍起老大毫不手軟——誰讓老大是個Alpha,而且還是個男的。

  楊方原依然在做英語輔導老師,不過跳了槽。做課輔做了這麼多年,楊方原有點疲勞,最近他正在努力進修,希望能轉行做翻譯。

  鄒邵也一樣,天天抱著專業書啃,關於火災的原理、關於煙氣的蔓延、關於滅火劑的滅火機制……

  兩人常常在書房頭對著頭學習,搞得今年高考的鄒家老四感嘆:「要是我有小叔和小叔夫的學習勁頭,何至於提心弔膽怕自己考不上大學啊!」

  楊方原和鄒家這幾個崽子感情都不錯,因為他們經常到他和鄒邵這兒來,有時玩一會就走,有時會住上幾天。

  開始是鄒家大哥大嫂主動送他們來,基本上挨著順序從老大到老小每個送一遍,然後開始第二輪。

  楊方原不想生孩子,可他不討厭小孩,8個崽聚在一起他受不了,一個一個來他還是很歡迎的。

  就這樣送了一段時間,突然有一天鄒大嫂問他:「方原,這幾個孩子你更喜歡哪一個?」

  楊方原沒思考過這個問題,他想了一會,回答說:「都挺好的,各有各的可愛之處。」

  鄒大嫂好像並不滿意他的答案,繼續追問:「沒有特別喜歡的嗎?」

  楊方原奇怪的問:「嫂子,你問這個幹什麼?他們都很好啊。」

  鄒大嫂沈默了一會,說:「你和阿邵沒有孩子,我和鄒柯想著,如果你願意,可以從我們這裡過繼一個,隨便哪個都可以。」

  楊方原大驚,他感激於大哥和大嫂的心意,可他真的沒有過繼孩子的想法。他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

  後來年齡大的幾個崽不用爸媽送自己就會跑過來,楊方原脾氣好,鄒邵願意陪他們胡鬧,而且這邊沒有弟弟妹妹們搗亂,沒有爸爸媽媽的嘮叨,待在小叔家比待在自己家自由多了。

  張小飛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爸爸,他懷第一個的時候就辭職了,現在在家專心帶孩子,每天都能在朋友圈裡看到他帶著孩子到處玩耍。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反正趙曉天養得起我,等他養不起了再說。」

  張小飛生的都是Alpha,生一個軟軟嫩嫩的Omega寶寶是他最大的渴望,最近他不知從哪弄來一個偏方,說是照著上面的方法行房就能一舉得O,得虧趙曉天願意配合他。楊方原覺得他是想要Omega寶寶想的魔怔了。

  2.

  對於標記,鄒邵打從結婚以來就蠢蠢欲動。也許是楊方原發情期那次的錯誤經歷給了他一些錯誤的提示,他覺得楊方原對於AO標記很反感,因此從來不敢正面提起這個話題,只能借著周圍的例子瘋狂暗示,但是收效甚微,到了後面甚至都不敢再提起。

  楊方原確實對標記不怎麼感冒,還有些抗拒,他無法想像把自己完全交付給另外一個人會是什麼樣子,所以在剛結婚時他總是有意無意地忽視鄒邵拋來的暗示,或者乾脆地回絕:「我沒想過要完成標記。」

  可人是會變的,一起生活這些年,加上張小飛的現身說法,讓楊方原對AO最終標記的看法緩和了許多——原來完成最終標記的Omega並不會如他想像中喪失自我,淪為Alpha的附庸。即便如此,他對於標記仍舊是中立的態度,鄒邵不提他絕不會主動提。

  楊方原和鄒邵的發情期早幾年就已同步,現在固定在十二月二十幾號,持續期五天。不知道是不是在楊方原的發情期裡玩角色扮演玩上了癮,每年的發情期鄒邵都對這個遊戲樂此不疲。這麼多年他們玩過醫生和病人,玩過老師與學生,玩過經理和秘書,玩過學長和學弟,今年鄒邵不知道想玩什麼奇怪的設定,偷偷摸摸準備了東西,看都不讓楊方原看一眼。

