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血管與皮膚,心臟與肋骨。

喜歡我久一點 by 嗜酒吃茶

  文案:

  想寫一章一個故事,甜甜甜,就講生活瑣碎,想寫什麼情節了就這個情節寫一章,瘋狂撒糖肆意開車的
  受就是那種軟呼呼,對著攻愛哭還愛撒嬌,還超級喜歡攻的小癡漢。
  攻就負責寵受,哄啊逗啊欺負他嘻嘻嘻。
  文案可能和正文不符,反正別太信我就對了。

  - 你能不能喜歡我久一點?
  - 我會一直喜歡你。 

第一章 喜歡

於瑤一下課就說要請俞嘉興吃霜淇淋,俞嘉興不太清楚她想幹什麼。雖然他們兩個人在一個班有一年多了,但平時卻不怎麼交流。

俞嘉興其實和誰都不怎麼交流。班裡女生覺得他內向又靦腆,長得白白淨淨,乖乖的,溫順的像白兔。

於瑤突然露出一副嬌羞的模樣,俞嘉興更加不知所措。

於瑤:「俞嘉興,你覺我這個人怎麼樣?」

俞嘉興張了張嘴,想了好久才斟酌道:「很開朗,很……挺好的。但是……」他說到「但是」於瑤抬起頭看他,他繼續道,「但是抱歉啊,我不喜歡你。」

於瑤瞬間變臉,翻了個大白眼,說:「我也不喜歡你。我是說——我這樣的,你覺得景賦遠……」

她話還沒說完,俞嘉興就很突然地說了句:「你還是喜歡我好了。」說完就低頭匆匆走了。

於瑤愣在原地,一旁偷聽的閨蜜道:「不是吧?俞嘉興喜歡你?」

景賦遠在樓下等俞嘉興,看見俞嘉興行色匆匆的就開玩笑問他急著上廁所嗎。

沒成想俞嘉興十分委屈地抬頭說:「有人喜歡你。」

景賦遠一愣,隨後笑了,輕嗯了聲。

「嗯」是什麼意思?模棱兩可的。

俞嘉興問:「你不想知道是誰嗎?」

景賦遠依舊笑著,「嗯」了一聲。

所以到底是想還是不想?

俞嘉興撇嘴:「我們班的於瑤。」

「嗯。」

俞嘉興有點著急了,拽了景賦遠的袖子。

景賦遠這才笑著湊過去說:「那你有沒有告訴她我有喜歡的人了?」

俞嘉興躲了躲他,「沒有。我跟她說‘你還是喜歡我吧’。」

景賦遠沒忍住笑出了聲,他問俞嘉興:「你是不是傻?」

俞嘉興有點惱,不知道自己哪裡傻,可轉念想,又覺得即使阻止了於瑤一個人,今後也會有許許多多的「於瑤」站起來。畢竟景賦遠這樣優秀,喜歡他的人肯定有許多。

他太愁了。想景賦遠是他一個人的,想所有人都知道景賦遠是他一個人的。

他正想的起勁,景賦遠又說話了。

景賦遠說:「她要是喜歡你了,我該怎麼辦?」

俞嘉興沒明白,抬頭看他。

景賦遠又說:「她可和你在一個班,天天能看到你。」

「你也能天天看到我。」

景賦遠十分不講理,「她離你比較近。」他看附近沒人就偷偷擁抱了俞嘉興,「她要是真的喜歡你,我就要吃醋把你藏起來了。」

景賦遠的情話說的一流,俞嘉興說不過他,偷偷紅了耳朵,抓著他的胳膊閉上眼睛。

景賦遠看他的睫毛一顫一顫地,問他:「想要我吻你嗎?」

俞嘉興卻突然睜開了眼:「想你喜歡我喜歡的久一點。」

久一點,再久一點。

他喜歡景賦遠喜歡了三年,追隨他來到這所大學,現在好不容易和景賦遠在一起了。

他想景賦遠可以喜歡他喜歡的久一點,貪心地講,他希望景賦遠永遠也不要厭倦他。

他好喜歡景賦遠的。

景賦遠歎了口氣,無奈又寵溺地跟俞嘉興說:「我會一直喜歡你。」

他的小傢伙總是一副沒有安全感,要親親要抱抱的模樣。讓他真的特別想欺負他。

景賦遠趁著沒人經過,低頭啃了口俞嘉興的耳朵,抬頭時還煞有其事地說:「壞傢伙。」

俞嘉興也搞不清自己哪裡壞,他捂住被景賦遠咬過的耳朵,抬頭看他。

景賦遠最受不了俞嘉興這幅表情了,俞嘉興的眼睛裡只有他,全心全意依賴著他,乖順又好欺,他怕忍不住做出一些罪惡的事情。

側了側身,景賦遠遮住了直射過來的陽光,俞嘉興有些不解。

景賦遠卻突然伸手卷他的頭髮,「是我的,不給別人看。」

一直到回教室,俞嘉興的嘴角都帶著笑,天氣不算太熱,他的耳朵和臉都紅紅的,身上是掩不住的歡快氣息。

于瑤知道俞嘉興已經成年了,卻仍忍不住把他往「少年」這詞上聯想。

聽說俞嘉興的生日小,今天四月才剛過十九歲生日。

閨蜜剛剛猜測俞嘉興是不是暗戀她,她覺得要真是這樣就好了。

這樣乾淨溫潤的少年,哪有人不喜歡啊。

可女人的第六感很准,於瑤能感覺到俞嘉興對她的態度雖然禮貌但卻疏離。

俞嘉興的模樣太有欺詐性了。所有人都覺得他內向靦腆,卻沒人覺得他冷漠。

於瑤撐著下巴看他的背影,覺得不愧是景賦遠看上的人,和景賦遠一樣,冷到骨子裡了。

課上了一半,于瑤收到景賦遠的短信,硬邦邦的四個字搞的她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景賦遠:[離他遠點]。

於瑤搖頭晃腦,就不就不。

下課於瑤又去找俞嘉興,「你剛剛怎麼走了,我還有話沒說完呢。」

俞嘉興一點都不想聽,「那你說吧。」

於瑤眨眨眼說:「你覺得景賦遠會喜歡我嗎?」

俞嘉興十分果斷:「我和他不熟。」

於瑤差點沒崩住笑出來,「可我看你們兩個人經常一起走。」

俞嘉興的眉嚴肅地皺在一起,「那也不熟。」

於瑤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俞嘉興面無表情地聽她笑,等她快收聲了才說:「景賦遠剛剛都跟我說了,你是他表妹。」

於瑤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跟我說過你。」俞嘉興又說,「不過我忘了。」

於瑤眨巴眨巴眼睛:「我存在感很弱哦?」

「也不是。」俞嘉興低著頭像是在回憶,「當時腦子裡只有他,其他的就都不記得了。」

於瑤冷不丁被塞一嘴狗糧,扯扯嘴角坐到了俞嘉興旁邊,「很喜歡我表哥?」

可能是知道于瑤是景賦遠的親戚,俞嘉興的態度溫和了許多,不那麼疏離了,他乖乖「嗯」了聲。

於瑤側頭看他,俞嘉興的睫毛很密很長,他眸色偏淺,每一次眨眼都讓人的心也跟著輕顫。她突然明白表哥為什麼這麼寶貝他了,任她胡攪蠻纏這麼久才肯告訴她,和他交往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俞嘉興真是太可愛了。如果不是怕她表哥撕了她的皮,她保准要追他。

于瑤其實在上學期就注意到俞嘉興了。表哥總是和他一起走,幫他系鞋帶,給他撕甜筒的紙皮,還和他吃一個甜筒。可她從沒想過自己的表哥會喜歡上一個男人。

於瑤努了努嘴,覺得男人其實也挺好的,這兩個人站在一起很般配,最重要的是他們相互喜歡。

於瑤突然很羡慕她表哥,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這麼幸福,她也想談戀愛了。

景賦遠剛走到教室門口,俞嘉興就像有感應一般抬頭往門外看。

收到景賦遠警告的眼神,於瑤撇嘴不忿。

俞嘉興手撐桌子都要站起來了,卻又突然坐下去,轉頭問於瑤:「他是來找你的嗎?」

于瑤仿佛看到俞嘉興豎起的兔子耳朵在慢慢垂下來,這可把她萌壞了,起了壞心思,答道:「不知道啊。」

俞嘉興有點猶豫了,腳在地面上一踮一踮的,他想去找景賦遠,又怕景賦遠不是來找他的。

好在景賦遠走過來,在他面前停下了。

「和她聊的很愉快,看到我還裝沒看到?」景賦遠就知道他這個表妹不會安分,他有點後悔跟她講起俞嘉興。

俞嘉興仰著頭看他,景賦遠抬手刮他的鼻樑。

哦,原來真的是來找他的。

俞嘉興低頭捂住鼻子,景賦遠站的角度看不見他的表情,於瑤卻看得見。

他在笑,抿著嘴偷偷的笑,眼睛微彎像盛了陽光。

這個男孩子怎麼能這麼可愛呢。

於瑤想捂心口痛哭,這麼可愛的男孩子居然跟了她表哥。

她抬頭看了眼景賦遠,覺得她表哥除了臉之外一無是處。

景賦遠對待外人永遠是冷冰冰的態度,禮貌有教養卻不親人。於瑤小時候甚至被他嚇哭過。

可她又不得不承認,景賦遠待俞嘉興很溫柔,特別溫柔,會笑會吃醋,像每一個合格的男朋友一樣,一心一意護著自己喜歡的人。

這兩個人在一起剛剛好。

他喜歡他,他也喜歡他。

晚上回公寓,景賦遠問俞嘉興:「很喜歡於瑤?」

「嗯?……嗯。」俞嘉興遲疑的點點頭,景賦遠立刻抬手揉亂他的頭髮。

「還喜歡嗎?」

俞嘉興頂著一頭亂毛搖頭。

「嗯,喜歡我一個就夠了。」

俞嘉興問:「你表妹不反對嗎?」

「什麼?」

「我是男的。」

「我也是男的。」景賦遠為他捋亂了的頭髮,「不許嫌棄我。」

「嫌棄?」俞嘉興重複了一遍後認真搖頭,「喜歡你還來不及。」他說完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俞嘉興不太會說甜言蜜語,所以他說的每句話都是發自內心的。

景賦遠從不覺得自己會說情話,因為他只和俞嘉興說過這些話。

自己喜歡的人說出口的話加以修飾一下,就都叫做情話。

畢竟他喜歡他,聽他講什麼都像是講情話。

第二章 初見

高二分文理班,俞嘉興非常幸運地和他喜歡的人分在了一個班。

那個人坐在第一排,他坐在第三排。每節課的課間,他的眼睛都會追隨著那個人,直到他出教室。

那個人打籃球很好,笑起來陽光帥氣,很受女孩子歡迎。

俞嘉興喜歡那個人,那個人叫做孟瑞。



孟瑞經常和別班人約去球場打籃球,俞嘉興偶爾會去看,他多少會打一點籃球,但打的並不好,男生又嫌他瘦瘦巴巴,也不帶他一塊玩。

那天天氣悶熱,沒有一絲風,空氣仿佛凝結了,汗水黏在衣服上無法蒸發。

球場上的人不多,孟瑞走到觀眾席問俞嘉興:「人不夠,你來嗎?」

俞嘉興把頭搖的像撥浪鼓,心跳也劈裡啪啦跳的像撥浪鼓。

孟瑞見他搖頭,轉頭向球場上的人聳肩:「他不玩。」

「別啊,就差一個人了。」

「要不就算了吧?天這麼熱……」

「孟瑞,他不是你們班的嗎?你跟他再說說。」

俞嘉興都聽到了,他一向不喜歡被人強迫做什麼,但如果這個人是他喜歡的人,他想他還是會心軟。

然後他又聽孟瑞說:「我和他不熟。」

結果最後俞嘉興還是應了下來,穿著不透氣的半袖和黑色長褲上了場。

他像個龍套一樣隨著那幫人跑跑停停了近半個多小時,有人先堅持不住癱坐到球場:「不來了不來了,太熱了。」

所有人都停下來,籃球咕嚕嚕滾遠了,俞嘉興站在原地想了兩三秒,最後還是決定去把球追回來。

「哎,賦遠,你球。」有人坐在地上懶洋洋說了一句。

俞嘉興抓著球左右找叫「賦遠」的那個人。

景賦遠緩緩走過來,俞嘉興看見他,抬手把球扔給了他。他對這個叫「賦遠」的人有印象,穿黑背心,長得高跑得快,像黑豹一樣,連膚色也是黑的。

那是俞嘉興第一次見景賦遠,景賦遠話很少,打籃球很好,長相也帥氣,球場外甚至有女生開玩笑大喊他的名字。

俞嘉興當時就覺得景賦遠這個人——很酷,非常酷。



可能是他的視線太過明顯,周圍有人開玩笑地跟孟瑞說:「哎,俞嘉興那小弱雞怎麼老是看你?不會是喜歡你吧?」

有女生會「維護」說:「說什麼呢?嘉興對孟瑞可是真愛。」

然後就會有人附和:「對啊對啊。」

火已經燒的很旺了,所有人都覺得那再添一把火也沒什麼吧?於是每個人都往火堆裡扔火把,火也就越燒越旺了。

終於有一天孟瑞把俞嘉興堵在廁所,問他:「你別是個同性戀吧?」

俞嘉興想自己究竟為什麼會喜歡上這個人呢。

他那時候剛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與別人不同,敏感焦慮恐慌……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圍繞著他。