  發情期的第四天,雖然慾火依舊旺盛,但畢竟有了前三天的舒緩,不會燒的人理智全無。

  楊方原一直在等,看鄒邵準備什麼時候開始他的表演,結果都第四天了還沒等到。

  又一次被鄒邵送上高潮,楊方原前面已經什麼都射不出來了,他精疲力盡地倒在床上,不等鄒邵從他身體裡退出就沈沈睡去。而鄒邵撫摸著他的身體,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楊方原醒來時發現自己被束縛著,雙手被皮拷拷在身後,雙腳也被拷在一起。

  屋裡漆黑一片,一點光亮都沒有。

  楊方原試著動了動,發現自己身上居然還穿著一層紗衣。掙紮著坐起來,他試探著喊了一聲:「鄒邵?」

  「你醒了,我親愛的弟弟。」鄒邵的聲音突兀地在角落裡響起,「你失敗了,現在我是這世界的至高神,而你是我的禁臠。」

  話音剛落,房間內便亮起昏暗的燈光。

  睡眠燈的燈光不會刺眼,楊方原一眼就看到站在角落裡鄒邵。他的身上穿著一件薄薄的黒綢袍,即使在昏暗的燈光下也泛著華麗的光澤。腰間用帶子松松的系著,胸膛和大腿在袍子裡若隱若現。

  他低頭看看自己,自己身上果然穿著一層紗衣,白色半透,幾乎遮不住任何東西。紗衣大大地開敞著,因為他的動作滑倒手肘上,現出大片肩膀與胸膛。

  楊方原迅速梳理了一遍鄒邵的話,抓出幾個關鍵詞:弟弟、神、禁臠。在心中「嘖嘖」了兩聲,楊方原暗忖:「這是要玩大的啊。」

  鄒邵緩步走到他面前,挑起他的下巴,說:「我說過,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願意放棄一切,讓你做至高神,可你拒絕了,那就怪不得我——現在我是至高神,而你,我的弟弟,你只能跟在我的身邊,被我囚禁直到你我消亡。」

  「哦吼,兄弟亂倫強制愛。」楊方原心想:「會玩,給你打call。」

  楊方原試著開口:「我們是兄弟……」

  「兄弟?」鄒邵冷哼一聲,欺身上前捏住他的下巴,「你不過是父神跟凡人生的雜種,除了我沒有承認你的身份,你憑什麼跟我做兄弟?」

  楊方原弱弱地說:「那也不能掩飾我們是兄弟的事實。」

  鄒邵松開他的下巴,重新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被那些凡人教壞了,我應該告訴過你,在神界,力量才是一切。不管你是什麼身份,現在我要你,沒有人敢阻止我。」

  鄒邵不知從哪撈出一瓶紅酒,含了一大口度到楊方原嘴裡,楊方原猝不及防,被嗆得咳了幾聲,殷紅的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

  鄒邵舔掉他嘴角的液體,咂咂舌,說:「真美味。」

  楊方原用被縛住的雙手撐住床,上身後仰,把頭偏到一邊,輕喝道:「你做什麼?」

  鄒邵扳過他的頭,逼迫他直視自己的眼睛:「我要你,我要把你變成我的,讓你只能看著我,只能聽到我,只能感受到我,我要你的心裡只有我。」

  楊方原感到一陣心悸,鄒邵的眼神太認真了,認真的不像在演戲,彷彿這就是他本身的想法。

  「你瘋了……」楊方原喃喃地說。

  鄒邵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說:「我瘋了也是你的錯,你不該拒絕我。現在,我要你求我,求我愛你,求我佔有你。」

  「不可能!」楊方原也入了戲,他向床中央挪動著,試圖擺脫鄒邵的鉗制。

  鄒邵沒有跟上去,他輕輕笑著,說:「你會的,你剛剛喝下的酒是最烈的春藥,以你現在的凡人之軀,不可能抵抗的了。你會求我的,我在這裡等著你。」

  鄒邵在床邊坐下,抓著紗衣的一角把玩著,他的目光在楊方原身上流連,不放過任何一處,赤裸又貪婪的眼神似乎要將楊方原的身體內部都看清楚。

  楊方原顫抖起來,鄒邵的目光好像火把,自己的身體就像簇簇薪柴,目光所過之處慾火被紛紛點燃,小腹發脹,體溫越來越高,下身泛起濕意。

  情潮再度光臨,而放在眼下的情景中則是——春藥發作了。

  楊方原咬住自己的嘴唇,努力不發出聲響,可情慾猶如附骨之疽,在他體內各處興風作浪。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楊方原倒在床上蜷成一團。下體的空虛感越來越強烈,愛液打濕了身上的紗衣;與此同時,身前的陰莖也顫巍巍地立起來,在沒有任何愛撫的情況下吐出透明的液體。

  鄒邵看著他,任他被情慾恣意折磨。

  楊方原想用手摸摸自己腫脹的陰莖,想撫慰一下自己汁液橫流的後穴,可他的雙手被牢牢束縛在身後,什麼都做不了。

  終於,楊方原忍受不住向鄒邵求了饒:「放開我……啊……」

  鄒邵挪到他身旁,右手虛虛握住他的陰莖,說:「你想要什麼?說出來,我會滿足你。」

  鄒邵的手掌很粗糙,因為之前的工作,他的手掌布滿老繭,當他握住楊方原的陰莖,無疑帶給楊方原巨大的刺激。

  楊方原彷彿觸電一般,小腹起伏了一下。在鄒邵惡意的揉搓按捏之下,他的前方迅速失守,還來不及反應便射了鄒邵一手。

  「放開我,我不要你……」

  遲來的言語頓時變得毫無可信之處,鄒邵嗤笑一聲,說:「不要我?你的身體可不是這麼說的。」

  鄒邵把楊方原翻過來,讓他趴在床上。楊方原修長的雙腿因為腳踝被皮拷拷著而緊緊並在一起,他的小穴隱匿在臀縫中,但布滿屁股與腿根的滑膩液體卻徹底出賣了它的存在。

  鄒邵用力擠壓著楊方原的屁股,在上面留下一個又一個粉紅色的指印,楊方原的呻吟像斷了弦的琴聲,斷斷續續地在房間中回響。

  「哥哥,放過我吧……啊……我們不該這樣。」

  「我永遠不可能放過你。」鄒邵松開他的屁股,解開自己的衣袍,露處猙獰昂揚的性器,「難受嗎?是不是很想有誰愛撫你?是不是覺得後面很癢很空?是不是很想被佔有被侵犯被好好疼愛?求我,弟弟,求我我都可以滿足你。」

  楊方原閉上眼睛,把頭埋進床單,他努力抵抗著身體的慾望,但身體卻早一步背叛了他。

  鄒邵看著他在床上磨蹭自己的身體,他的雙手無助地抓緊又松開,他的喉嚨也不再聽從他的命令,發出陣陣難耐的低喘。

  鄒邵俯下身,在他耳邊說:「你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麼放蕩,承認吧,你愛我,你想要我。」

  「不……」楊方原抽噎出聲,他想反駁,但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不愛」二字。

  鄒邵再次將他翻過來,將他併攏的雙腿高高舉過頭頂。隱匿的小穴在這個姿勢下顯出自己的真容,它正忘情地收縮著,吞吐著自己的愛液,呼喚著有什麼可以把自己破開把自己填滿。

  鄒邵扶住自己的性器,在穴口處蹭了蹭,楊方原受驚般抖動了一下。

  鄒邵笑著,低低的嗓音卻像魔鬼的低語:「我要進去了,在我進去之前,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楊方原用力搖頭,他現在除了呻吟說不出一句話語,他的身體在叫囂,對於鄒邵的逼迫他毫無辦法。

  鄒邵看著他的眼睛,笑的愈發充滿惡意:「其實剛剛給你喝的不是春藥,只不過是最普通的紅酒,我親愛的弟弟,你所有的反應,都是你最真實的反應。現在,你還想告訴我你不要我嗎?」

  楊方原如遭雷擊,整個人呆愣在當場。

  而鄒邵說完,將性器一點一點擠進楊方原的後穴中。

  因為雙腿被攏在一起,楊方原的後穴比以往都要緊,鄒邵一進去就感到一股擠壓感。他深吸幾口氣,試著緩解自己就快爆發的衝動。剛剛那長長的一段劇情,折磨的不僅僅是楊方原,他也瀕臨爆發的邊緣。