那天放學人很多,所有人都往外湧,剛打完球回來的孟瑞就生生往裡擠。他撞到俞嘉興,俞嘉興抬起頭,孟瑞愛笑,撞了人也笑,笑的有點傻氣但也灑脫燦爛,他問他:「你沒事吧?」

俞嘉興在那一刻覺得,這個人笑起來像太陽,他有點喜歡。

「你別是個同性戀吧?」

廁所裡靜悄悄的,孟瑞把門關上了,封閉空間的回音很大,這句話被無限放大,聽著著實有些刺耳。

俞嘉興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孟瑞的問題,他說:「我不喜歡你。」

孟瑞呼出一口氣說:「那就好……」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俞嘉興掰著手腕推開了。有些不可思議,眼前這男生明明這麼瘦弱,力氣倒是挺大。

俞嘉興冷著臉問:「你還有事嗎?我想上廁所。」

孟瑞自討沒趣,訕訕出去了。

俞嘉興也不管廁所牆壁有多髒,蹲下身靠著牆,把頭埋進胳膊裡。

景賦遠推門進來時,就發現牆角有個小孩兒裝鬼嚇人,仔細一看發現不是小孩兒,好像是對門七班的。

俞嘉興聽見動靜就抬起頭,他沒哭,但眼眶有點紅。

他現在挺難過的,腦袋也放棄思考了,見到景賦遠,聲音顫顫軟軟地喊了一句:「老大,你來上廁所啊?」

景賦遠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難得出現錯愕,他聲音微微抬高,問:「你叫我什麼?」

其實自那次打籃球後,俞嘉興就經常能在人群中看見景賦遠,景賦遠個兒高腿長的,每天課間操都能看見他矗立在人海中,關鍵他還挺黑,不是小麥色,是真的黑,估計是打籃球曬的。

俞嘉興每次見景賦遠,景賦遠都板著臉沒表情,抬手投足間都隱含著帥氣,倍兒酷,賊帥。

俞嘉興覺得景賦遠這個人就很獨特,黑成這樣還這麼帥的人可不多,他邊想邊做操,同手同腳了都不知道,心裡還想,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認景賦遠做老大。

久而久之他就開始在心裡暗暗叫景賦遠老大,每次在走廊擦肩,都在心裡嘀咕一句「老大好」。

這會兒在廁所,俞嘉興剛經受「失戀」的打擊,看見景賦遠索性來了句:「老大,我認你做老大吧?」

景賦遠:「……」

俞嘉興越說越委屈,剛才本沒想哭的:「你教我打架。」

景賦遠:「……」其實景賦遠有點像問俞嘉興多大了,怎麼跟個小孩兒似的,不過看他那麼傷心,也就沒真問出口。

他甚至拿出了少有的溫柔,跟俞嘉興說:「你先起來,地髒。」

俞嘉興開始掉眼淚,他哭起來沒聲,只吧嗒吧嗒掉珠子,看起來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可憐。他說:「牆更髒。」

景賦遠腦袋有點疼:「那你倒是起來。」

「我靠到牆了。」俞嘉興繼續說,繼續掉豆子,「衣服都他媽髒了,想哭。」

景賦遠想說你已經在哭了。

俞嘉興抹了把眼淚站起來,聲音帶顫還帶嗚咽:「真他媽氣人,氣死我了。」

景賦遠莫名想笑,卻在看到俞嘉興那張臉後不那麼想笑了。興許是視力好,他看見對面男生的睫毛一顫一顫的,似乎並不像表面那麼堅強。

上課鈴響了,俞嘉興這才想起自己是曠操同孟瑞出來的,「老大我先走了。」說完他就繞過景賦遠出了廁所。

結果孟瑞沒什麼事,他被班主任踢出來罰站了。

一出門,一抬頭,俞嘉興定睛一看——哎呀,這不是……老大嗎?

景賦遠就站在俞嘉興對面,兩個人相望了片刻。

景賦遠問:「做什麼叫我老大?」

俞嘉興乾巴巴道:「你酷。」

景賦遠:「……」

過了一會兒,景賦遠又問:「你叫什麼?」

「啊?」俞嘉興抬起頭,「……俞嘉興。」

「嗯。」景賦遠倚著牆,「小弟。」

「嗯?」

景賦遠嘴邊帶著笑,開玩笑道:「不是叫我‘老大’嗎?那你就是我小弟了。」

俞嘉興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一直偷摸叫老大的人今天認他做小弟了……可是今天他失戀了,所以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俞嘉興在心裡默默想,抱歉啊老大,等我明天再笑給你看吧。

後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下課鈴響起來景賦遠邊往教室走邊說:「景賦遠。」

鈴聲太大了,俞嘉興沒聽清,小聲嘀咕了句:「老大,你說什麼啊?」

鈴聲停下,俞嘉興他們班班主任才出來,他正想偷偷蹭進去,就又聽突然從教室裡探出頭來的景賦遠說:「景賦遠。」

俞嘉興愣了兩秒才有些歡快地說:「我知道你名字。」

景賦遠已經把身子收回去了,似乎是沒聽到。



俞嘉興偶爾在走廊上碰到景賦遠,就小聲叫一句「老大」。

冬天很快就降臨在這座靠向北方的城市,初雪來臨之前俞嘉興就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大哥。」最近俞嘉興不管景賦遠叫「老大」,改叫「大哥」了,「你是不是蛻皮了?」

景賦遠不太想接這個話。

俞嘉興繼續說:「你怎麼白了?」

「……夏天曬得比較黑而已。」

俞嘉興嘟囔:「這麼神奇嗎?」

景賦遠忍無可忍,抬手扯他耳朵:「閉上你的嘴。」

景賦遠其實一直想問俞嘉興為什麼只有人少的時候才會來找他說話,像小地鼠一樣,人一多就鑽進人群裡不再看他。

孟瑞最近對他也是欲言又止的模樣,景賦遠記得那天去廁所也是先碰到的孟瑞,後來推門進去才看見蹲牆角的俞嘉興。

這問題景賦遠沒糾結幾天,孟瑞就主動找上來了。

孟瑞說:「你……哎,那個……嗨,我就提醒一下你,俞嘉興可能是同,你懂吧?就是……反正你最好離他遠點吧,他有點怪。」

景賦遠只回了兩個字:「證據。」

孟瑞有點傻眼:「啊?什麼證據啊,他們都這麼說,我也就說一句,提醒你一下,沒其他什麼意思……」

倆人又聊了幾句,孟瑞沒心沒肺慣了,想到什麼說什麼,景賦遠跟他說話說的怪窩火,他其實很少動嘴,言語解決不了的,行動來解決就好。

於是他就把孟瑞揍了。

孟瑞第二天鼻青臉腫的沖到俞嘉興面前說:「對不起!我不該聽信他人讒言,應該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斷!」

俞嘉興不明白自己以前為什麼會喜歡孟瑞這傻貨。

孟瑞這句話算是把班裡大部分人得罪了。他們其中許多人都不待見俞嘉興,也沒什麼理由,一所高中,一個班級,總有一個人會被冷落欺壓刁難,可能是因為你不會說話,也可能是因為你話太多。理由千奇百怪,再簡單粗暴一點,他們就是看不慣你,他們就是討厭你。

俞嘉興早就習慣了班裡人的冷暴力,孟瑞跟他道了歉,轉頭又大大咧咧找人打籃球去了。

後來俞嘉興問景賦遠昨天跟孟瑞講什麼了,景賦遠說:「沒講,他太吵,就打他了。」

「大哥。」俞嘉興挺認真地問,「你是做什麼傳教的嗎?」

景賦遠把他腦袋推遠:「不是,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寒假過後就是高三,俞嘉興想,他要好好學習了,戀愛和他沒關係,孟瑞和他沒關係,他要和書本建立起親密的關係。

他大概怎麼也沒想到,三年後自己會和景賦遠產生關係,戀人關係。

第三章 蛻變

高三開學,許多人都認不出俞嘉興了。

俞嘉興以前就是瘦,乾瘦乾瘦的,他又不運動,在屋裡呆的很白,又白又瘦像樹杈子似的,頭髮倒是很黑,留的也長,把半邊臉都擋住了,還不愛說話,整個人都顯得陰悶。

都說男生發育比女生晚,但俞嘉興發育的未免太晚了些。

准高三生的假期少的可憐,俞嘉興硬生生趁著這空檔長了三四釐米不止,他以前也就一七零,現在愣是長到了班裡的平均身高。

人還是瘦的,但多少長了些肉,看起來不那麼乾巴了。頭型也變了,剃了個清爽的髮型,露出了眉毛和鬢角,看著乾淨俐落,清清秀秀的。

班裡人都大驚——這還是俞嘉興嗎?有女生開始暗自打量他,下課了圍在一起偶爾也會說起他來。

俞嘉興本人卻沒這種自覺,假期裡他聽了景賦遠的話,剪了頭髮,現在刮暖風他的頭皮都能感受到一陣涼爽,比之前的髮型好多了。

他坐在教室裡聽老師講近期的複習計畫,兩隻腳不停地抖。

怎麼還不下課啊?他還想給景賦遠看他的新髮型呢。

班主任給換了桌,俞嘉興前面坐著的就是孟瑞。調桌的時候俞嘉興聽到孟瑞的名字還抬頭看了一眼他。

寫著「孟瑞」名字的那一頁已經翻過去了,俞嘉興現在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

可聽到孟瑞的名字,俞嘉興還是忍不住抬起頭。以前他喜歡孟瑞,想著要是能坐到他後面就好了,能偷偷看著他背影就很滿足。而現在他已經不喜歡他了,卻真的和他成了前後桌。

下課鈴一響,俞嘉興就出門了。景賦遠因為太高,被排到最後一桌,俞嘉興在他們班門口張望了很久才看到他。

俞嘉興的確是不會說話,好不容易找到了坐最後排的景賦遠,也不開口叫他,就眼巴巴在門口瞅。

景賦遠被同桌戳了好幾下才抬起頭,同桌問:「那小姑娘是不是看你呢?」

景賦遠仔細往門口看,俞嘉興確實是變了不少,但到底還是同一個人,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景賦遠知道他同桌近視,也沒開口糾正,站起身往門口走。

俞嘉興看景賦遠走過來,整個人都很興奮,不等景賦遠走到他旁邊就說:「哥,我剪了你的同款。」

景賦遠沒看出來哪裡同款,但還是很給面子的說:「挺好看的。」

「是吧?嘿嘿嘿。」俞嘉興笑的有點傻。

假期裡景賦遠和俞嘉興在企鵝裡聊了不少,俞嘉興在網路上話還挺多的,打字也快,巴啦巴啦蹦豆子似的。

景賦遠自從知道俞嘉興比他小了一歲多之後,就潛意識把他當小孩兒,當弟弟看了。

對弟弟,他自然是要多出一分耐心的。



俞嘉興的外形變了不少,吸引了一些女孩的目光,可也讓經常找他茬的那幫人更看他不順眼了。

「喲,俞姑娘這是又看上誰了?還打扮起來了?」

大概有人天生不會看眼色,景賦遠和俞嘉興走在一起,就有人在不遠處嚷嚷上了。

景賦遠聽那陰陽怪氣的聲,忍不住皺眉。

俞嘉興頭也不往那邊轉,全然當做沒聽到,但卻自覺和景賦遠拉開了一段距離。他平時不和景賦遠一塊走,今天是半路碰上了,趕巧。

景賦遠看到俞嘉興向右側了一小步,下意識伸手去拉他,「你躲什麼?」

那頭又響起「哎呦」、「哎呦」的起哄聲,景賦遠本身脾氣就不好,鬆開抓著俞嘉興手腕的手,就往那邊去。

那幫人也就是會動動嘴皮子,景賦遠一過來就揮拳頭,大部分人都很懵,被揍了一拳的那兄弟更是懵,稀裡糊塗地就被人攙走了,連反擊都沒反擊。

俞嘉興在後面張大嘴,後來又默默閉上,說:「大哥,你混哪條道的?」他嘴還是挺貧的,只是平時沒有發揮的餘地。

景賦遠轉過頭:「他們說你,你怎麼不反駁?」

「反駁了說的更凶。」俞嘉興的眼眸向下垂,「沒必要。」

「那什麼是必要的?」景賦遠的聲音不大,但卻很清晰的傳達進俞嘉興的耳朵裡,「沉默嗎?」

不是。當然不是。

俞嘉興想,沉默永遠解決不了問題,可是他們說的也沒錯,我就是個同性戀,喜歡男人。

景賦遠以為他說話了,問:「什麼?」

俞嘉興不知哪來的勇氣,他一方面知道這種事情不能說,一方面又覺得對方是景賦遠也許……也許什麼呢?他閉了閉眼決定遵從自己的心意。

「他們說的沒錯,我就是個同性戀。」

俞嘉興沒有抬頭,事實上他說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經後悔了。他和景賦遠其實沒有多麼的熟,可景賦遠周身總有種讓他安心的氣場。俞嘉興私自把他當做朋友,單方面的依賴信任了他。

許久,景賦遠開口:「哦。有點驚訝。」語氣裡倒聽不出來有多驚訝。

「俞嘉興。」景賦遠又說,這回俞嘉興抬起頭了,他從沒聽景賦遠叫過他的名字。

「別否認你自己。」景賦遠說。

喜歡孟瑞的那陣子,俞嘉興是真的歡喜,他單單純純的喜歡一個人,帶著熾熱歡悅的心情。

可越來越多的人否定他,他們說:「孟瑞,俞嘉興老是往這邊瞟,不會是喜歡你吧?」

孟瑞那日問他:「你別是個同性戀吧?」

為什麼要這樣問他呢?他只是喜歡上一個人,並沒有罪……並沒有罪吧……?