  楊方原因為鄒邵的進入發出一聲尖銳的叫喊,他縮動著後穴,希望能把鄒邵擠出體內,可他絕望地發現,自己的反抗更像迎合,反而把鄒邵向自己深處拖去。

  鄒邵被他夾得悶哼出聲,強烈的快感直沖天靈,射精的衝動逼得他面容扭曲。咬緊牙關,鄒邵狠狠拍了楊方原屁股兩下,說:「放鬆,你不是不要我嗎?」

  楊方原嗚咽著,他仍陷在鄒邵剛剛的話語中無法掙脫。他不想相信自己渴望哥哥的身體,但事實告訴他所認為的與他內心深處渴望的背道而馳。

  鄒邵緩緩抽送著,在他的不斷開拓下,楊方原的後穴慢慢放鬆下來。鄒邵的性器比平時更粗更硬,把楊方原的淫水全部堵在體內。

  楊方原覺得自己快要被撐爆了,鄒邵的性器太粗,粗的幾乎要把他小穴裡的褶皺全部撐開;體內的淫水也越來越多,小腹越來越脹,楊方原感覺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哥哥,哥哥……」

  鄒邵被楊方原叫的頭皮發麻,從他嘴裡叫出的「哥哥」好像麻痹神經的鴉片,讓鄒邵癡迷瘋狂。

  鄒邵發瘋似的抽送起來,他抱著楊方原的雙腿,胯部狠狠撞在他的屁股上,「啪啪」的聲音連續不斷。

  楊方原的小穴蠕動著,鄒邵的動作太快太猛,輕而易舉把他飢渴的身體送上巔峰。楊方原拼命扭動自己的身體,連接皮拷的鐵環在他的掙動下發出「錚錚」的響聲。

  「哥哥,放過我,哥哥……」

  鄒邵沒有應他,依然按照自己地節奏深插著楊方原的小穴,不斷加深的快感讓他呼吸加速,即將到來的爆發讓他失去理智。終於,鄒邵低吼一聲,射進楊方原的身體。

  而楊方原早已在他身下抽搐許久,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到達了高潮,他只知道自從他攀上慾望的高峰,就沒能從上面再下來。

  鄒邵將大股精液留在小穴的最深處,他打開腳拷上的扣環,將楊方原的雙腿放在自己身側。看著楊方原失神的臉,鄒邵問道:「你現在還敢說你不要我嗎?」

  楊方原的眼角滑下一滴淚水,他喃喃地說:「這樣是不對的……為什麼要逼我?」

  鄒邵吻掉他的眼淚,說:「你是愛我的。原本你可以坐上至高神的寶座,可你輕而易舉地讓給了我,你明知道讓給我會有什麼後果——弟弟,你是不是早就在期待著被我囚禁的這一天?」

  楊方原猛地閉上眼睛,嘴唇囁嚅著,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身下的人心房明顯有了鬆動,鄒邵趁機而上,再一次逼迫楊方原:「說你愛我,弟弟。」

  哥哥的性器仍舊埋在自己體內;他的精液與自己的體液在身體深處混作一團,再也無法分開;身體的每一處都被他愛撫過,到處都是他留下的痕跡。弟弟終於崩潰了,他輕輕地說:「我愛你,哥哥。」

  鄒邵驚喜地睜大了眼睛,一把把楊方原從床上拉起來,把他摟在懷裡。兩個人的身體緊緊靠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

  鄒邵把頭擱在楊方原的肩膀上,低聲對他說:「你才是我的至高神,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只要你是我的,只要你屬於我……」

  楊方原低著頭,雪白的後頸展露在鄒邵眼前。

  鄒邵盯著那雪白的部位,內心深處湧上一股強烈的衝動——咬下去,咬下去他就是你的了。

  突然,鄒邵粗暴地把楊方原掀開,按著他的肩膀讓他趴在床上。性器不可避免地從後穴滑落,一直堵在楊方原體內的淫水奔湧而出。

  楊方原吃了一驚,他的雙手依然拷在背後,他只能努力抬起頭,問道:「你要幹什麼?」

  鄒邵輕輕撫上楊方原後頸的腺體,像對自己說,也像對楊方原說:「我想把你變成我的……」

  楊方原感覺雞皮疙瘩順著尾椎一直冒到頭頂,腺體就在鄒邵的手下,他一動都不敢動。

  「你……」

  「我想標記你,原原。」

  兩個人同時開口。

  鄒邵的一句「原原」把兩個人從遊戲拉回現實,楊方原側頭看著鄒邵,鄒邵的表情非常認真,他的目光一直在楊方原的腺體上逡巡。

  兩個人一起沈默。

  過了一會,鄒邵低下頭,用力親吻了楊方原的腺體一口,然後替他解開手銬。

  鄒邵起身,啞著嗓子說:「我出去冷靜一會。」

  在鄒邵下床的一瞬間,楊方原拉住了他的手。

  鄒邵站在床下,看著楊方原爬到床邊,跪在他的眼前。低下頭,楊方原向他露出毫無遮掩的後頸。

  鄒邵的雙拳一下子握緊了,撕咬楊方原腺體的慾望在他體內咆哮,但他忍住了:「原原,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楊方原沒有抬頭,他拉過鄒邵的手放在自己的腺體上,輕聲卻堅定地說:「知道,讓你標記我。」

  鄒邵的理智在這一刻全面崩盤,他單膝跪在床上,從背後攬住楊方原的肩膀,低頭狠狠咬破了他的腺體。

  帶著海潮氣息的Alpha信息素順著傷口不斷進入楊方原體內,與Omega資訊素混雜在一起,不斷侵蝕著他的身體。楊方原感覺自己像是被海浪淹沒,Alpha資訊素霸道地佔領了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叫囂著宣示自己的主權。

  楊方原抖得不成樣子,汗水順著臉頰滾滾而下。被支配的感覺如此明顯,然而他竟然興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他只想讓鄒邵多摸摸他,多親親他,他想鄒邵佔有他的身體,他想窩在鄒邵的懷中直到天長地久。

  不知過了多久,鄒邵松開楊方原。楊方原的脖子上出現一個血淋淋的牙印,這是鄒邵給他的標記,他將帶著這個標記直到生命的盡頭。

  鄒邵坐下,讓楊方原趴在自己腿上。楊方原似乎失去全身的力氣,軟綿綿地隨他擺弄。

  「有沒有不舒服?」鄒邵問,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自己都沒發現的緊張與憐惜。

  「沒有,就是脖子疼。」楊方原蔫蔫地說:「你抱抱我。」

  從楊方原開口讓他標記自己開始,鄒邵一直處於一種夢幻般的不真實感中,直到現在,他仍不敢相信自己把楊方原標記了。

  把楊方原放到自己腿上抱住,鄒邵猶豫地問:「原原,你真的是我的了嗎?」

  楊方原拍拍他的胸膛,雖然發出「啪啪」的響聲,但卻沒有任何力道。楊方原說:「當然,你想不認賬嗎?」

  說完半天沒見鄒邵回應,楊方原一抬頭,發現鄒邵淚流滿面。

  「你這是……別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把你給標記了。」

  楊方原扯起床上的被子,在鄒邵臉上胡亂擦了幾把。

  鄒邵緊緊摟住楊方原,聲音還有些哽咽:「我以為你不喜歡被標記,我以為這輩子我都沒機會……」

  楊方原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他,說:「我是不喜歡被標記,可那個人是你,因為你,只有你。」

  鄒邵恨不得把楊方原揉進自己身體裡,他狠狠咬住楊方原的嘴唇,兩人互相撕咬著親作一團。

  完成標記AO本就容易擦出火花,更不用說二人都在發情期,親吻了不一會,楊方原和鄒邵再次陷入慾望的漩渦。

  3.

  標記似乎並沒給鄒邵和楊方原的生活帶來太大改變,他們仍舊在自己的生活軌道上全力奔跑。

  對楊方原來說,最大的改變就是他更渴望鄒邵的身體了,不僅僅指想和他上床,還有平時的身體接觸。他覺得自己像是得了皮膚飢渴症,只不過飢渴的對象只有鄒邵一人。

  而對於鄒邵來說,標記並不是單純的佔有,它更是一個提醒、一種責任,它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有一個Omega,他願意為了你獻上自己的所有,你應該保護他愛護他,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很久很久之後,那時鄒邵和楊方原都被稱作「老爺爺」了,他們躺在躺椅上,舒服地曬著太陽,他們胳膊挨著胳膊,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好像從來不曾松開過。

  不知是誰問了個問題。

  「還記得咱倆第一次見面的事兒嗎?」

  「記得,咱倆相親認識的唄。」

  「啊,對。好久之前的事咯。」

  兩人對看一眼,一起笑著說了一句——

  「真是一次成功的相親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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