俞嘉興的心下一空,原來到了最後連他自己也否認了自己。

景賦遠看的很明白,他對俞嘉興說:「別否認你自己。」

俞嘉興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想哭,想嘶吼,可張大了嘴巴他卻只能發出嘶啞的哽咽。

他只是喜歡一個人,他並沒有錯。終於有人剝開陰沉的霧靄,這樣告訴他了。

「如果下次那幫人再噴糞,該怎麼做?」回教室的路上,景賦遠走在前頭,俞嘉興跟個小媳婦似的跟著他。

俞嘉興舉起拳頭,卻連下巴都沒舉過,看起來還是慫慫小小的一團。他很小聲地說了一句:「打爆他們的腦袋。」

景賦遠很是滿意的點頭。

第四章 明天見

景賦遠怎麼也沒想到,俞嘉興說「打爆他們的頭」是認真的。

下午老師去聽課,班裡上自習。一開始班裡還挺安靜的,離下課還有十分鐘時就鬧開了。

班上亂哄哄的,俞嘉興就想戴上耳機聽課,耳機線還沒解開,就聽見有人說:「俞嘉興,你什麼時候又勾搭上對面優班的人了啊?」

俞嘉興轉頭看,發現是上午被景賦遠打的那個人。

他很冷靜地問:「你說什麼?」

那人沒想到俞嘉興會搭腔,以往這小子總是悶不吭聲被他們罵。搭腔好啊,說話了就能繼續損了。那一拳他是不敢找對面那人討,欺負欺負這弱雞總行吧?

那人想的很美,抑揚頓挫說:「我說你勾搭對面優班的……」

他話沒說完,因為俞嘉興突然站起身拖著凳子往這邊走,邊走邊把凳子舉起來。他看上去瘦瘦弱弱的,臂力卻很大,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很冷靜地又道:「你再說一遍。」

班裡人都嚇傻了。

最後還是有人緩過神把俞嘉興拉開,那人躲了一下,凳子才沒落到他身上。

凳子結結實實地砸在地上,所有人都愣了。

俞嘉興是真的打算用凳子打人——這得多大的心啊?

一假期不見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俞嘉興其實想的很簡單,他覺得景賦遠說的對,他只是喜歡男人,沒有罪沒有錯的,憑什麼要沉默?沉默只會讓好事者更加囂張。

拿起凳子就是幹!老大是我堅強的後盾,我覺得自己充滿了力量!

俞嘉興心裡的小人在舉著拳頭嗷嗷叫囂。

下課了景賦遠起身去廁所,同桌突然說:「又去找那小姑娘啊?」

景賦遠想了幾秒才知道他指的是俞嘉興,「他不是女生,男的。」

同桌笑了一聲說:「我又不瞎,知道。他們班裡人不都叫他小姑娘嗎?柔柔弱弱的,我看也挺像。」

景賦遠莫名覺得這話刺耳,皺著眉出了教室。

對面班很亂,景賦遠心情又差,煩躁地往那邊看去,一眼就看見站在一群人中間的俞嘉興。

俞嘉興長高了,頭髮又短了,景賦遠理所應當一眼就看到他。

停了腳步,景賦遠在人家班門口聽了三四句話就瞭解了事情大概。他有點驚訝,俞嘉興居然敢掄椅子砸人,一定是被逼急了吧?景賦遠的眼神瞥到俞嘉興對面坐著的那個人,哦上午那個,欺負他小弟,以後見一次揍一次。

「俞嘉興,你這事做的過了啊。」班長有些嚴肅地說,「都是一個班的,咋還抄傢伙了?」

俞嘉興很明白,和這種人講不了理,他被罵了那麼久,也不見班長這樣正義過,虛偽死了。於是他就認認真真回了班長兩個字,他聲音清脆,這麼大間教室裡就聽見他說話,說:「傻逼。」

扒著人家門框偷聽的景賦遠憋著笑。

班長氣的臉都綠了,「你、你……」了半天,班裡許多人都沒忍住笑出聲了,平時看班長不順眼的人更是鼓起掌。

「俞嘉興。」景賦遠看這氣氛就知道他小弟要是再在班裡待下去就要受欺負了,於是開口喊,「走了,去廁所。」

俞嘉興剛剛還十分硬氣,面無表情地和人對質,一聽到景賦遠的聲音就慫下來,眨巴了兩下眼乖乖地跟過去。

「他們又說你?」景賦遠見俞嘉興出來了,邊走邊問。

「哦。」俞嘉興點點頭,「被他躲開了,沒打到。」

景賦遠:「你還真打算給他開瓢?」

「也沒……吧。」俞嘉興有點不確定地說。

「膽子怎麼這麼大?」景賦遠發現他一和俞嘉興說話就忍不住笑,這小子太有趣了。

俞嘉興抬起頭很耿直地說:「老大罩著我。」

「……我可罩不住你。」景賦遠的步子一頓,又繼續走。他知道俞嘉興信任他,可這份信任太重了,他怕他擔不起。

雖然長高了,但俞嘉興還是比他矮了一大截,他側目低頭就能看到少年白軟的臉頰和烏黑的發。

他聽到太多人說俞嘉興的不好,如果沒有接觸過這個人,說不定也會信了謠言。

還好他比謠言早一步認識他。

景賦遠知道他的小弟是個非常軟糯的孩子,心裡有一半是童話——不是說他天真,是說他美好。

他害怕流言蜚語攻擊到景賦遠,就刻意和景賦遠保持距離;他害怕喜歡同性是一種罪過,就一個人默默承受下別人所有的惡意。

這個男孩子很美好,笑起來軟軟的又好欺負,他理應得到最好的。可是現實卻是,許多人提到他,或無意或有意,言語裡都帶著貶義。

「罩不住?」俞嘉興很顯然沒想到這一方面,愣愣地重複了景賦遠的話。

「開玩笑的。」景賦遠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這承諾他明明給不起,卻還是不由自主繼續往下說,「罩的住你。」

俞嘉興抬頭,景賦遠沒有看他,說:「揍吧,出了事我擔著。你老大混黑的。」

——這個男孩這麼好,他本就應該擁有最好的。



高三剛開學沒多久,俞嘉興就發現自己可能無法和書本建立親密關係。

「很認真的讀了。」俞嘉興腦袋一晃一晃的,「它們就是不愛我。」

景賦遠按住他來回搖晃的腦袋:「理由不成立。」

「哦。」俞嘉興應聲,繼續埋頭苦看語文書。

圖書館很靜,俞嘉興偷瞧景賦遠的側臉,有那麼一刻,他覺得當初如果先遇到景賦遠,先喜歡的人是景賦遠的就好了。

他好像已經喜歡上景賦遠了。

寒冷滲透進整個秋天,樹枝上只剩下零星幾片枯葉,感情突然萌芽了。

俞嘉興覺得自己「移情別戀」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他想到了孟瑞,迷迷糊糊覺得一見鍾情不靠譜,還是日久生情靠譜點。

不過兩者放在他身上,都是一樣的結果——無疾而終罷了。

所以俞嘉興也沒奢望什麼,高三一年,就讓他老老實實跟在老大屁股後面跑吧。單單是這樣,他就很滿足了。

俞嘉興想的十分美好,但無奈高三課業重,他根本沒時間去找景賦遠,就算真的空出時間也怕自己打擾到景賦遠學習。

兩個人偶爾會在食堂碰到,俞嘉興從來都是一個人吃飯,景賦遠看不過去,每次碰到他都會坐到他對面。吃飯的時候兩個人都不說話,和熱鬧的食堂格格不入。

今日放學稍早了點,景賦遠和俞嘉興吃完飯往回走,途中碰到了孟瑞。

孟瑞拿著籃球問景賦遠:「打球?」

景賦遠擺手說:「不了,回班複習。」

孟瑞聽到「複習」這兩個字呲牙咧嘴,轉頭問俞嘉興:「你去嗎?打球。」

俞嘉興沒想到孟瑞會叫自己,「不了,我也回班複習。」

孟瑞呲咧著牙走開了,俞嘉興忍不住轉頭看他背影,心想這是有多討厭複習啊。

景賦遠把一切看在眼裡,動動嘴,忍不住問:「你還喜歡他?」

俞嘉興僵硬地轉回頭,瞪大眼睛看他。他雖然是單眼皮,但眼睛水亮水亮的,睫毛也長,又長又直,不像景賦遠的睫毛天然翹著。

景賦遠乾咳了一聲,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其實在知道俞嘉興性向的時候就知道他喜歡孟瑞了。

俞嘉興冤死了,可他又沒法解釋,只能乾巴巴說:「我不喜歡他。」

景賦遠也覺得自己問的唐突,點點頭說:「嗯,我理解。」

俞嘉興內心非常絕望,心想你理解什麼?

可以說高三整整一年,俞嘉興都過得十分憋屈。

景賦遠一直覺得他喜歡孟瑞,不管他怎樣說,景賦遠都覺得他是在掩飾。

最終俞嘉興放棄了,跟景賦遠講:「哥你說什麼都對。」

那之後瘋狂的學習,第一志願填報上了景賦遠想去的那所大學。

俞嘉興想,太瘋狂了,高考還沒來他就已經傻了。如果真的能考上,他說什麼也要拽著景賦遠的褲腳,追著他跑。

後來他真的考上了那所大學,也在學校裡碰到了景賦遠。

景賦遠有些意外,跟他寒暄了兩句,問他在哪個系哪個班。

俞嘉興稀裡糊塗的說了。

景賦遠道:「好巧,我有個表妹是你們班的……」

景賦遠說話,俞嘉興其實沒聽清幾句。他那時候滿心都是景賦遠,像做夢了,他真的再次遇到他。

景賦遠那日也是一反常態,拉著俞嘉興說了許多。俞嘉興沒抬頭,所以也沒看到,景賦遠的嘴角掛著笑,是真的驚喜他的到來。

最後道別,俞嘉興說:「哥。」

「嗯?」

俞嘉興按住自己左手脈搏,「明天見。」

「明天見。」

說「喜歡你」還太早了,俞嘉興踢了踢腳邊的碎葉,「明天見」吧,明天再見他還會繼續喜歡他。

這說法好浪漫,俞嘉興抿嘴傻笑,眼眸彎彎的像盛了陽光。

第五章 「表白」

俞嘉興的成績平平,考上大學似乎花費了他全部的運氣。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自那天以後,他就再沒遇到過景賦遠。

說不失落是假的。那天太匆忙了,光顧著講他自己,也沒問景賦遠在哪個系,他又不擅長與人交流,更不可能跟人打聽景賦遠。

兩個人的緣分要是因此就斷了……俞嘉興把碳素筆往桌上戳,他忘了蓋筆帽,筆尖都戳進桌子裡了,倒是把他自己嚇一跳,又偷偷拿胳膊擋住桌上的小洞,把筆夾進書裡。

這失落沒持續多久,直到中午回宿舍,舍友跟他說:「剛剛有人找你,看你不在就走了,走之前說要找他就去籃球場。」

俞嘉興簡直想一蹦一跳的去找人,不過在去籃球場的路上他一再告訴自己不要激動,甚至於都想到如果叫他來籃球場的人不是景賦遠該怎麼辦。

他內心戲實足,想著想著就忐忑起來。還好他到了地方,聽到籃球拍打地面的聲音,抬起頭首先看到的就是身材高挑的景賦遠。

俞嘉興站在球場門口,眼睛追隨著景賦遠走。

景賦遠放下籃球走過來時,俞嘉興就想自己應該是很喜歡這個人的,哪怕他只是向著這邊走過來,只是走過來,自己都覺得既滿足又心動。

「來了?」

「嗯。」

「玩嗎?」

俞嘉興搖頭道:「不了,我打不好。」

景賦遠笑著問:「那你過來幹嘛的?」

俞嘉興直截了當地講:「我來找你啊。」

對話未免太詭異了些,但景賦遠卻覺得這回答很符合他心意。高中時俞嘉興也愛黏著自己,但僅限於人少的時候。現在就不同了,兩個人上了同一所大學,那些討厭的人不在了,俞嘉興理應更加開朗一點,更多依賴他一點。

這沒什麼不對,至少景賦遠覺得這沒什麼不對。

他點點頭,和同學招呼了一聲,就拿上礦泉水往球場外走。

俞嘉興跟上來問:「不打了?」

「嗯。」景賦遠點頭說,「你吃飯了嗎?」

「吃了。」

「還有肚子吃別的嗎?」

俞嘉興挺認真地想了下,覺得自己這時候要是說已經飽了,絕對會錯過什麼,於是他機智地回答:「有,還能吃一鍋。」

景賦遠又笑起來,抬手曲指叩了叩俞嘉興的額頭,「那走吧,請你吃一鍋。」

俞嘉興總是能注意到有關於景賦遠的一些小細節,比如景賦遠思考時總愛微微皺眉,模樣很性感,再比如景賦遠的右耳垂上有一顆顏色淡淡的小痣……景賦遠很少笑,抿唇的樣子好看,笑起來更加好看,這些俞嘉興一直都知道。

可他似乎沒發現,景賦遠總是對著他笑。

俞嘉興注意到了那麼多的小細節,反而是這明晃晃的笑容,他沒能發現。

這哪是沒發現呢?只不過是景賦遠總朝他展露笑容,他以為景賦遠常笑罷了。



兩個人坐在有空調的店裡,俞嘉興手裡拿著脆筒,脆筒上安放著三色球。

「哥。」俞嘉興神神秘秘地湊過去,景賦遠配合著往前側身,俞嘉興繼續說,「你想吹空調直說,別拿請我吃冰淇淋當藉口。」

景賦遠挑眉。

俞嘉興把草莓球吃掉,開始吃巧克力球。

「不喜歡?」景賦遠難得開玩笑道,「我以為小孩子都喜歡吃。」

俞嘉興吃甜筒的動作一頓,「本來打算把最後一個球留給你的。」

「哦?」

「現在沒有了。」俞嘉興口是心非地說著,其實心裡巴不得把甜筒都給景賦遠吃,但他又不能表露出來,只得強忍住傻笑,佯裝嚴肅。

景賦遠本來是沒打算吃的,但聽俞嘉興這麼說又忍不住想逗弄他,手伸過去把住俞嘉興的手,在提拉米蘇球上咬了一口留下了牙痕。

俞嘉興的腦袋一片空白,他現在巴不得自己就是甜筒,一樣冰涼涼軟甜甜的,想景賦遠也能湊過來咬自己一口。



那之後兩個人的關係又回到了高中時候,甚至比高中時還親密了一些。

高三起俞嘉興就很少管景賦遠叫「大哥」了,上了大學更是直接叫景賦遠「哥」。

冬季的雪下了兩三場,眼看著就要寒假了,俞嘉興還是捧著滿心的喜歡不知如何是好。

景賦遠不排斥同性戀,但不代表他就能接受同性戀。

寬容是一回事,設身處地是另一回事。

俞嘉興甚至會想,能時刻在喜歡的人的身邊已經非常幸運了,很多人都做不到這一點,自己已經被眷顧了,就不要再有多餘的妄想了。

可人呢,就是貪婪又得寸進尺的。

他還是想要更多,想要景賦遠的親吻、撫摸,甚至想這個人的呼吸都是他的。

今天也沒有好電影,放映廳裡人也不多,俞嘉興把嘴裡的棒棒糖咬的嘎嘣脆,哢嚓哢嚓的嚼起來。

景賦遠忍不住戳他腮幫,說:「牙口挺好。」

俞嘉興把糖嚼完了,為了展示自己堅實潔白的牙齒就上牙碰下牙,道:「可好了。」吃了糖還是甜的,你要不要嘗一嘗?

後半句話被他吞進肚子裡,嘴裡彌漫著甜甜的西瓜糖味,喉嚨處卻泛酸了。

哎你說,我這麼喜歡你,該怎麼辦呢?他盯著景賦遠的側臉看,目光毫不掩飾,快點發現吧,發現我喜歡你,然後要麼逃離我要麼跟我在一起。



其實景賦遠隱隱有所察覺,只是他從沒往那方面想過,他覺得自己對俞嘉興的感情,就像哥哥對弟弟。

他是獨生子,只有個表妹,還和自己同歲,沒有兄弟,他就把自認為的那一套關愛往俞嘉興身上使,親昵又縱容。

寒假裡俞嘉興和景賦遠見過幾面,過年時還互發了拜年短信。

開學後他還是和俞嘉興一塊打球吃飯,日子過的輕鬆愜意。

俞嘉興還是和以往一樣,嘴貧又討喜,笑起來臉就嘟嘟的,戳一下一個淺淺的白印就停留在臉上兩三秒。

大一快結束時,景賦遠他們班已經有許多情侶了。

系裡許多女生都對景賦遠有意思,連俞嘉興他們班的一個女生都向俞嘉興打聽景賦遠。俞嘉興在班裡一向話少,又或者說他只有對著景賦遠的時候才會話多的像蹦豆,所以那女生跟他打聽,他直接就回了句「和他不熟」,讓女生啞口無言。

可不巧的是,那女生有點大嘴巴,好不容易通過景賦遠他們班上的同學進了系裡聚會,跟景賦遠說了幾句話發現沒話題了,就扯到了俞嘉興。

「他跟我說他和你不熟。」

這話讓景賦遠本來就沒什麼表情的臉更沉了,他下意識就摸進褲兜掏手機,可剛摸到手機,他又停下了。

——這種事情當然要面對面問才好。

第二天早上俞嘉興被景賦遠叫出來晨跑。俞嘉興跑步的毛巾都帶出來了,景賦遠卻把他拉進小胡同裡問他:「和我不熟?」

俞嘉興有點懵,不知道景賦遠說的什麼。

景賦遠也忘了那女生自我介紹時說的名字是什麼,隱約只記得個姓:「吳……」

俞嘉興想了想,慢吞吞補全了名字。

景賦遠:「記得還挺清楚。」

俞嘉興很愣:「……嗯……那好歹是我們班的啊。」

景賦遠也不清楚自己在煩什麼,咋了下舌又重複說:「和我不熟?」

「騙她的。」俞嘉興說,「一看她就是想讓我牽線,我又不繡花也沒紅線,才不幫她呢。」

話說的有點小任性,景賦遠卻覺得很耐聽,他低頭看俞嘉興仰起來的臉,俞嘉興明明已經成年了卻還是像少年一樣稚氣柔軟,臉也是白軟白軟的。

俞嘉興被他盯的耳後發紅,心裡慌張,眼神也跟著發虛忍不住往別處瞟。

景賦遠卻不滿他這樣,不希望他的視線從自己身上移開,也不希望他用同等專注的目光看別人。於是他用手把俞嘉興偏過去的頭掰正,低頭吻下去。

景賦遠做事一向隨心,吻上那柔軟的唇瓣時他心裡也是一驚,可不到一秒,他就覺得理應這樣——理應是他喜歡俞嘉興,因為喜歡才那樣護著他,縱容他。

一切都有了原由,景賦遠覺得心裡敞亮了,舌尖頂入俞嘉興微張的嘴裡,輕舔了舔對方的舌頭,隨即就撤出來,用舌尖舔舔拇指笑起來。

那麼剩下的問題就是——該怎麼讓俞嘉興也喜歡上自己……

景賦遠的想法才剛冒頭,俞嘉興就先興沖沖撲上來扒住他,尋著他的嘴親,吧唧吧唧親了好幾口才結結巴巴說:「你、你親我了!」

「……嗯。」

景賦遠沒緩過神,俞嘉興誤覺景賦遠的回答冷淡,又蔫下來小聲問:「我也親你了……」

剛剛還兩眼放光的小朋友突然變成垂耳兔,可憐巴巴的吭嘰,景賦遠又忍不住欺負他,只回了個「嗯」字。

俞嘉興想問景賦遠為什麼親他,可又怕答案不是他所想的,不自覺就退後了一步。

景賦遠見了就把他往自己身上摟,「不許退。」

俞嘉興貼到他身上,溫熱的體溫讓他腦袋也變得愚鈍。

「surprise。」景賦遠貼著他的耳朵說。

俞嘉興的腦袋動了動,抬起頭看他。

景賦遠正笑著,他低下頭眼裡就只有俞嘉興:「你是我的驚喜。」

沒有虐心的暗戀也沒有深情的表白,兩個人就這麼在一起了。

第六章 愛♂情

大二剛開學景賦遠就在學校附近租了一處公寓,景賦遠跟俞嘉興說起這件事,俞嘉興立馬道:「我也想搬出去住。」他說著抬頭看景賦遠,眼睛亮亮的,「和你一起。」

不等景賦遠開口,俞嘉興就拽住他胳膊說:「房租我會付一半,哥你收留我吧。」

景賦遠喜歡聽俞嘉興這麼叫他,也喜歡俞嘉興眼眸盛光專注看他的模樣,他伸手彈俞嘉興的額頭,「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在外租房住?」

俞嘉興一點就透,言語裡都透露出得意,但偏要假裝矜持地問:「因為我?」

景賦遠含笑看他,順著他的話回答:「因為你。」

##

臥室的窗簾半拉著,水漬聲和喘息聲混雜在一起,俞嘉興被景賦遠抓著手腕抵在門上,唇舌糾纏在一起,好似要融化一般。

白天于瑤假裝喜歡景賦遠接近俞嘉興,俞嘉興醋了一會兒,最後知道于瑤是景賦遠的表妹。

晚上回家的路上景賦遠又被俞嘉興的一句「喜歡你還來不及」撩住,趁著天黑無人低頭偷親了俞嘉興一口。

今天一天發生了很多事情,但都是好事情。俞嘉興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景賦遠正親吻著他,自然是發現了他的變化。

「在想什麼?」景賦遠低頭看俞嘉興,拇指溫柔揩去殘留在俞嘉興嘴邊的唾液。

「在想……」

俞嘉興剛說出兩個字,又被景賦遠吻住了,親吻俞嘉興的人手也不老實,伸進他的襯衫裡來回撫摸,還戳他的脊樑,讓他不自覺挺腰。

景賦遠說:「這麼積極?」他說著向俞嘉興的下身摸去,方才他用手按俞嘉興的脊樑,俞嘉興忍不住躬身,胯正好撞在他身上,他邊脫對方的褲子邊調侃,「星兒想要?」他兒化音不重,只淺淺勾一個尾音,既好聽也醉人。

和景賦遠在一起也有快一年了,俞嘉興自是知道這個男人身上的一些小毛病小幼稚,因此他也起了壞心思故意不答。

景賦遠沒得到回應,低頭咬俞嘉興的脖子,脫衣服的速度更快了。

俞嘉興被他褪了褲子和內褲,喘息著往窗戶那邊瞥了一眼,發現窗簾沒有拉嚴,想推開景賦遠去拉窗簾,卻被景賦遠死死按住。

「景…賦遠,窗簾!」

「嗯。」景賦遠拉長聲音,呼吸打在俞嘉興的脖頸上,炙熱灼人,「求求我,我就讓你去。」

大概是戀人效應,景賦遠覺得俞嘉興的眼眸在黑夜裡更加明亮濕潤了,他伸出舌頭舔俞嘉興的眼角,又重複道:「求我。」

俞嘉興樂得討景賦遠開心,也十分包容戀人的小任性。

景賦遠任性起來也超帥!俞嘉興的眼眸亮亮的,情欲浸在他的聲音裡,軟糯糯的似乎帶了甜味兒。

若俞嘉興是糖,那一定是包裹著酒心的柚子糖,甜且醉人。

「哥,求求你了。」

俞嘉興的下半身被脫的精光,上身又只穿了襯衫,襯衫的衣扣都被解開了,景賦遠一低頭就能看到他裸身的模樣。

景賦遠還穿戴整齊,只是下半身撐起了巨大的帳篷。撐的難受,他拉開褲鏈。

俞嘉興伸手想去碰那物,卻又想起來窗簾沒拉,縮回手背到身後去。

景賦遠把這些看在眼裡,伸手揉揉他的頭髮:「去床上等我吧,我去拉窗簾。」

等到景賦遠把窗簾拉嚴實,徹底的黑暗讓兩個人都適應了一會兒才慢慢看清對方。

景賦遠站在窗邊,見他遲遲不動,本來乖乖躺在床上的俞嘉興坐起來跪在床上問:「哥?你不過來嗎,我都硬了。」說著他往後撐身,亮出性器給景賦遠看,那精緻乖巧如俞嘉興本人一般的性器顫巍巍的暴露在空氣中。

景賦遠的喉嚨攢動,他剛向前邁出一步,俞嘉興就又有了下一步動作——他伸手握住自己的性器開始緩緩擼動,眼睛卻一直盯著景賦遠看。

景賦遠快步走到床邊,拽著俞嘉興的腳腕將他拖到邊緣。

俞嘉興雖然不重但到底是成年男子,景賦遠拽他腳腕時,他就配合著往前蹭動,一到床邊,景賦遠鬆開手,他就撲進景賦遠懷裡。

「哥。」俞嘉興抱住景賦遠的腰抬頭看,「我自慰好看嗎?」

景賦遠點他的鼻尖,低頭湊到他耳邊評價了兩個字。

「妖精。」

##

俞嘉興的頭邁進枕頭裡,背脊彎曲,臀部高高翹起。

景賦遠的兩根手指正在他體內攪弄摳挖,或許是潤滑液擠的多了些,手指抽插發出咕嘰咕嘰的細微水漬聲。

俞嘉興重重喘息著,想碰前面的性器又忍著不碰,景賦遠看他難受,本想幫他擼出一次,卻被他制止了。

俞嘉興的眼裡都染上情欲的顏色,臀部微微擺弄著,手緊抓被單。

「不碰。」他打開景賦遠的手,聲音濕潤像哭過一樣。

「不難受嗎?」景賦遠又增加了一根手指,更深的探進尋找那敏感的一點。

「嗯。」俞嘉興乖巧應道,卻不知是難受還是不難受。

俞嘉興的腰漸漸酸了,有些撐不住,景賦遠見擴張的差不多了,讓他調了個個兒正對著自己,而後又將手指插入俞嘉興的體內,另一隻手撫上俞嘉興的面頰,為他撥開被汗浸濕的頭髮,「那我幫你弄出來?」

「不。」俞嘉興貼上他的手上蹭弄,「想你把我操射。」

景賦遠手下的動作一頓,然後手指狠狠抽插起來,俞嘉興呻吟出聲,又被他的吻堵住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嘴邊拉出長長的銀絲,景賦遠用手指截斷,又用手指撥弄俞嘉興的雙唇。

「乖,腿張開,我進去了。」

俞嘉興抓緊身下的床單,他的襯衫還穿在身上,大敞著露出白皙的胸膛。

景賦遠扶著昂揚的性器,插進那柔軟的穴裡。

「嗯唔……」俞嘉興下意識想咬唇止住呻吟,景賦遠見狀將手指塞進他嘴裡按壓他的舌頭。

「不許咬唇。」景賦遠慢慢挺腰操弄,柔軟的腸道包裹住碩大的陰莖,陰莖抽出時還會被後穴吮吸挽留。

景賦遠既想標記佔有身下的人又怕他疼,於是只好折中——他在俞嘉興的胸膛啃咬出一溜清淺的痕跡,咬完還舔一舔,舔的俞嘉興又癢又爽。

俞嘉興好不容易適應了那粗大的物件,動了動身又作死道:「它是不是又大了?」

景賦遠輕笑一聲,握住他的手腕,將他往身下引,俞嘉興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碰到了那粗大的末端。

陰莖被後穴好好含允著,俞嘉興碰到兩人相連的地方,像被燙了一般縮回手。抬頭看見景賦遠含著笑的眼,也不羞澀,摟住景賦遠的脖子道:「我有好好吃進去。」

「嗯。」景賦遠用鼻尖蹭俞嘉興的鼻尖,「星兒真棒。」他說完就將性器抽出,只堪堪留一半龜頭在裡面,而後又重重插進去,逼得俞嘉興仰頭呻吟。

景賦遠不再緩慢抽插,他聳動的頻率不斷增加,陰囊撞擊在俞嘉興的臀上,拍出一片通紅。

性器抽出又插進,穴裡的媚肉緊覆在陰莖上,晶亮的腸液被帶了出來。

「啊……哥、哥!嗚……操的好深,不行了……」

景賦遠將俞嘉興抱起來操,陰莖更深的插入體內,俞嘉興爽的出了眼淚,景賦遠舔乾淨他眼角的淚,抽插的又猛又重。

「把你操射,嗯?」

「嗯、嗯。」俞嘉興胡亂點頭,攀附著景賦遠無意識的擺臀,「哥、操的好舒服……」

「嗯,乖寶。」景賦遠為他抹去額頭上的汗,細細親吻他。

最終俞嘉興被景賦遠操射,景賦遠也緊跟著射進俞嘉興的體內,他射了很多股,俞嘉興覺得自己的裡面滿的都要溢出來。

休息了一會兒,景賦遠準備把俞嘉興抱到浴室清理,俞嘉興卻突然說:「等、等!沒夾緊,要流出來了!」他沒抬頭看景賦遠,收縮穴口確認不會漏出來才滿意道,「好了!咱們可以出發了!」

景賦遠把他抱進浴室,扶著他站在花灑下。

俞嘉興等了半天都不見景賦遠動作,抬頭看他,發現他眼裡含著欲望。

「放鬆。」景賦遠輕拍他的屁股。

俞嘉興放鬆下來,一些精液順著腿部留下,景賦遠似乎就是在等這個時刻,他將俞嘉興的右腿抬起,扶著不知何時起又硬起來的性器操了進去……

第二天早上景賦遠先醒,小心翼翼起床做了早餐,又折回來將熟睡的人摟入懷中。

俞嘉興睜開眼,入目就是景賦遠深邃英俊的臉,「早安!」雖然身體酸痛,但心裡卻甜蜜蜜的。

「早。」景賦遠撚起他的頭髮,親吻他的發梢。

「要告訴你個秘密。」俞嘉興佯裝神秘的湊近。

「嗯?」

「我昨天沒洗頭。」

景賦遠輕輕拽他的頭髮,「不嫌棄,喜歡你還來不及。」

俞嘉興吃吃笑:「你學我。」

景賦遠順著他的話道:「嗯,我學你。」

俞嘉興想,這就是愛情吧?這就是愛情了。

第七章 初戀

寂靜了許久的高中班群這兩天突然熱鬧起來,這裡面最活躍的莫過於孟瑞。

俞嘉興把群遮罩了,孟瑞私聊找上他,問他高中同學聚會去不去。

在俞嘉興的認知裡,同學聚會應該是別離了十多年的老同學才會張羅的事情。再者說,他在班裡一直沒什麼存在感,去了也尷尬,於是沒多猶豫就拒絕了。

週末俞嘉興隨口跟景賦遠提起這件事,景賦遠把他的話聽進去,重點卻側重在孟瑞這個人身上。

「孟瑞?」

「嗯。」

「那個你高中喜歡過的傻子?」

俞嘉興正在剝荔枝吃,聽景賦遠這麼說孟瑞,荔枝都沒塞進嘴裡,只是抵在了唇上。

景賦遠瞥了他一眼,他把荔枝一口吞掉,唇上沾著荔枝汁水,潤潤亮亮的。

「……嗯。」

景賦遠捏住他的下巴吻下去,俞嘉興的唇是甜甜的荔枝味,他用舌頭舔弄了一番才鬆開他說:「你還敢‘嗯’?」

「是以前喜歡過。」俞嘉興又開始勤勤懇懇剝荔枝,「現在又不喜歡了,我都不記得他長什麼樣子了。」他把剝好的荔枝遞到景賦遠面前。

景賦遠沒伸手,低頭就著俞嘉興的手吃進去。

俞嘉興問他好吃嗎,他得了便宜還賣乖,拽著俞嘉興的頭髮吻他的眼角和嘴角,「小孩子才喜歡吃甜食。」

「哦。」俞嘉興撇撇嘴,「景賦遠小朋友,你剛剛吃了我剝的荔枝,好吃嗎?」

景賦遠湊的很近,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次,鼻尖若即若離。這角度看人,人的眼睛都容易成鬥雞眼,俞嘉興想笑又忍著,實在忍不了了就閉上眼睛。景賦遠的吻落下來,柔軟的細密的溫柔繾綣讓人著魔,俞嘉興乖乖張嘴讓他的舌頭潛入。

「不及你甜。」景賦遠說著從沙發上坐起來。

俞嘉興癱在沙發上躺著看他,過了一會兒撲騰起來,撲到景賦遠的懷裡,兩人又雙雙倒進沙發裡。

##

C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兩個月後俞嘉興在超市里碰到孟瑞,孟瑞剛結完賬,看到他就喊他:「俞嘉興!」

俞嘉興轉過頭看見他也是一愣,抬手揮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了。

孟瑞剃了寸頭,整個人更精神了,笑起來還是很陽光,陽光中透露出傻氣。

俞嘉興突然就想到了景賦遠,想到今早景賦遠叫他起床,在他耳邊用氣音叫他「星兒、星兒」,還伸手掐他的臉。他睜開眼,他就湊過來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俞嘉興看清景賦遠臉上的笑,景賦遠嘴角勾起的弧度不是很大,但俞嘉興知道那笑容是給他的,那溫柔也是給他的。

孟瑞說:「差點沒認出來你。」

「啊……嗯。」俞嘉興不知該怎麼回答,只能應聲。

當初究竟為什麼會喜歡上孟瑞呢?那時候他年少,孟瑞的存在更像是一種支撐,說不上多喜歡,只是那一刻的溫柔笑意讓他尋到救贖,體味到心動。

然而喜歡上景賦遠後一切都變得不同了,為了能配的上自己心底的那份喜歡,他終於邁開步子努力向前追趕。

「走啦。」孟瑞笑著朝他揮手。

「嗯,拜。」俞嘉興轉回頭繼續挑新鮮的蔬菜,孟瑞的出現並沒有帶給他太大的波動。

但回家之後,他還是十分乖巧地把碰到孟瑞的事情跟景賦遠說了。

景賦遠其實是有一些吃乾醋的,那個人是俞嘉興第一個喜歡的人,算的上是俞嘉興的初戀。景賦遠一想到自己以前還問過俞嘉興是不是喜歡孟瑞,就想自己給自己一巴掌。

他忍不住想知道的更詳細,關於俞嘉興再次碰到孟瑞後的想法或者別的什麼,可他又說不出口,他本應該是成熟的那一方,但現在卻像個怕被奪走心愛之物的孩子,憂慮幼稚,甚至卑劣的旁敲側擊:「只說了這麼幾句?」

「嗯。」俞嘉興說,「我和他又不熟,也沒什麼好說的。」

景賦遠對這個回答很滿意,抬手想摸俞嘉興的頭髮作為獎勵,卻又聽俞嘉興說:「你倆不是很熟嗎?經常一起打籃球。」

「普通球友關係。」景賦遠硬邦邦的回答,而後他又突然想到什麼,「你之前一直去籃球場,是為了看他?」

俞嘉興對高一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他仔細回想好像確有其事,於是點點頭。

景賦遠舔了舔牙齒,鋒利的虎牙割在舌頭上有點疼。這飛醋的確不應該吃,畢竟那時候他也只把俞嘉興當個發育不良膽子又小的小孩兒看。

可怎麼能不在意呢。現在這個小孩兒是他的戀人,是他無法割捨的一部分,是他時刻想擁入懷的寶貝。

那些以前沒發現的細節都無線擴大化的展現在眼前,景賦遠想到第一次見俞嘉興,俞嘉興好像就是被孟瑞叫去打球的。

景賦遠湊到俞嘉興的面前一口咬上他的脖頸。

「哥啊。」俞嘉興的雙手自然搭在景賦遠的背上,「你是不是有點在意?」

何止是在意,醋罎子都打翻一大罐。景賦遠恨不得再早一點認識俞嘉興,再早一點喜歡上他,再早一點在一起……可又怕太早相遇反而錯過。雖然知道現在這樣就剛剛好,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是能趕在那個人之前,要是能早點察覺心意……或者再差強人意一點,在俞嘉興進籃球場的那一刻,他就拼命耍帥投籃讓他注意到他,對他有個深刻的印象就好了。

「不是在意。」景賦遠撫著俞嘉興腦後的頭髮,把他擁進自己懷裡,「是恨不得把我全部塞進你的記憶裡,成為你最重要的一部分,讓你除了我什麼也記不得。」

「你這麼惡毒考試一定會掛科。」俞嘉興用下巴蹭景賦遠的肩膀,「不過……」他推開景賦遠,手還按在他的肩膀上。

「你已經成功了。」俞嘉興的睫毛又長又卷,像兒時掛在屋頂上的千紙鶴,不用碰都輕輕顫抖雀躍著,「我現在腦子裡全部都是你。」

說情話誰不會啊?他才不要輸。情話那麼甜,他也一定要讓景賦遠嘗到這味道。

景賦遠的確是嘗到了,他家星兒的嘴巴像塗了蜜似的甜。他把他抱的更緊,想要把他揉進骨髓裡,又怕他疼,又捨不得讓他疼,於是只能抱的稍緊一些,讓他身上有自己的味道,讓自己沉溺在這裡面。

過了一會兒俞嘉興說:「孟瑞……」

景賦遠咬他的耳垂,他閉了嘴巴,等到景賦遠鬆開牙齒,用舌頭舔咬痕時才再次開口:「我那時候剛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喜歡上孟瑞是因為……他笑起來很好看吧,很陽光的那種。」

景賦遠的笑容從來稱不上陽光,事實上他很少笑,他的溫柔只給了俞嘉興,笑容也都留給了俞嘉興。

「我喜歡上你……」俞嘉興突然歪頭笑的燦爛,「是因為你告訴我不要否認自己還說要為我撐腰。」

景賦遠看著他,他又眨眼:「開玩笑的。」

「孟瑞給人的感覺就很陽光向上,所以我就被他吸引啦。」

孟瑞會對所有人綻開笑顏。

「可你不一樣,是你給了我勇氣嘛——」

景賦遠只會對他一個人笑。

所以在大腦意識到之前,心就已經給了他答案——

他要追逐上景賦遠,要把滿溢心間的感情傳達出去。

「所以我拼了命也想跟你講我喜歡你。」俞嘉興的眼眸亮著,那裡面有光也有景賦遠,「也想我們能在一起。」

氣氛剛好,景賦遠剛想俯身親吻他,他就伸手捂住景賦遠的嘴說:「等、等!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景賦遠用眼神示意他說。

俞嘉興嘿嘿笑道:「雖然我第一個喜歡上的人不是你。」

景賦遠張嘴咬他的掌心,牙齒輕蹭到他的手掌癢癢的。

「但我的初戀是你。」俞嘉興鬆開手閉上眼,「報告完畢!你可以親我啦!」

「傻子。」景賦遠笑的溫柔,低頭吻住他。

第八章 醋

於瑤最近有事沒事就湊到俞嘉興對面,倆個人面對著面閒聊。

於瑤講的所有事情都和景賦遠有關,俞嘉興偶爾開口也都是把「景賦遠」這個名字作為開頭。

于瑤把表哥的事情說的七七八八了,終於忍不住跟俞嘉興說:「你話真的很少誒。」

俞嘉興眨眼低頭,遲了兩秒才道:「抱歉……」

「沒關係沒關係。」於瑤忙擺手道,「我就是覺得你這麼可愛又是我嫂子,想和你拉近點聯繫。本來就是我先挑起的話頭,你別介意啦。」

俞嘉興抬起頭:「……嫂子?」

「對啊。」于瑤笑咪咪的,「嫂子。」

最近天氣很熱,天氣預報說會下雨也遲遲未下,俞嘉興覺得自己已經熱的發暈了。可於瑤這麼說,是不是對自己的一種變相認可呢?

這個很重要。一會兒見到景賦遠一定要跟他講。

俞嘉興在心底偷偷記下了,面對著於瑤他露出個略顯羞澀的笑。於瑤被這笑容晃了眼睛,也跟著傻笑。

等到中午見到景賦遠,兩個人討論了一下晚飯問題,最後敲定在樓下吃小吃後,俞嘉興就迫不及待地講:「你妹妹說……」

「這麼熱?」景賦遠看他鼻尖上有汗,就彎曲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子,「於瑤怎麼了?」

俞嘉興被景賦遠這一動作弄得忘了接下來該說什麼,眼睛直勾勾盯著景賦遠看。

「怎麼了?」

俞嘉興佯裝神秘的勾勾手指:「你過來一點。」

景賦遠湊近,俞嘉興啵唧一口親在他臉上,而後他彎起眼笑,白白的牙齒也露在外面,不知道在得意什麼,「好熱啊。」

「嗯。」景賦遠敲他額頭,「親一下就不熱了?」

俞嘉興使壞的眨眼睛:「再親一下就不熱了。」

景賦遠低頭吻了他的額頭,點他的腦袋說:「家裡有西瓜,在冰箱裡鎮著,我下午還有課,你回去記得切了吃。」

「哦。」俞嘉興捂著額頭甜甜笑,過了會兒兩掌一合一拍手,「你妹妹管我叫嫂子!」

景賦遠打量他:「你很開心?」

「開心啊。」俞嘉興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連忙解釋,「不是因為稱呼,是因為……哥你別笑了!」

「為什麼不笑?」景賦遠捏住他的手指尖,「星兒都在笑。」

俞嘉興沖他做鬼臉,景賦遠捏了捏他的指肚。

「反正就是很開心。於瑤真可愛。」

景賦遠掐他的臉,「她可愛?你是沒看她上躥下跳的時候。」

打從於瑤第一次跟俞嘉興講景賦遠小時候的事情起,俞嘉興就覺得于瑤這個女孩超可愛超善解人意了!所以雖然和於瑤說不上幾句話,但在心底他已經把於瑤歸為朋友了。

景賦遠看俞嘉興不回答,又扯他臉問:「她可愛我可愛?」

俞嘉興瞪大眼睛:「哥你好幼稚。」

景賦遠舔了舔唇,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拍了下俞嘉興的腦袋,「快點回家,這麼熱中暑了怎麼辦?」

俞嘉興點點頭,說:「那我走了?」

「等一下。」景賦遠按住俞嘉興的後腦吻下去,「給你降溫。」

俞嘉興拿書遮住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睫毛卷卷顫顫的,看著令人心動。

「哥。」

「嗯?」

俞嘉興把書拿開,朝景賦遠噘嘴飛吻:「miu!」

景賦遠笑起來。

俞嘉興坐上公車,景賦遠發過來一條短信。

遠哥哥:[星兒最可愛。]

俞嘉興把臉埋進翻開的書裡,試圖讓冰涼的書本給自己降溫。

俞嘉興以前給景賦遠的備註是「哥」,後來被景賦遠改成了「遠哥哥」。

因為俞嘉興的手機解鎖本來就錄入了景賦遠的指紋,景賦遠可以隨意開關他的手機。那天景賦遠拿他手機擺弄了半天,還回來的時候他特意翻了翻,看到通訊錄上的「遠哥哥」懵了一懵,看手機又看景賦遠本人,來回看了好幾次才憋出來一句:「哥,沒想到你這麼悶騷。」

景賦遠把他壓到床上好一頓欺負,還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騷’給你看?」

##

下午烏雲蓋住天,陰沉沉一片,俞嘉興本來是很期待下雨的,可現在卻全然不在意這涼下來的溫度了,心裡想的都是景賦遠到底帶沒帶傘。

俞嘉興打了電話,景賦遠應該是上課把手機調成靜音了沒接到。

景賦遠把電話打回來的時候,外面已經下小雨滴了,俞嘉興問他帶沒帶傘。

景賦遠:「拿著呢,你別下來了,我很快就回去。」

「好的大兄弟。」

「叫我什麼?」

「大……哥!」

景賦遠輕笑:「機靈鬼。」

雨還沒下大,景賦遠回到家把傘打開放到客廳裡。

俞嘉興從沙發上坐起來,插著腰道:「現在問題來了!」

景賦遠看他。

「下雨了出不去,晚飯吃什麼?」

「冰箱裡還有什麼?」

「雞蛋。」

「還有呢?」

「雞蛋。」

景賦遠挑眉:「和雞蛋?」

「哇你真聰明。」俞嘉興誇張地張開雙臂,「來啵唧一口。」

景賦遠十分配合的走過去抱住他親吻。

「下午碰到於瑤了。」廚房裡景賦遠把雞蛋打進碗裡,「她說你靦腆。」

俞嘉興在一旁打下手,聽他這麼說就謙虛道:「一般靦腆吧。」

「這不是挺能說嗎?」景賦遠把打好的雞蛋遞給俞嘉興。

俞嘉興兩隻手端著碗,「再熟點可能就好了……我比較慢熱吧,哎哥你這麼說,我也覺得自己有點笨。」

景賦遠回頭看俞嘉興,俞嘉興低著頭看碗裡的雞蛋看的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景賦遠歎了口氣說:「這樣就很好。」

這樣就很好了。

所有的特殊待遇都留給他,也只留給他。

景賦遠伸手揉捏俞嘉興的耳垂,俞嘉興抬起頭。

「只對我話多就好。」景賦遠忍不住把內心所想也說出來,可這想法未免太陰暗了,他垂眸又補道,「這是我的私心,你就當做沒聽到吧。」

「已經聽到了啊。」俞嘉興抬著頭,脖頸喉結都一覽無遺,景賦遠想一口咬下去,他當然知道說出的話不能收回去,那麼說也不過是給自己的自私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哥,開鍋了。」

「嗯。」景賦遠應聲接過俞嘉興手裡的碗。

菜出鍋,俞嘉興悄悄打量景賦遠,「哥?」

「嗯?」

「你到底在吃什麼悶醋?」

景賦遠有些洩氣,覺得自己幼稚又覺得無法不在乎。一想到他家小孩兒會和別人有說有笑,他就有點在意。倒不是要限制他交友的權利,只是……

景賦遠覺得自己談戀愛談的像養兒子,擔心這兒擔心那兒,又怕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下降,又怕自己太緊盯著會惹得小孩兒不耐煩。

俞嘉興把飯菜端到飯桌上,「反正不管你在醋什麼,我的喜歡都是獨一份的。」他故意板著臉裝嚴肅,轉頭看景賦遠時又笑起來,「恭喜你中獎了,我的喜歡只給你。」

景賦遠心上的愁雲被俞嘉興的一句話驅散,在一起這麼久他本以為自己心間的喜歡已經滿到溢出來,可每一次俞嘉興都會給他驚喜。驚喜過後他又會發現,他更加喜歡眼前這個人了,並且會一直喜歡下去。

他牽起俞嘉興的手舉到自己眼前親吻,「倍感榮幸,My prince(我的王子)。」

第九章 哥哥(浴室 玻璃窗 )

雨越下越大,兩個人吃完飯一起進到浴室洗漱。浴室裡溫度很高,蒸騰的熱氣糊在鏡子上,透過鏡子只能隱約看到兩個人模糊的輪廓。

花灑下俞嘉興靠在景賦遠身上喘息,他比景賦遠白上許多,兩具軀體緊貼在一起,引起視覺上的反差。

景賦遠的半截手指沒入俞嘉興的體內,這時正在有規律的摳挖律動。

「哥。」俞嘉興攀附著景賦遠的臂膀,在他耳邊淺淺呼吸。

景賦遠的另一隻手覆蓋在俞嘉興的屁股上抓揉,白皙的臀肉被他按揉出淫糜的紅印。他又增加了一根手指進去,兩指微微張開擴張,後穴敏感的包裹住那兩根指頭,像是在吸吮。

景賦遠低頭親昵的用鼻尖蹭俞嘉興的頭髮,嘴上卻吐出下流話:「貪吃。」

俞嘉興被蒸汽熏的面頰微紅,聽景賦遠這麼說,他全身更加燥熱了,微微搖臀撒嬌道:「再裡面一點……」

景賦遠挺立的性器蹭著他的肚子和腹部,貼著他的性器一塊擺動。手指增加到三根,穴內越發柔軟,濕濕滑滑的,景賦遠往深了插,俞嘉興仰頭翹起臀。

「舒服?」

「嗯……不。」俞嘉興眼尾微紅,唇也被蒸的泛起豔色,話更是說的惑人酥骨,「要哥插進來才舒服。」

「在這裡?」景賦遠把手指抽出,只留一小截在裡面,而後猛的插入,逼的俞嘉興呻吟出聲。他啃咬俞嘉興的耳垂耳骨,把他的耳朵啃的紅透,上面還沾了水漬光澤,「把你按在玻璃上操。」

浴室右側有扇推拉的窗戶,玻璃窗外貼了一層磨砂貼紙,在浴室裡可以隱約看到外面的景象,外面卻是看不到浴室裡的。

俞嘉興被景賦遠粗魯的話語刺激的更加精神,性器抖動著吐出晶瑩的液體。

「要你操我。」俞嘉興抬起一條腿來回在景賦遠的腿上磨蹭。

景賦遠把手抽出來,後穴瞬間空虛的收縮挽留。

花灑的水順著指尖流淌,景賦遠將手上的粘液洗乾淨,點了點俞嘉興的鼻子寵溺道:「小狗。」

他抬起俞嘉興的右腿,扶著硬挺的性器對準那泛著紅潤的穴口操進去。

俞嘉興想出聲叫喚,卻被景賦遠吻住,聲音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兩個人的舌頭纏繞在一起發出黏膩的水聲,津液順著嘴角留下來,景賦遠往深吻,舔過他的牙床和牙膛。

俞嘉興把景賦遠渡過來的津液全部吞咽下去,嘴角遺留下的則被景賦遠用手揩去,摩蹭在他的乳頭上。

後穴漲疼酥麻,俞嘉興忍不住動腰,景賦遠一把攬住他往裡頂,手把著他的臀部操弄起來。粗大的性器把後穴撐的很開,抽插間帶出些許淫液。

景賦遠抽插的速度說不上快,但卻又重又穩,每一下都正中靶心。俞嘉興被他操的出了眼淚,雙手還緊緊攀著他。

「真好看。」景賦遠掐揉他的乳頭,乳頭已經硬挺充血,被捏著會連帶全身酥麻脹痛。

俞嘉興難耐的扭動,陰莖在他體內打著轉的摩擦,每次都頂在那讓人發狂的點上。

景賦遠深挺進去,同時用手拍打他的臀部,拍出一片透紅,那白皙的屁股上全都是他的指痕。

被打了屁股的俞嘉興把頭埋進景賦遠的脖頸,像貓一樣伸出舌尖舔他。

景賦遠被他舔的發癢,性器抽出了一大半也不進也不退,只是停著。

俞嘉興把頭抬起來,景賦遠又將陰莖深插進去。俞嘉興張開嘴露出裡面軟紅色的舌頭,「啊……」

「累嗎?」

「有點……」俞嘉興喘息著回答,浴室裡有回音,他聲音朦朦的,「你操的太深了,受不了。」

景賦遠一歪頭,往更深頂,「深?受不了?」他邊問邊往裡頂,頂的又重又狠。

俞嘉興求饒:「累……唔哥,腿疼。」

俞嘉興的一條腿被抬著,單腳站立本就困難,更何況還要承受這麼猛烈的撞擊。

景賦遠作勢要把性器抽出來,俞嘉興一驚,收縮後穴夾住他。景賦遠悶哼一聲,輕拍他的屁股,「不是累嗎?放鬆……」

景賦遠還沒說完,俞嘉興就委屈道:「那你也不能不操我啊。」

景賦遠笑出聲,那笑聲低沉,俞嘉興覺得耳朵酥麻,身上像過電了一般,乳頭尤其敏感,有些微微瘙癢,想被人碰又怕被人碰。

「星兒乖,咱們換個不累的姿勢。」

俞嘉興這才放鬆下來,景賦遠把性器抽出來,穴口緊緊吸著那物挽留。他嘴角隱隱有笑意,用手碰那貪吃的後穴,那穴口似是害羞,緊張的收縮。

景賦遠將俞嘉興抱到窗臺上,冰涼的瓷磚引得俞嘉興一驚,屁股不安的動了動。

景賦遠怕關了花灑熱氣散了俞嘉興會著涼,索性就開著花灑,任由蒸騰的熱氣不斷冒出。他轉身拿了浴巾,為俞嘉興細細擦拭頭髮和身上的水珠。

「哥。」俞嘉興被景賦遠擺弄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你還進不進來?」

景賦遠把浴巾扔到換洗衣物的盆裡,手滑過俞嘉興的乳頭重重一擰。

俞嘉興被快感刺激的蜷縮腳趾低低「啊」了聲,乳頭泛著疼,他覺得自己委屈極了,抬腳去蹭景賦遠形狀傲人的性器。那上面冒著淫液,被他這麼一蹭弄更是誇張地抖了一抖。腳心蹭上了粘液,那感覺有些奇怪,俞嘉興忍不住來回收伸腳趾。

景賦遠怕小傢伙著涼,忍的都要爆炸了,這死小孩還不知死活的撩撥他。他一把抓住俞嘉興的腳腕,順著他的腳心一路舔允至大腿內側,那白嫩的細肉異常敏感,被他允出無數個紅印。俞嘉興的腿止不住的微微顫抖,景賦遠扒開他的股縫,那被操弄過的穴口一開一合,他伸出手指輕易就捅了進去。

俞嘉興把嘴唇咬含的都泛了水光,背貼著冰涼涼的玻璃,心中卻有一團欲火在燒。他靠著玻璃大張開腿,眼巴巴看著景賦遠。

景賦遠伸出手擋住他的眼睛,那卷翹的睫毛在他手心裡眨動,他的心都跟著癢起來。

將俞嘉興往前拉了一點,景賦遠再次挺著性器操了進去。這次俞嘉興背靠著玻璃,雙腿攀著景賦遠的腰側,景賦更快速的抽插起來。

俞嘉興被操的舒服,腿卻酸軟的厲害,沒過一會兒就只能隨著景賦遠的動作無力擺動了。

景賦遠故意用手劃他的腳心,他一癢一緊張,後穴就緊緊收縮包裹住那壯碩的陰莖。

景賦遠被他吸的舒爽,將手指伸到他嘴邊。俞嘉興叼住他的手指輕咬吮吸,他用手指抵住他的舌根,俞嘉興嘴巴裡分泌出的津液流出來,景賦遠抽動手指:「我在操你的嘴。」

俞嘉興的胸膛都是紅色,乳頭更是可憐的硬著,「哥……」

「嗯?」景賦遠又快又狠的進攻,腸肉被操成糜爛的紅色,一帶一出一進。

「哥哥……」俞嘉興突然叫道。

本來景賦遠就操的夠快,被俞嘉這麼一叫,更是加快速度,囊袋打在俞嘉興的屁股上拍打出通紅的一片,激烈的啪啪聲充斥整個浴室。

「嗯……唔啊……」俞嘉興緊貼著玻璃窗背躬著,景賦遠的手撫在他的背上成為唯一的熱源。

「乖寶,再叫聲哥哥,嗯?」

俞嘉興快要高潮,性器顫抖著吐露精液,「啊……哥哥,嗚,操我……」

景賦遠親他的鬢角,俞嘉興被操的射出來,邊射精邊緊縮後穴,景賦遠幾個深挺也射進他體內。

第十章 啾啾(地板上 騎乘 )

雖然下了雨,但臥室裡並不涼快,甚至有些悶熱。景賦遠怕開空調會吹感冒,抱著俞嘉興上了床。

俞嘉興嫌床上熱,在床上滾動了幾下,景賦遠射進他體內的精液也因此流了出來。

粘稠的精液落在床單上,俞嘉興撐起腿討好的看景賦遠。景賦遠索性把床單扯下來鋪在地板上,俞嘉興四肢撐地擺出一個極羞恥的姿勢,景賦遠就這麼操了進去。

在浴室就已經被操熟的後穴再次被性器捅開,俞嘉興的背躬起,彎出一個誘人的弧度。景賦遠緊貼著他操弄,一下下鑿進深處。

「啊……嗯……哥……」俞嘉興被撞擊的不斷往前,景賦遠從後面伸出手捏住他的兩頰,將兩根手指伸進他的嘴裡攪弄。

來不及吞咽的津液從嘴裡流出來,屁股被囊袋撞擊的啪啪作響,景賦遠不斷聳動著胯讓陰莖深深沒入俞嘉興體內。

汗水似乎也散發出好聞的味道,他伸舌舔弄他的耳後,身下人因為長期用手支撐身體已經有些微微顫抖。

景賦遠伸手撫摸俞嘉興的脊背,俞嘉興顫抖的更加厲害,軟著聲音叫他「哥」。他將手伸至他的胸前揉捏挑弄著那敏感的乳頭,將它們弄的又硬又紅。

俞嘉興撐不住了,改為用手肘撐地,腰間那種酸痛感漸漸消失,也可以說是被操的麻木,此刻他只感受到那粗大的性器在自己體內搗進搗出。屁股不自覺開始迎合撞擊,每一下都撞在深處,景賦遠也察覺到他的變化,不由按住他的臀部更猛烈的進攻。

「哥、哥……」俞嘉興的聲音被撞擊的支離破碎,即便如此他也還是想開口,想景賦遠為自己而發狂,「操的好深……我有好好、夾緊你的……啊!」

景賦遠幾個重挺,「我的什麼?」

「你的……唔……」俞嘉興張開嘴喘息,「你的……好大嗯……」那兩個字太羞恥了,他不太好意思說出口,窗外的暴雨聲都掩蓋不了他的叫床。

景賦遠叼住他的耳垂啞著聲音說:「操死你。」

俞嘉興射了一次,整個人都癱軟下來,景賦遠把他抱到床上。他本以為會有一點中場休息的時間,可剛到床上,景賦遠就摟著他插進去。

俞嘉興眼睛紅紅的,吭嘰著伸手抱住景賦遠的脖子,邊搖頭邊講:「不行了、不行了,哥慢一點……」

景賦遠吻住他的嘴,滑膩的濕吻堵住了俞嘉興的呻吟。他的手在俞嘉興的腰側摩擦,撫弄他的肋骨,舔他凸起的鎖骨。

俞嘉興剛高潮過,思維還很遲緩,見景賦遠絲毫不減速度的操他,竟委屈的掉了眼淚,邊哭邊控訴景賦遠:「你……嗚……都不愛我,壞哥哥!」

景賦遠一愣,隨即湊過去舔掉他的眼淚,拍他的背輕輕哄:「噓,不哭,乖。我慢一點,星兒不許哭了。」

俞嘉興往景賦遠脖子上蹭眼淚,景賦遠減緩了抽插吻他潮濕的頭髮。

俞嘉興漸漸從高潮的余溫裡清醒過來,景賦遠溫柔的操弄令他臉頰緋紅。回想起剛才說的話,他雙手捂住臉又被景賦遠掰開。

景賦遠湊近了看他:「又哭了?」

「才沒有。」俞嘉興被他說的羞紅了臉,低著頭用手推他的肩,「你躺下。」

景賦遠躺下來,俞嘉興坐在他身上,上下擺動起臀部。陰莖露出半截,又被全部吞沒,這姿勢插的很深,每次下落俞嘉興都會泄出聲。景賦遠往上頂弄,俞嘉興的性器隱隱又有抬頭的跡象,他突然俯下身跟景賦遠講:「哥把我插硬了。」

景賦遠抱住他坐起來,兩人的下體緊緊相連。他每聳動一下,俞嘉興就呻吟一聲,那尾音打著彎兒的纏繞在景賦遠心間,讓他只想把他活活操哭操射。

「星兒夾的我好緊。」

俞嘉興聞言反射性的收縮後穴,景賦遠打他的屁股,溫熱的手掌覆蓋在他的臀瓣上揉捏,還探到穴口附近摩挲,「撐的真滿。哥哥愛不愛你?」

俞嘉興一僵,對上景賦遠那雙似笑非笑的眼,他難以置信的張大嘴巴,卻又被頂弄出聲。

「哥哥夠不夠愛你?」景賦遠重重頂撞在那點上。

俞嘉興胡亂點頭:「夠……嗯夠……哥哥愛死我了……太深了……別、別再往裡……唔唔……」

景賦遠親吻他被汗浸透的髮絲,「乖寶剛剛哭的真可愛。」

俞嘉興瞪大眼睛,景賦遠是混蛋!!!超級大混蛋!!!

景賦遠的手摸到他的陰莖擼動了幾下,隨後將他按在床頭用力操幹,邊幹邊問:「哥哥愛不愛你?」

俞嘉興抽泣著回應,最後景賦遠將他操射,同時射進他的體內。

景賦遠親吻他泛紅的眼角,陰莖依舊埋在他體內,「愛不愛哥哥?」

俞嘉興撅起嘴,景賦遠裝作看不懂,他嘴撅的更高,眨巴著眼睛看他,景賦遠這才笑著吻上他的唇。

俞嘉興滿意了,往他懷裡鑽:「最愛哥哥了,啾啾啾。」

「傻寶。」

##

俞嘉興第二天一早醒來身上已經清清爽爽了。他賴在床上不起來,景賦遠難得沒有來拎他,甚至還十分縱容的把早餐拿到了臥室。

俞嘉興在床上吃早飯,很得寸進尺的指使景賦遠去拿水。景賦遠從床上坐起來,走到客廳找水。

俞嘉興接過水杯,把牙齒磕在玻璃杯上瞅著景賦遠說:「你這樣會慣壞我的。」

景賦遠難得不正經,挑起一邊的嘴角道:「我樂意。」

俞嘉興沖他豎大拇指:「cool。」

「下午有課?」

俞嘉興點點頭。

「現在還有時間,有想去的地方嗎?」

俞嘉興疑惑的看他。

景賦遠將他嘴角的米飯粒粘起來送進自己嘴裡,「今天你生日。」

俞嘉興恍然大悟:「啊……不用啦哥,我都多大了,早不過生日了。」

「生日快樂。」

俞嘉興盯著景賦遠,最後眨巴著眼伸出手:「那好吧,生日禮物呢?」

「沒有。」

「過分。」

兩個人開起玩笑。

「那你剛剛吃的飯就是生日禮物了。」

「敷衍。」

「都二十歲了,成熟點。」

「我哥是個垃圾。」

景賦遠眯起眼,俞嘉興連忙改口:「我哥超級棒,超級愛我哥,愛爆炸了都。」

景賦遠敲他腦袋:「傻。」說著轉身收拾碗筷準備出臥室。

俞嘉興搖頭晃腦嘚嘚瑟瑟:「傻也是你寶貝。」

景賦遠剛到門口,聞言轉過身笑:「說的對。」

昨天剛下過雨,溫度驟然下降。下午太陽也不大天氣也涼爽,俞嘉興和景賦遠一同出門,他是去上課,景賦遠則要去市里買點東西。

到了公交網站景賦遠停下來等車,俞嘉興繼續往前走。剛到學校門口,景賦遠就發來短信:[巧克力還是草莓?]

都是他喜歡吃的,他猶豫了一下回復:[草莓!]

下午的課程枯燥,俞嘉興坐立難安,他在班上很少說話,只有於瑤會跟他搭話。今天於瑤沒有來,他一個人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快下課時常跟在於瑤身邊的閨蜜跑來了,特別著急的跟俞嘉興說於瑤出事了。

她閨蜜以為俞嘉興是于瑤的男朋友,拽著俞嘉興往後院跑。到了人少的地方,她停下來,俞嘉興四處張望:「她人呢?」

「你別著急,她今天沒課在家裡。」閨蜜低聲道,「她不讓我跟你說,但我覺得這種事情……」

「什麼?」

「她被一群混混盯上了……已經好幾天了,那裡面有個人喜歡她,她沒答應,那人就找了幾個人一起截她錢……」她們兩個女生根本沒辦法,每次她都只能眼睜睜看著於瑤掏錢息事。

「嗯,我知道了。」

「你、」閨蜜不放心地看他,畢竟在她看來俞嘉興清秀瘦弱,實在不像能打架的人,「你一定會幫她的對嗎?」

俞嘉興安撫她:「我會的。」

第十一章 吵架

俞嘉興問了那幾個混混經常去的地方,閨蜜又簡單描述了一下那個人的樣貌。

「很好認,染了一頭粉毛,個子也不高。」

俞嘉興比了個ok的手勢,走之前還叮囑她早點回家。

俞嘉興的背影挺拔,落日餘暉將他的影子拉長,閨蜜突然覺得俞嘉興沒有班裡人說的那麼難接觸,是個很溫柔優秀的大男孩。

俞嘉興從遊戲廳裡出來,在電影城後山上的廢足球場找到了那個粉毛。

他一開始還擔心萬一粉毛帶的人多,自己打不過就糗了,現在看到粉毛身邊只跟著一個人,立馬開心的笑起來,聲音裡都帶著雀躍:「萬商?」

那粉毛聽到有人叫他,插著兜拽拽地轉過頭,「你誰啊?」

因為俞嘉興在笑,萬商就對他沒多少防備。他走過來揮手就給了萬商一拳,把萬商打的發懵。

俞嘉興拽著萬商連揍了好幾拳,萬商身後的人才反應過來去幫忙。可他力氣大手勁大,打人一拳可夠嗆。

那人被他一通亂掄下打中了好幾拳,最後連連退後道:「大哥你等著,我去叫人!」

於瑤剛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看見手機上有好幾個閨蜜打來的電話,她回撥過去,閨蜜第一句話就是:「於瑤對不起,我還是把那件事跟你對象說了。」

於瑤很懵:「什麼事?等等……我哪來的物件。」

「就是俞嘉興啊。」

於瑤瞪大眼睛:「臥槽!他要是我對象我天天拜佛燒香感謝佛祖,可他不是啊!」

閨蜜也懵了:「啊?可是他去找那幫人了……」

於瑤的眼睛瞪的更大:「我的媽,是我理解的‘那幫人’嗎?我都已經找好人準備去揍他了,你告訴我你把我嫂……把俞嘉興叫去了?!我哥要打死我!!!」

閨蜜更懵了:「這又和你哥有什麼關係……你又哪冒出來的哥?」

于瑤翻電話薄準備用座機給景賦遠打電話:「表的!但可能很快就要斷絕關係了!」

那人跑走後,俞嘉興又揍了萬商幾拳,萬商全身疼痛爬不起來,俞嘉興嘀咕了一句:「像早上的我。」不過他恢復能力一級棒,下午就好多了,起碼腰不那麼酸了,值得驕傲。

踩著萬商過長的衣擺,俞嘉興俯下身歪著頭,一派天真模樣:「告白被拒就截錢,low不low?」

萬商怕他再出手,嘶著嘴角不出聲。他心裡打著算盤,等到小弟把人都叫過來,他一定要把他揍到爬不起來。

「很low了。」俞嘉興自問自答的非常開心。

抬起踩著萬商衣擺的腳,俞嘉興退後幾步:「他說要叫人來。」

萬商看著他。

俞嘉興笑著與他對視:「我又不是傻子。」

萬商死盯著他。

俞嘉興沖他揮手:「走啦!」說完他一步一顛的跑下山。

景賦遠接到電話時俞嘉興已經在回家的路上。於瑤在電話那頭鬼哭狼嚎,景賦遠十分冷靜的回應她:「嗯,我知道了,先掛了,我去聯繫他。」

於瑤在電話那頭看不到景賦遠的表情,實際上從她剛開口說自己被截錢開始,景賦遠的眉頭就一直皺著,尤其是聽說俞嘉興一個人去找那幫混混時,他本就皺著的眉頭皺的更緊,臉色也瞬間陰下來。

景賦遠撥通俞嘉興的電話,問他在哪裡,電話裡聲音失真,俞嘉興沒聽出景賦遠語氣上的不對,「已經快到家了。」

「嗯。」

俞嘉興到公寓時,天色已經暗下來。打開門客廳裡的燈沒有開,他眼皮一跳,習慣性抬手開玄關的燈。

客廳裡坐了個人,他手一抖,脫了鞋連拖鞋都沒有穿就踏進去。

「哥?」

景賦遠抬起頭:「於瑤給我打過電話了。」

「啊……」俞嘉興小心翼翼湊過去,把客廳的燈打開,「你都知道了啊。」

客廳瞬間明亮起來,俞嘉興自然看到景賦遠陰沉的臉色。

沒等他張口,景賦遠就撲過來將他按在牆上強吻,那力道像要撕碎他。

俞嘉興的嘴角抽疼,應該是剛剛打架時被扇到了,他肚子和後背其實也挨了幾拳。景賦遠這麼生氣,他也不敢跟他講。

燈再次被關上,景賦遠粗喘著氣,手撫過俞嘉興的嘴角。

俞嘉興毫無防備「嘶」了一聲。

「你還知道疼?」

俞嘉興愣,眨了兩下眼有些不知所措。

景賦遠的手下微微用力,按在他嘴角傷處。俞嘉興被那兩個人打都不覺得疼,景賦遠只是這樣他眼眶就泛熱了,忍不住委屈:「我當然知道疼……」

「知道?」景賦遠看他眼睛泛著紅,知曉他也不好受,終是心軟的湊過去舔他的嘴角。

俞嘉興卻是生氣了,他往日都不會真的用勁推景賦遠,這回用了全力將景賦遠推開,梗著脖子問他:「你幹嘛這樣?」

景賦遠也生氣,冷笑了一聲。

俞嘉興一抖,跟受傷的小動物一樣。

「‘幹嘛這樣’?你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我做錯什麼了?」俞嘉興瞪大眼睛,怕眼淚流出來。他不明白景賦遠幹嘛生氣,還要對他這個態度。這麼冷淡的態度,他是不是想和他分手呀?憑什麼啊,他才不想分手呢!他越想越委屈,想的都要哭出來,還強忍著眼淚繼續說,「於瑤也是我妹妹,我為妹妹出氣怎麼了?!」

景賦遠見他這麼擰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直接蹲身將他扛起來扔進臥室的床上。

俞嘉興倒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景賦遠就站在床邊看他。

過了一會兒,俞嘉興抬起頭,借著月光景賦遠看清他的臉,他哭的鼻子眼睛通紅,邊哽咽抽泣邊掉眼淚,卷翹的睫毛濕濕的。

「嗚……休想……哼嗚……休想分手!」俞嘉興邊抹眼睛邊嚎,「死也不分手!嗚……」

景賦遠心疼壞了,連氣都顧不得生,湊過去親吻他濕露的眼睫,「誰說要分手?」

「那、你……嗯唔,你罵我……」俞嘉興哽咽的厲害,說話一抽一抽的。

「沒有罵你。」景賦遠親他的嘴角,「哥哥愛你。」

把俞嘉興抱在懷裡哄了一會兒,終於把俞嘉興哄的不哭了,躺在他懷裡打淚嗝。

「我生氣的是你知道這件事之後沒有第一個通知我。」景賦遠說,「我不知道那邊有多少人,怕你出事也生氣你瞞著我。」

「是不是以後,」景賦遠低下頭與俞嘉興對視,「你還會有事瞞著我。」

俞嘉興連忙搖頭:「我今天就是……我當時沒有想那麼多,對不起,我錯了。」

「這件事沒有完。」景賦遠的眼睛移向別處,眸裡的溫柔不再,只餘冷漠,「不揍到他們服輸,他們還會繼續鬧事。」他轉回頭,眼裡的冷漠霎時消散,嘴角勾起一抹笑,哄道,「你乖,接下來的事交給我處理。」

俞嘉興聽話地點頭。

被撫慰好了,他就有點飄了,撩起衣服給景賦遠看:「他們還打我了,可疼了。」明明被打時一點事都沒有,還給了打他的那人兩拳,現在卻袒露著肚皮撒嬌求撫摸,真真是被慣壞了。

俞嘉興的如意算盤沒打好,沒想到景賦遠看到他身上的淤青後,非但沒安慰他,還把他放到床上站起身。

「我買了蛋糕。」

「啊?」幹嘛突然提這個?

「看來今天也沒有給你吃的必要了。」

「嗯?」什麼情況?

第十二章 一直喜歡你(蛋糕 鏡子)【完結】

客廳的窗簾緊拉,俞嘉興全裸著坐在餐桌邊緣,屁股底下是綿料的桌布。

生日蛋糕被打開放在一旁,正是他喜歡的草莓口味,半顆半顆的草莓坐落在奶油裱花上整整圍了一圈。俞嘉興想到今天下午景賦遠發來的短信,一邊心甜一邊心悸。

都到了這種時候,傻子才不知道景賦遠想幹什麼。

景賦遠抬頭與他交換了一個清淺的吻,而後撫摸著他的頭髮,聲音溫柔地道:「躺下。」

餐桌上的果盤、杯子已經被清到別處,景賦遠托著俞嘉興的臀部,讓他緩緩躺平。

俞嘉興的肚子上有幾塊淺淺的青色,景賦遠輕輕觸摸它們,俞嘉興下意識收腹。

「疼?」

俞嘉興搖頭:「癢。」

「乖,幫你舔舔就不癢了。」景賦遠說著伸手沾了些蛋糕上的奶油,塗抹在他的身上。蛋糕似乎是特意冷藏過,奶油是冰冰涼涼的,沾染在溫熱的身體上,引來俞嘉興的輕呼和顫抖。

景賦遠低下頭舔舐那些融化在他身上的奶油,舌頭的熱度幾乎要燙傷他,明明沒有被觸碰下面,那物卻因為這般前所未有的刺激顫巍巍的挺立了。

景賦遠一路向上舔弄,手指也沒停下動作,揩了極少的奶油均勻塗抹在俞嘉興的左右乳頭上。身下人的在輕輕顫抖,他懲罰性的輕啃他肋骨處的皮膚。

俞嘉興的手不知該放在哪兒,於是只好緊抓著桌布不鬆手。景賦遠將雙腿都擠進他兩腿之間,他的腿只能懸空掛在他腰間兩側。

奶油抹的太少了,沒有完全覆蓋住挺立的乳頭,景賦遠拈起蛋糕上的半顆草莓,一邊放了半顆,擺的分外對稱。

俞嘉興想抬頭看一眼卻被景賦遠摁了回去,「別動,會掉下去。」

什麼會掉下去?俞嘉興愣了會兒,直到景賦遠埋頭叼住他的乳頭吮吸才意識到他在他的乳頭上放了草莓。

「想吃蛋糕?」趁著俞嘉興愣神的功夫,景賦遠開口,「那就求求我。」

雖然俞嘉興從沒開口說過「想吃蛋糕」這類的話,但他還是順著景賦遠的話說:「想吃,求求哥了,給我吃。」

景賦遠立刻低頭將嘴裡的半顆草莓喂給他,「好吃嗎?」

「奶油也要。」俞嘉興鬆開拽著桌布的手,改去夠景賦遠的胳膊,將他沾著奶油的手指送進嘴裡舔吮。

景賦遠其實沒俞嘉興那麼愛吃甜食,平時吃一小塊蛋糕就吃不下了,今天卻是生生吃了許多奶油,又是舔允又是咬弄的將俞嘉興弄的興奮起來。

他向前頂了頂胯,那處明顯已經炙熱萬分,蹭弄著俞嘉興的臀瓣。

他將俞嘉興拉起來,邊用那物戳他的股縫邊詢問他:「餓嗎,要不要先吃蛋糕?」

俞嘉興一撇嘴,「餓……」他將胳膊搭在景賦遠的兩肩,「想你先吃我。」

景賦遠笑:「答的好,我也就是問問,答案是唯一的。」

「那我答對了嗎?」

景賦遠咬了口他的唇,「你覺得呢?」

說白了,這兩個人就是在互相縱容。

想對方離不開自己,想對方為自己停留的久一點,到最後兩個人都折了進去,變得離不開彼此了。

蛋糕被放到了茶几上,餐桌固定在某一頻率上吱呀抖動。景賦遠的陰莖深深埋在俞嘉興的體內,俞嘉興的雙手撐在餐桌邊緣,仰著頭承受著那粗大性器來回抽插帶來的快感。

景賦遠親吻他的乳頭,那上面還帶著奶油遺留下的甜味。俞嘉興的雙臂繃直,屁股一起一落被景賦遠緊緊壓在那根粗大的性物上,感受到囊袋的跳動。

「哥……唔、撐不住了。」

景賦遠聞言托住他的臀部,讓他用手臂環住自己的脖子。俞嘉興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那一處上,後穴被深深插弄,感受著性器的律動。

被抱著操弄了一會兒,景賦遠突然邁開步子向前走,每走一步都更深入的插進俞嘉興的體內。

最近那麼勤奮的鍛煉臂力就是為了幹這事嗎?!俞嘉興瞪大眼控訴,景賦遠安撫性的親吻他的鼻尖和眼瞼,輕笑著問:「星兒不喜歡?」

被頂出一聲悶哼,俞嘉興攀緊景賦遠,「喜歡……」

終於走到客廳最中央的鏡子前,景賦遠停下腳步放下俞嘉興,將他正對著鏡子。

鏡子裡的青年赤裸著,白皙的身軀上佈滿被疼愛的痕跡,斑斑點點曖昧的紅粉色將他的面頰也襯得嫣紅,帶著愛欲情潮的味道。

景賦遠突然從身後插入,粗大的陰莖再次撐開穴口,進入溫熱的後穴。俞嘉興被頂的一蹌踉,手撐在牆上承受著身後人的激烈撞擊。

那撞擊聲更像是在打屁股,俞嘉興抬起頭就看見鏡子裡全身赤裸的自己,他身下的性器被撞擊的一搖一擺,吐出的津水將龜頭弄的晶潤。

景賦遠的手伸過來捏住他的下巴,伸舌舔他的耳骨,俞嘉興看著自己被操弄抽插,心理上的快感不斷疊加,前端滲透出少許精液。

景賦遠貼在他的耳後:「星兒這樣真漂亮。」

俞嘉興被刺激的射出來,幾股精液全部噴射在鏡子上。景賦遠伸手塗抹鏡子上的精液,鏡子被擦的很模糊,但不必看俞嘉興也能猜到,自己的眼裡一定滿含情欲。

景賦遠這次沒有幹的很激烈,溫柔的抽插溫柔的撫弄,直到最後才加快了速度,將陰莖抵蹭在俞嘉興的股縫射出來。

將射出的精液均塗在俞嘉興的後背上,景賦遠環抱住他,眼睛緊盯著鏡子裡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親吻他的臉頰道:「你的全部都是我的。」

他的手撫過俞嘉興的肚子和腹部,那上面的青色已經被愛痕遮住看不太清了。俞嘉興的胸前是他舔塗過的奶油,後脊是他射出的精液。他的身上佈滿他的味道,全部——都是他的氣息。

##

簡單清洗了身子,兩個人濕漉漉的踏出浴室。

俞嘉興把頭髮擦的半幹就跑去客廳吃蛋糕。景賦遠只拿了兩個半顆的草莓,雖然奶油被揩塗的亂七八糟,但俞嘉興仍吃的開心。

景賦遠將涼了的飯菜放到微波爐裡加熱,「少吃,一會兒還吃不吃飯?」

俞嘉興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放心好了,我現在可以吃一火車皮。」

「火車皮很好吃?」

俞嘉興咧嘴:「火車皮和你一樣好吃。」

景賦遠似笑非笑地看過去,俞嘉興正埋頭挑草莓吃。

等景賦遠將飯菜端上桌,蛋糕已經被俞嘉興消滅一半了。

景賦遠挑眉,俞嘉興討好地笑:「我一定好好吃飯,吃一碗。」

景賦遠用筷子頂端輕敲他的頭。

結果俞嘉興吃了半碗就吃不下去,景賦遠認命的起身,俞嘉興以為他要收拾碗筷也起來了說:「我來吧。」

景賦遠沒有回答,他站起來將客廳的燈關了。俞嘉興剛想問這是要幹什麼,黑漆漆的客廳裡就傳來景賦遠生澀的歌聲,他聲音好聽唱歌也不跑,生日歌唱起來卻意外的青澀僵硬。

俞嘉興猜景賦遠是害羞了,可即便是覺得不好意思,他還是給他唱了生日歌,祝他二十歲生日快樂。

俞嘉興十七歲遇見景賦遠,那時候他剛剛明瞭自己的性向,彷徨無措著畏手畏腳著,被別人「判刑」,就仿若自己有罪。

——「別否認你自己。」

——「你是我的驚喜。」

——「My prince.」

以往的諸多遺憾都被眼前這個為自己唱生日歌的人填補了。

俞嘉興摸了摸鼻子,不知為何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景賦遠唱完歌道:「許個願吧。」俞嘉興閉上眼,景賦遠又說,「你在向誰許願?」

俞嘉興笑起來:「向你,當然是向你許,老天爺都不靈,你最靈。」

景賦遠難得孩子氣的笑,得意又縱容,眼睛始終注視著俞嘉興。

「許願啊,那就許……希望你喜歡我久一點。」這是那天在走廊裡,俞嘉興曾和景賦遠說過的話。他又歪了歪頭跟景賦遠說,「你倒表示表示啊,我都跟你許願了,你不得實現我的願望嗎?」

景賦遠邁前一步,兩個人面對面著相視而笑。

「我會一直喜歡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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